蘇默握刀的手放下來，一步步走向大花母女，似乎是採納了小月提出的交易。
「出口在哪兒？」
「我帶你去。」小月垂眸，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晦。
她回過頭對大花說：「娘，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找你。」
話音剛落，一道寒芒自小月臉上閃過，襯得她的臉極其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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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刀插進大花的心臟，蘇默將刀拔出，飛快對著她的脖頸再補一刀。
「啊——」
「娘！娘！」
小月崩潰地趴在死透的大花身上大哭。
蘇默拿了根繩子出來，打了一個套，朝前一甩。
圈套落進小月的頭，直直往下，戴在脖子上。
蘇默拉繩子的手稍一使力，便把圈套收緊了，嗓音冷淡道：「帶路，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背對的小月臉色陰沉了一瞬，她扭過頭，沖蘇默聲嘶力竭地喊道：「騙子，你是騙子，明明都說好了……」
對此，蘇默自然不會多說一句廢話，她用力收緊繩子，箍緊小月的喉嚨。
喘不過氣，小月臉上總算凝聚起了一點血色，張開嘴發出呃呃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鐘，蘇默才鬆開手。
時間雖然不長，但對於本就體虛的小月來說，如同剛從鬼門關走過一遭。
小月身子軟綿綿的，歪倒在大花身上大口呼吸，喘勻了之後，氣若遊絲，「別，別殺我，我帶你出去。」
小月晃悠悠站起來，走在前面帶路。
光線昏暗，洞連著洞。
小月熟稔地穿行過每一個洞，哪裡該轉彎，岔路口該怎麼走，她未經思考停頓，走得順暢。
仿佛路線圖早已深深刻進了她的腦海里。
途中，經過一處洞穴上方有兩個小洞，兩束月光照射下來的地方，蘇默留意到小月步子微頓，身子哆嗦了兩下。
蘇默打破沉寂，「那兩個高高壯壯的男的，哪一個是你爹？」
小月抿唇不語。
「你娘跟你爹，是不是都是你奶奶的孩子？」
小月的步伐明顯凝滯了剎那。
蘇默瞭然，她猜得沒錯，這些畸形人是近親結合孕育下來的。
用石頭砸死，以及小月的娘，看起來是同齡人，大概是三兄妹。
在林子裡遇到的兩個畸形人，老二和老三，明顯更年輕，或許跟小月是一輩的。
從老二老三的稱呼來看，還有一個老大，老二被她殺了，老三有意把她往陷阱邊上引，重傷但沒死。
如果小月的爺爺奶奶還活著。
那麼，至少還有五個畸形人！
蘇默思索間，小月手指前方，「出口在那兒。」
前方豁然開朗，數丈遠外，一個洞穴赫然在目。
洞口縈繞著淡淡的光暈，驅散了長久以來的黑暗。
洞頂錯落分散著幾個小洞，一縷縷天光穿透石縫灑落下來，另一側的岩壁更是通透，外界的自然光源源不斷傾瀉而入，將整座山洞映照得明暗錯落。
蘇默加快腳步，越過小月。
被繩子拖拽著，小月不得不小跑起來。
臨近洞口，迎面而來一股陰涼潮意。
一道道五彩斑斕，金燦燦的光芒從蘇默眼前閃過。
洞內中央有一不規則形狀，直徑約一米的小水潭，水面平靜，倒映著滿洞流光。
更吸睛的是水潭四面的地上鋪了成堆的金銀珠寶。
金錠圓潤發亮，銀飾雕琢精美，珍珠玉石散落其間，折射出璀璨奪目的華光。
望著眼前的景象，蘇默心頭微松，腳步向前踏出，正要邁入洞中。
身側一直溫順引路的小月看見了，緊繃的脊背鬆弛下來，臉上的惶恐盡數褪去，眉眼舒展，那雙看似單純溫順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解恨。
小月垂在身側的手，悄悄伸向旁邊的石壁。
那上面暗藏著一個極為隱蔽的按壓機關，只需她觸發，厚重的石門便會瞬間落下，徹底封死洞口。
小月的手越抬越高。
然而下一瞬，她瞪大眼，嘴裡溢出驚呼。
邁出一條腿的蘇默猛然轉身，拉緊手裡的繩子。
繩子緊緊絞著小月脖頸的皮肉，力道把控得剛好，不致命，足以讓她動彈不得，呼吸滯澀。
突如其來的禁錮讓小月渾身一僵，滿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驚恐，她萬萬沒有想到，以往困住了那麼多人，天衣無縫的陷阱，竟然被蘇默一眼識破。
蘇默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抓起小月的手，咔咔幾下，將其兩條手全給卸了。
小月痛得癱倒下去，手臂軟得像麵條一樣垂在地上。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老實，我先殺你，再殺你的爺爺奶奶和哥哥！」
「不，不要！」小月尖著嗓子叫起來，如同炸毛的貓。
很明顯，蘇默的話戳中了小月的軟肋。
小月再次見識到蘇默的厲害，渾身簌簌發抖，腦袋垂得極低，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我，我知道錯了，只要你別殺我們，我帶你出去。」
夜色瀰漫，林間萬籟俱靜。
受傷的老三扛著老二的屍體，匆匆跑進山洞。
土炕上，老頭子老婆子二人並排而躺，呼呼大睡。
「爺爺，奶奶，有個小人殺了老二！」
喊叫聲驚醒了老頭子老婆子。
夫妻倆連鞋都顧不上穿，慌慌張張跑出來。
老三已將老二的屍體放至平地。
「老二！」老婆子撲了下去，抱著老二聲聲呼喊。
老頭子雙腿一軟，半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伸出手探了探老二的鼻息。
沒有呼吸，也不出氣了。
老頭子如遭雷劈，身子搖晃。
「我把小人引到陷阱深坑裡，此時只怕是被小黑吞入腹中了！」老三仍不解氣，一雙眼睛被恨意燒得赤紅，紅得如同正在滴血。
老頭子聞言頓感不妙，「方才山洞深處傳來碰撞聲，我們以為小黑又在鬧脾氣了，你大爹二爹前去查看，到現在還沒回來！」
老婆子渾身一僵，環顧四周，「小月呢，大花呢？」
洞穴道路幽暗曲折，小月在前，蘇默在後。
再次經過一個洞穴，洞裡堆著亂糟糟的雜物，有衣物鍋碗背簍，像是從無數人身上搜刮下來的。
越往前走，光線明顯更亮一點了。
忽然有雜亂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粗啞的說話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小月步子頓住，眼中升起期盼。
蘇默眼神一沉，抬手往小月後腦勺用力一劈。
劈暈的小月被蘇默放在地上，趕在來人到達之前，她爬上岩壁，躲在石縫之間。
山道拐角處，三抹高大的身影接連顯露。
走在前面的是滿臉戾氣的老三，他手裡握著彎月刀，步履沉重，原本兇狠的眼神在看見倒在地上的小月時，一下子柔軟了，擔憂焦急。
「小月！」
老頭子老婆子和老三，滿心焦灼，快步奔至小月身側。
藏身在暗處的蘇默瞧見了下方的每一張臉。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這畸形家族的成員，至少有十人之多。
就差老大還沒見過。
蘇默沒有猶豫，放出石頭石磨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