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蓋世之功!【求票】

  第376章 蓋世之功!【求票】

  箭芒璀璨奪目。

  霸王戟所過處,空間壁皸裂成一條細線。

  彼端,消失退走的苣都,被逼出了身形。

  他全身的骨骼,咒文明滅。

  空間像是坍塌出一個黑洞,將他抽離到了無盡遙遠的距離外。

  然而箭芒如影隨形,射入黑洞核心。

  苣都的怒吼聲,震動半壁草原。

  那黑洞的核心處,狂潮般的碰撞氣機堙滅了一切物質,毀滅的波動完全超出天人境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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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波動慢慢恢復,天地歸於平靜。

  夕陽如血。

  王庭所在高地上,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了。

  黑氣散去,連日來瀰漫草原的霧流也不見了。

  天上的雷電停止閃爍,雲層撥散。

  陽光恣意的傾灑著餘暉。

  王庭內外,處處破敗,薩滿大陣四分五裂。

  霍去病伸手一招,霸王戟從虛空中回歸,震顫哀鳴。

  戟鋒處有一塊位置化作黑色,像是和同品級的器物碰撞,出現了破損。

  戟鋒染血,猩紅滴落。

  有數件器物碎片,從半空墜地。

  碰撞那一刻,苣都用來保命的器物,被霸王戟穿透,已經毀了。

  那是一件黑色的盾甲模樣器物,破碎成了七八塊。

  王庭高地下,潰逃的匈奴人正如一條條溪流往四面八方散去。

  還有一些匈奴人,依然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們清楚的意識到草原各部的強盛,已成為過去,剩下的只有絕望。

  匈奴再沒有力量,去統治草原。

  霍去病看向皇帝劉徹演化紫氣,和那隻黑色大手交鋒遠去的方向。

  那個方向的波動也在消融,歸於沉寂。

  皇帝隔空推送力量,但距離太遠,諸多不便。那隻黑色大手成功脫身退走了。

  霍去病走到伊稚斜的屍體旁,抬手抓攝。

  伊稚斜的胸腔內,有一枚發著枯黃色澤的骨片,被攝取出來。

  兩年前,就是這骨片的力量,彌合了伊稚斜的胸口,讓他得以多活了兩年。

  這是一片匈奴人傳承的祖骨,可以留給蚩尤吸收。

  蚩尤進入虛空,正在追殺重創逃遁的苣都。

  剛才的交鋒,霍去病直接動用殺手鐧。

  四象神兵符化盾,加持星宿之力,又以鴻鳴刀主攻,苣都能在那種情況下保命不死,殊為不易。

  不過……他最多不過多活幾日罷了。

  名傳後世的漠北之戰並未結束,霍去病的目標是將匈奴徹底抹掉。

  ————

  長安,書房。

  皇帝劉徹收回國運之力,露出思索神色。

  忽然出現的黑色大手,是半聖級別。

  這世間還藏著一個半聖級的存在,從未露過面。

  在今日之前,連他這個皇帝也不知道有這麼一位半聖。

  當一個國家的氣運,鼎盛到一定程度,就會跨越壁壘,提升國運等級。

  大國和小國之間,國運有著本質的不同。

  對方顯然是因為匈奴的國運品級夠高,才出來參與爭奪。

  那個未知的半聖,當時是身在草原,還是和朕一樣隔空推送力量,究竟是何來歷……劉徹沉吟。

  到了天人境巔峰以後,再想提升修行,哪怕一點點都非常困難。

  而一國氣運,在煉化融入體內後,恰是提高修行的『良藥』。

  尤其是崩裂散逸的國運,斬斷了一切牽絆,不會再有吸收後,需要背負萬民氣數的弊端,所以是天地間最本源而又品級最高的一種氣運,對修行者無異於『仙丹』。

  因此當匈奴國運崩潰,對方才露出行跡,從霍去病,大漢手裡搶食。

  「陛下!」

  書房內,右側首位坐著老丞相公孫弘,而後是董仲舒,代相李蔡,張湯。

  另一側的武將位,屬於霍去病的位置,劉清身著黃紅兩色宮裝長裙,柳腰筆挺,眉目含笑。

  她往下隔了一個位置,是程不識。

  此外書房裡還有董仲舒身後的霍光,司馬遷,太常周平,大司農等文武,濟濟一堂。

  和匈奴人的悲戚絕望不同,書房裡的所有人都振奮狂喜。

  如果了解漢初的歷史,了解曾經匈奴給漢人帶來的苦難,無數次劫掠造成的傷害,就會知道這一刻,漢人已等了多久。

  這是將載入史冊的時刻,千年後仍會有人傳頌他們這個時代建立的功勳,山河亦不敢相望。

  「皇兄,我要去找去病!」

  劉清秀美絕倫的臉上,滿是雀躍。

  「戰事還未結束,去病的攻勢不會止於眼下,他還在打仗,你去做什麼?」

  皇帝道:「何況你還懷著孩兒,舟車勞頓。」

  劉清撇撇嘴。

  她有些安奈不住心裡的悸動,很想在這種時候,去和霍去病分享喜悅。

  皇帝掃視眾臣,話鋒一轉,道:「不過冠軍侯立此不世之功,確該有所嘉獎。

  朕欲手書一道旨意,遣專使送去前線,褒獎大將軍和冠軍侯,誰願持朕旨意送去烏蘭巴托!」

  「陛下,臣請命前去。」

  老丞相公孫弘,董仲舒幾乎同時出列。

  其他眾臣亦都躍躍欲試。

  連內侍董旭也從書房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很含蓄的露出想去的意願。

  公孫弘橫了董仲舒一眼,道:「我乃百官之首,代陛下去給霍侯,給大將軍送旨,宣其千年未有之功,身份最合,董仲舒你憑什麼跟我搶?」

  董仲舒當仁不讓道:

  「我乃當朝儒家表率,文臣之中,以我修行最高,我去給武將之巔的大將軍和冠軍侯宣旨,寓意文武相合,伱不如我。」

  倆人剛才還坐一塊,談笑甚歡,說翻臉就翻臉。

  公孫弘斜眼道:「笑話,你文臣修行最高,誰給你封的?」

  董仲舒道:「老丞相想蹭霍侯的蓋世功勳,宣旨以名留青史,真是有辱斯文。」

  「你清高,那你別去。」公孫弘反唇相譏。

  其他文武見這兩位爭著去傳旨,不惜互相挖苦,頓時止了去傳旨的心思。

  兩人爭執不下。

  皇帝笑吟吟的看熱鬧,道:「既然兩位愛卿想去,那就都去吧。

  若非朕不能輕動,連朕也想去看看。匈奴的烏蘭巴托,很快就要成為我大漢的國境。」

  「皇兄。」

  劉清諫言道:「宗室也該派個人過去,我代表宗室去吧。

  皇兄將你出行的皇擎寶輦賜我用一次,帝輦前去宣旨,亦代表著皇兄親至之意,豈不更顯重視,且帝輦中別有洞天,亦可免了舟車勞頓之苦。」

  皇帝莞爾道:「朕還未見過屏嫻你對一件事,如此勢在必得。

  但唯獨你不能去,此時的草原並不安全。

  剛才出現爭奪匈奴氣運者,你也看見了,有半聖修行,來歷未知。董夫子和公孫丞相聯袂出行無妨,屏嫻你就安心留在長安,等去病凱旋歸來。」

  皇帝伸手虛拂,眼前出現另外一幕景象。

  他達到半聖后,對國運的運用再沒有往昔的諸多掣肘,愈發隨心所欲,顯現出來的是千里外的一處戰場,大軍對壘。

  十萬軍眾廝殺,旗旌林立,兵鋒指天。

  從皇帝的視角看去,戰場綿延,廣闊無際,是衛青和烏致茲的交鋒。

  大軍交戰,此進彼退,已延續了大半日時間。

  烏致茲本就不敵衛青,勉強能穩住守勢而已。

  伊稚斜被殺,匈奴國運衰減,烏致茲也有所感。

  他之前就全面收縮兵勢,想抽身罷戰。

  但衛青指揮大軍步步緊逼,雙方纏戰廝殺,直到現在。

  烏致茲麾下部眾,在衛青的衝擊下,被切割成數個部分,分散絞殺。

  兩處戰場的勝負相輔相成,都已經變得明朗化。

  皇帝隔空觀戰後,揮筆連寫兩道聖旨,對霍去病和衛青多有褒獎,遣董仲舒,公孫弘攜旨,出北關去送給霍去病與衛青。

  ————

  「郎中令,匈奴殘部全部往北逃竄,我們可要全力追逐?」

  詢問的是復陸支和陳慶。

  兩人臉上的興奮近乎癲狂。

  王庭周圍戰局初定,死的死逃的逃。

  兩者來到高地上,找霍去病請命。

  「將王庭兵敗,單于伊稚斜身死,苣都亦被我重創敗逃的消息傳告各方,加速其西域,草原各路兵馬的潰敗。」

  霍去病氣定神閒道:

  「此戰後,匈奴各部必要大遷移。

  他們只剩往北去一條路,我們先匯合大將軍的五萬兵馬,迎頭阻擊從西域撤回來的匈奴部眾。

  至於其他各部,先任他們往北去,等殺潰西域返回的匈奴兵,再去北擊匈奴殘部,將匈奴徹底除名。」

  歷史上的霍去病在此戰後,於狼居胥山舉行祭天禮,在姑衍山舉行祭地禮。

  目的是告知天地,匈奴被逐出漠北。

  隨後其兵鋒將一路逼至北海(亦稱瀚海,今貝加爾湖),俘獲追殺匈奴各部。

  眼下斬了伊稚斜,不過是為此戰拉開了最絢爛的序幕。

  後續的封狼居胥,名傳千古還未展開,當前只能算是個開始。

  先把伊稚斜死亡的消息傳出去,讓匈奴在西域的各路人馬,知道單于身死,王庭被占,他們已經成為孤軍,再難獲得來自草原的補給。

  單是這條消息,就能讓匈奴殺入西域的部眾,全線潰敗。

  夕陽將落。

  當霍去病從王庭內走出。高地下方,所有的漢軍都舉起了手中的兵器,對他執戰禮。

  氣氛肅穆而莊嚴。

  「此番奔襲匈奴王庭,我與諸位彼此倚重,當同慶眼前之功!」霍去病朗聲道。

  「郎中令!郎中令!郎中令!」

  「冠軍侯!冠軍侯!冠軍侯!」

  下方傳來山呼海嘯的回應!

  ……

  皎月斜掛。

  烏蘭巴托的夜那麼靜,連風都聽不到。

  經過了那麼多年,終於來到今天,匈奴人滅族的時刻已在眼前。

  全體漢軍,皇帝,群臣,霍去病自己,為這一刻等了多久。

  他來到烏蘭巴托之巔,坐在一塊大青石上,往東側看去,有一座山巒在月色下起伏,那就是狼居胥山,與王庭所在高地相連。

  狼居胥山一直是匈奴王庭的象徵。

  不久之後,霍去病將在那裡達成武將之壁的成就。

  烏蘭巴托高地下的遙遠處,匈奴各部的潰兵,仍在陸陸續續的往北奔逃。

  更遠處的草原上,單于被殺,王庭被破的消息,如同風暴般席捲著各地。

  無數匈奴人將連夜遷移,往北逃遁。

  在王庭外,曾經奴役過無數漢人的地方,戰敗被俘的匈奴人以萬計。

  他們正被漢軍斬首,頭顱落地,鮮血成河。

  滾落的腦袋被壘砌在一起,用來祭奠曾在這裡被殺的漢人。

  霍去病收回視線,從成為將領那一刻,他就摒棄了憐憫之心。

  一將功成。

  匈奴人的死亡,不會讓他有絲毫心軟。

  霍去病在烏蘭巴托之巔,收攝心緒,進入了又一次修行。

  斬殺大單于,匈奴的國運還未全崩,但識海里的古井已接連推送出一枚金色,一枚紫色共兩枚符號,熠熠生輝。

  隨之而來的還有吸收的部分匈奴國運。

  這部分國運入體,霍去病的修行,發生了玄妙的變化。

  當他將意識沉入識海,體內的力量像是被點燃般,轟然如沸,瞬間攀上了新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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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