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代價是死亡
酒店，還是之前的樣子，金碧輝煌，直入雲霄。
這裡，是普通百姓望塵莫及的地方，這裡是紙醉金迷的縮影。
然而今天，又有些不同，那些穿著旗袍的迎賓人員，全部都不見了。
整個酒店，空蕩蕩的，連客人都沒有。
謝科是在天台之上見到的邱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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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鶴躺在虎皮沙發上，手中端著紅酒，身邊擺放著的是各種各樣的美食。這些，都是酒店之中的主打菜，任何一個都是三四位數的存在。
天台之上，也只有邱鶴一個人，伴隨著他的，只有晨光和冷風。
但是，在邱鶴的臉上看到的只有淡然和恬靜。
「你們好，我的夥伴們。不曾想幾十年之後，我們再一次重聚了。」邱鶴對著幾個孩子招呼。
「你好。」
幾個孩子一同回應，各自找位置坐了下來。
他們很唏噓。原本，他們都是來自於城市的各個角落就，可能一生都不會相遇，卻因為一次死亡，讓他們相識幾十年。
「六個人啊，多了一個。」旺仔迷糊的數著。
眾人都沒有回應，只有習望將旺仔的腦袋抱在了懷中。
「邱鶴，我知道你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但是我還是請求你，能夠配合我們。如果陣法不除，不僅僅是我，所有人都要死的。」謝科懇求道。
今天是最後一天，陣法一定要破除。
他沒有帶著肥爺爺等人前來，就是希望邱鶴能夠自己做出選擇。
此刻，那些人都聚集在酒店之下，等待著邱鶴的決定。
「當然，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的。只是時間尚早，我還想要再享受一會這樣的生活。不如我們聊會天，娛樂一下。」
邱鶴端起了紅酒，輕輕的飲了一口。
這些食物，都是他為謝科等人準備的。
謝科不再客氣，端起來美食，吃了起來。
漸漸了，沒有了拘束，幾個孩子在一起聊了起來。他們分享著那一日被殺害的場景，也講述著自己這幾十年的遭遇。
有歡樂，更多的是痛苦。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對於今日的相見，他們也是非常意外的，在此之前，都沒有想過，五個人還會有團聚的一天。
「其實我知道，我們會有這麼一天的，我也一直在等著這一天。這一天，比我想像的，要晚了很多。
今天，能夠和曾經的朋友再到一起聊天，真的很舒服，很愜意。足夠了。」邱鶴仰望著天邊的夕陽。
這一天，就快要過去了。
五個孩子，一直坐在這裡聊天，他們甚至都忘記了時間。只有璐璐一直很沉默，心事重重的。
「好了，等的夠久，我也該做出決定了。」
終於，邱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團無名火焰自他的雙腳點燃起來。
謝科見狀一驚，那是鬼火，是可以消滅鬼的火焰。
邱鶴是在自焚。
當初，白浩便是用這樣的方式了結了自己的性命。如今，邱鶴竟然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我是陣法的核心，想要破除掉陣法，我必須得死。」邱鶴痛苦的皺著眉頭，解釋著。
聞言，謝科真的呆住了，代價竟然是這樣。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邱鶴一直在拖延時間。
「沒有別的辦法嗎？」
許久，謝科詢問著。
看著邱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一個少年，為了救更多人，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沒有，幾十年前，我便知道了。這是無解的局。」邱鶴笑著回應，一一和其他四個孩子道別。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寧肯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幫助我們呢？」謝科真的很不解。
邱鶴為什麼要這麼做，生命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沒了生命就什麼都沒有了。
或許，很多人會說，世界上有很多比生命更加重要的東西，謝科並不否認。民族大義，恩情，愛情，都可以讓一個人放棄自己的生命。
但是，自己和邱鶴本來就沒有什麼交集。就算是其他四個孩子，他們和邱鶴也沒有多麼密切。
「因為無論如何，我今天都必須得死。」邱鶴痛苦的呻吟著，烈火焚身的痛苦，只有切身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
「如果我幫助你們，你們活著，而我必須得死。或許是因為當年，玉兒姐姐想要幫助我，我想要還情，才選擇幫助吧。
如果我不幫助你們，守護住陣法，當陣法生效的那一刻，靈魂殿堂的所有人都要死，我們五個孩子，作為陣法的祭品，也是需要死的。
可以說，我沒的選擇。今天是我的死期，無論如何，我都免不了一個死。」
邱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身體趴在沙發上，渾身上下都是火焰。
桃子等人不停的抹眼淚，他們經歷過無數的死亡，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痛苦。
「可是那個人對你很好，給了你最想要的，你應該去幫助他的。」對於邱鶴的選擇，謝科還是無法理解。
難道是因為心中有恨意嗎？還是因為大義？如果讓謝科自己選擇，他應該會去選擇布置陣法的人，畢竟邱鶴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那個人給的。
邱鶴沒有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語起來：「死亡，是誰都無法避免的。無論你多麼畏懼，多麼想要遠離，他一直都在，在不遠處等著你。
我這一生，已經足夠了，不必多求。」
他看著謝科，鄭重的說道：「謝科，我選擇幫助了你，幫助了靈魂殿堂，但是我不會告訴你，背後的布陣之人是誰，希望你能夠理解。」
謝科很能夠理解，那個人對於邱鶴來說，是親人。他從未想過，能夠在邱鶴的口中探查出來什麼。
其他幾個孩子都很苦，唯獨邱鶴，這幾十年都是在享受。
火焰從渺小到放大，又從放大到渺小。
幾個孩子一同閉上了眼睛，為邱鶴所默哀。
謝科也低下了頭，這樣的結果，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謝科，你有沒有想過，人，世間所有的生靈，為什麼一定要死呢？為什麼人不可以永生。
你有沒有想過，陰間有地獄，陽間是否有天堂，那裡又是什麼樣子呢？
你是否想過，當死亡真正降臨的那一天，你會不會抗爭，還是坦然接受死亡.」
火焰完全熄滅，帶走了一切，一點灰塵都沒有留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