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人一鬼
謝科順著宇恆的指引看了過去,在庫房的正中間,是一大片空著的場地,有三個人影立在那裡。借著昏暗的燈光,能夠看清其中一人是陳曦,還有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女孩,另外是一個白大褂男生。
三個人互相站著,誰都沒有說話,都在沉默以對。
「他們剛才還聊的聲情並茂,這麼一會的功夫便安靜了下來。我給你講講,這是一個很狗血的劇情。」宇恆饒有興致的,想要和謝科講述一番。
這個一直想要找鬼的宇恆並沒有意識到面前的人就是鬼,才會如此坦然淡定。
不等他開口,陳曦先說話,看著謝科所在的方向說道:「學弟,既然來了,就不要躲著了,過來吧。」
被發現了,謝科從暗中走了出來。宇恆跟著謝科也走了出來。
除了陳曦之外,另外兩個人便是徐沫兒和王秋生。
三個鬼聚集到了一處,小鬼沒有說錯,陳曦的皮和徐沫兒都在這裡。只是不知道他們聚集在這裡是要做什麼,上演恩怨情仇?
「你們好啊。」
宇恆笑嘻嘻的走上前,便要去打招呼。還想和陳曦握手。這麼漂亮一妹子,讓他心動。
不僅僅是他,只怕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心動吧。
謝科趕忙拉住了宇恆,在距離三個人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這三個都是鬼,不能夠靠近,說不定一會變臉嚇死你。
同時,他也在打量著這三個人,確切的說是這三個鬼。陳曦一臉平靜,帶著灑脫。王秋生面帶悲戚,目光呆滯。一旁的徐沫兒眼睛紅紅的,強忍著眼淚。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情緒,看起來倒真像是在這裡表演言情劇,代入很深。
面對三個人,謝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還得防止宇恆大大咧咧的衝上去。
「我退出,我不該介入你們兩個人的感情。」
最後,徐沫兒打破了沉寂,苦笑著說道。
「沫兒,對不起,是我騙了你。你要恨就恨我吧,我真的放不下陳曦。」
王秋生看著徐沫兒,自責道。
聽到這話,徐沫兒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無聲的哭泣著。
謝科在一旁目瞪口呆,什麼情況,鬼的三角戀?這王秋生的艷遇不淺啊,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宇恆看了一眼謝科,是在說,我沒有說錯吧。這就是現實版的言情劇。
「放得下又不如何,放不下又如何?我早已經死了,你們兩個都活的好好的,這是永恆的事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放不下的人,可是這個人也只能藏在心中。」
陳曦笑了一聲:「我要走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你們兩個好好在一起吧,希望你們能夠白頭偕老。」
隨後,她又看向了謝科。
「學弟,送我離開吧,地府才是我的歸宿,我不想再留戀在人世間了。」
謝科表示越來越聽不懂了,這都是怎麼回事啊,誰能給我講講嗎。
「不,陳曦,我不允許你走,我要讓你永遠陪在我身邊。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不能夠再失去第二次。生,要生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哪怕是做鬼,我們倆也要在一起。」王秋生面目猙獰,對著謝科吼道:「你要是敢送走曦兒,就是我一生的仇人,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殺了你。」
竟然被威脅了,自己做什麼了,去哪說理去。不過,他聽明白了,王秋生和徐沫兒都是人,只有陳曦這一個鬼。
「王學長,你不要激動,我並不是要將陳曦學姐送走的,我只是來找我朋友丟失的皮的。」謝科解釋著:「你們之間感情的事情,我並不想參與,我只是一個局外人。」
隨後,他又詢問陳曦,可否將皮歸還回來。
「我只是借皮,當然是要歸還的,只要你肯送我離開,這張皮就還給她。」陳曦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歉意道:「那一日,嚇到你了,抱歉。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你能夠送我離開。你肯答應嗎?」
面對疑問,謝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鬼的事情,他不敢答應下來,萬一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呢?
「為什麼只有我能夠送你離開呢?」謝科不解。
「因為我找不到離去的路了,只有你能夠做到。你不肯答應,是你不肯相信我是嗎?我真的沒有害你之心,那一日,我也只是想要自己離開罷了。」
陳曦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我和你講講我的故事吧,或許你會相信我。」
不等謝科作任何回應,四周的景象完全變了,唯獨不變的是他們五個人,依舊以原本的姿勢站立著。
陽光照耀的春日裡,校園裡面開遍了紅色的花朵,平靜的湖水上有人在垂釣。
謝科認了出來,那是自己的學校,北長大學,地點,就是陳曦死亡的那片湖。
一個少女坐在湖邊,迎著太陽看著書。一旁是一個帥氣的男生,躲在暗處正看著她。
少女很漂亮,和陳曦有著五分的相似,一顰一笑和眼前之人都是一樣的。那個男生就是王秋生。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季節,相同的地點,相同的人。
「我從來不知道有一個男生默默喜歡著我,直到他對我表白。」陳曦輕嘆一聲說道。
「那是我最開心的日子,能夠每天在遠處看著你,便足夠了。」王秋生口中喃喃。
那個少女就是陳曦,她真正的樣子。
畫面如同電影一樣播放著,直到有一天,王秋生拿著一束玫瑰花走到了陳曦的面前。
聽不到他們兩個人說了什麼,可從那以後,湖邊便是兩個人了。他們倆經常坐在了一處,賞花,看書。
直到有一天,他們兩個人吵了起來,王秋生氣沖沖的走了,只留下陳曦一個人怔怔的發呆。她沒有哭,沒有鬧,只是默默的流淚,最後無聲無息的走開。
陳曦依舊每天出現在湖邊,王秋生也照常出現,只是畫面不再和諧,每天都是爭吵,無休止的爭吵。
直至那一天,陳曦在爭吵之後,沒有再離開。
天色漸晚,整個學校裡面恢復成了安靜。只有陳曦一個人,穿著雪白色的裙子,靜靜的站在了湖邊。
突然,她拿起了手中的鋼筆,用力在自己的臉上劃了一道。皮肉撕裂開,有鮮血滾落
「不。」
王秋生大叫著,想要阻止,又好像是接受不了。
畫面停止了下來,四周重新恢復黑暗和寧靜。
「我死了,在那一晚。」陳曦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