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最後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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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讓清河重新歸來，這個結果，也是謝科非常願意看到的。
沒有經歷過生死，沒有共同承受過苦難的人或許不會明白這樣的感情究竟有多麼深重。
清河就是吳峰的另外一個自己，甚至是比自己還要重要。他們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吳峰這根刺終於就要拔出去了。
他非常為吳峰開心。每個人都有著諸多的遺憾和願望，能夠在有生之年，完成最大的願望，彌補最大的遺憾，便是值得。
「如果我死亡之後能夠見到清河，我會毫不遲疑的選擇死亡。」吳峰看著清河的臉，嘴角微微揚起了笑容來。
「老師，我能夠理解你，甚至說，我敬佩你為清河所做的一切。但是，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殺人，殺害那麼多無辜的人。還要每個星期舉行那樣的狂歡。」
謝科也從內心深處，希望吳峰是清白的，雙手並沒有沾染任何血液。他不願相信，也不敢去相信，吳峰是一個喜歡吃人肉的人。
「因為我想要讓清河歸來。」吳峰轉過身來，笑著看向謝科。
他的手還在不停的轉動著黃金打火機。最好的朋友送給他，最珍貴的禮物。
「我一度迷茫，一度困惑，一度不解。直到我知道了南陵公墓，復活了那麼多的死人。從那一刻開始，我便決定，要讓清河重新歸來。我要親口聽他說，為什麼要自殺。」
說到這裡，吳峰的眼中流露出如同刀子的冰冷：「或者是他是被別人害死的。無論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百倍的代價，不，一千倍，一萬倍。」
作為一個心理學專家，他對一個人內心的了解遠遠超出於其他人。他始終想不到清河為什麼要自殺。
那恐怖的眼神，就是一道藏在黑暗之中的死神鐮刀，隨時都可能會收割。
謝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封鎖了，一動都動不了。好像吳峰想要動手，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這個殺過無數人的人，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許久，吳峰的目光才柔和了下去。
「我想要復活清河，可是我沒有任何辦法。先進的技術做不到，請法師也召喚不來清河的魂魄。他們都說，清河的魂魄消散了，完全消失了，再也找不回來。」
「只有我不甘心，一次次的嘗試著。我走了很多彎路，也正如你所說的，殺害了許多無辜的人。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只要能夠復活清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吳峰看著這個巨大的心臟，笑著說道：「在所有人的眼中，我都是一個帥氣又有華的鳳凰男，可是他們不知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是一個殺人狂魔。甚至還親手殺過他們身邊的人，親人或者朋友。」
「你看這顆心臟是不是很逼真？因為這就是一個真的心臟。我用數以千萬人的心臟，拼湊到了一起，凝結成了這顆巨大的心臟。」
那不是一顆心臟，是無數人的性命。
那些人體器官，血管，包括血液。不是仿真的，而是真真切切的。
是用無數人的性命構造成的。
血管之中，大量的厲鬼，殭屍在喝著血液，在玩笑爭吵。
他們，曾經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是吳峰將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守護著這裡。
永遠也離不開這裡，成為吳峰的奴僕。然而，他們還是比較幸運的，還活著，無數的人都變成了死亡，他們的骨肉被吃掉，器官被拼湊到了一處去。
這些恐怖的人，站在外面，是那麼的聽話，是那麼的安分守己。
謝科看著還在跳動的巨大心臟，不敢相信。可是他也只能是相信。這一切太真實了。
「我用了兩年的時間建造了這裡，事實證明，我成功了。」
吳峰很開心，笑的有些猙獰。
「老師，你瘋了。」
許久許久，謝科才吐出了這些個字。
原來自己所見到的都不過是冰山一角。
「隨便你怎麼說吧，有人說心理學家都是瘋子。就做瘋子好了。我是，你也是。在外人的眼中，你也是那個瘋子。」
是的，在別人的眼中，自己是瘋子，住在鬧鬼的教堂之中。
但是，他無法認同吳峰的話，更做不到殺害那麼多人，來達到自己的一己私慾。
那是禽獸，那是惡魔。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自己活得舒服，這便足夠了。」
吳峰笑著說道：「謝科，老師很喜歡你，很欣賞你。今日過後，我將再也不會站在講台上了。這就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堂課。」
是的，無論今天結果如何，吳峰都不可能再回到講台上了，除非他殺了謝科，繼續保守這個秘密。今日過後，他們不再是師生。
「最後一堂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嗎？」
謝科無聲冷笑：「老師，你在課堂之上，有很多超出現在社會的思想，我們都很認同，課後也會認真的思索，判斷對錯。但是呢，你今天這一堂課，我不能夠苟同。每個人，活在世界上都是有責任的。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自己不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動物，不是行屍走肉，更不是那些活死人。
他不會全盤接收吳峰灌輸自己的話語。
「君子？什麼叫做君子？秦皇漢武，還是太公子房？難道你要說是蒙恬白起？君子二字，本就沒有任何定義的。
謝科，你是從大山裡面走出來的高材生，你認為自己是君子嗎？你的手上，就沒有沾染血液。你的雙手，就沒有殘害過生靈嗎？或者你會說，你沒有殺過任何一個生靈嗎？
山上的野雞就應該被吃掉嗎？河裡的魚就應該被清蒸嗎？你敢說，你沒有做過嗎？人和所有的生物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罷了。」
有的人，心懷天下，有的人，格局非常小。在某些人的眼中，所有的生靈都是平等，和人一樣。也有很多人，堅信人是分為三六九等的。
但是謝科還是無法認同吳峰的話。
「老師，你這是」
「謝科，我沒有讓你發言。你沒有說話的資格。你可以質疑，但是在我的課堂上，我不允許你質疑。所有質疑我的人，我都可以將他趕出去罰站一晚上。」
「這裡是我的課堂，你作為學生，只有聽的資格，沒有反駁的權利。這是你我的最後一堂課，希望你能夠遵守課堂的紀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