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儂我儂

  吳塵手握留影石見納蘭春這樣都不肯向自己出手,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本想激怒對方讓對方先向他出手,好留下證據以備將來打官司當證據。看,我只是被迫自衛罷了。

  那知道納蘭春居然不出手,吳塵心中不由暗罵一聲:真是紈絝子弟膽小鬼!就憑你這樣還想追女人?要不是你出身好,只怕鐵定打光棍!

  納蘭春不出手,不代表吳塵不會出手。

  吳塵那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不把對方狠狠削一頓,難消心中的惡氣,自己的十億靈晶也就白瞎了。自己想一勞永逸的計劃也就得擱淺了。

  就在賈先生落在身旁之時,吳塵翻手收了留影石,雙手一合過頂。

  「嗡」

  一柄白蒙蒙數丈長的巨刀陡然出現如閃電般斬向納蘭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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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身化刀?不!」

  「你不能殺我家公子!」

  「吳塵,不要殺他!」

  沈予初,付德,納蘭春三人同時驚呼!

  「咻」

  巨刀在納蘭春身前一丈前倏地一頓,陡然化為吳塵的身影,帶起道道重重腿影踢向納蘭春!

  「咣咣咣」

  「噗」

  納蘭春被踢得高高躍起狂吐鮮血!

  而吳塵如影隨形一路狂踢不停!

  「咣咣咣」

  「噗噗」

  鮮血亂飆,如絲雨飄落。

  腿影一斂!

  吳塵身體陡然前伸抓住納蘭春的衣領,掄起手掌扇向納蘭春的臉!

  「啪啪」

  一個個血紅的手指印浮現,納蘭春瞬間便變成了一個豬頭,那裡還有半分英俊瀟灑的樣子?

  吳塵手一松,雙掌如閃電般斬納蘭春的雙臂上!

  「咔嚓」

  「啊」

  一陣骨折的聲音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與此同時,吳塵身體在空中陡然一平,雙腿陡然踢在納蘭春的雙腿上!

  「咔嚓」

  「啊」

  納蘭春的雙腿再次被打折發出一聲慘叫。

  緊接著吳塵一個翻轉再次踢在納蘭春胸膛上!

  「咣」

  「刷」

  吳塵一個漂亮的翻轉落地。

  「砰」

  納蘭春重重的摔在地上雙眼翻白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一付半死不活之態。

  以吳塵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凝靈後期那簡直就是輕鬆寫意,加之他又是猝不及防之下又用以身化刀先破其膽,納蘭春還不得被虐得死去活來?

  付德強忍傷痛閃身來到納蘭春身邊翻手一顆丹藥在手餵入納蘭春口中助其煉化。

  做完這一切,付德一臉森然之色的看向吳塵:「吳樓主,你要為你所做的事負責。就此別過。」

  吳塵冷冷道:「我就在此等著。告訴你的主子,可別讓我等太久!」

  一艘飛舟化作一道流光電閃而去。

  沈予初瞄了眼賈先生,這個亳不起眼的人居然一招就把付德打成了重傷,這人什麼修為?什麼來頭?與吳塵是什麼關係?

  她來到吳塵身邊與之並肩略顯憂愁道:「納蘭家可不好惹,你把納蘭春打成那個樣子,你準備怎麼收場?」

  吳塵淡淡道:「有人掂記我的女人,我都不敢出手要忍耐的話,是不是也太慫了一點?放心吧,我敢這麼做,就有把握應付!」

  這話給力。

  沈予初知道吳塵不是個魯莽之人,他能這說就一定有所持,當即放下心來翻了個嫵媚的白眼:「誰是你的女人了?」

  吳塵嘿嘿一笑:「我準備拿下同仙閣就向你娘提親,從此你我便不再分離。如何?」

  沈予初聽到這話沒有欣喜反而神情有些黯然。

  吳塵略凝視:「你怎麼了?」

  沈予初牽強一笑:「好。」

  她母親背棄對吳塵的承諾撮合她與納蘭春這事如何對吳塵說?丁茉苒再怎麼說都是她母親,這種事她如何說得出口?

  一邊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一邊是她母親。她當然不想讓吳塵對她母親有任何怨念。

  吳塵其實早已知道但也不會捅破,她知道沈予初會很為難,捅破了只會讓彼此難堪罷了。又何必說?又何必捅破?

  這就好比一個膿瘡,不破就會越來越大,越來越痛。所以這個膿瘡必須得捅破。捅破,不是用言語,而是用行動。

  吳塵之所以要問要說,只是要沈予初一個態度。

  而這個態度他很滿意。不管丁茉苒如何做如何想,她都是沈予初的娘,吳塵都得兌現自己的承諾。

  恰在此時,尋霧離與遲千重帶人來到。其實二人早就來了,只是剛才那一幕有些辣眼睛,為了避免沈予初尷尬所以二人一直沒過來罷了。

  尋遲二人拱手:「恭喜大人突破凝靈之境。」

  吳塵擺擺手:「僥倖罷了。咱們回去再說。」說完徑直牽了沈予初的手當先而行。黑狼吐著舌頭跟在二人身後。

  沈予初臉一紅,卻沒掙扎,如此也好,不然沒名沒份自己如何堂而皇之的跨入那座大殿?

  均安大殿。

  均安樓的頭頭腦腦齊聚。

  吳塵大略的詢問了一下均安樓的情況。其實他這樣做也只是裝裝樣子走個過場,有遲尋二人打理,那需要他操心?

  但他畢竟是正兒八經的樓主,有些形式還是要走的。

  公事談完,便是一桌豐盛的晚宴。

  包子誠偕碧玉絮到來,吳國各派的頭頭腦腦,所括南子樓的各宗的領頭人皆到來。

  不得不感嘆愛情的強大,此時的包子誠清瘦了不少,也已跨入了真丹境。

  而碧玉絮也在包子誠的軟磨硬泡之下被攻陷。二人雖還沒成婚,卻也是經常出雙入對了。

  故人下屬齊聚一堂,睌宴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月夜,花園,涼亭。

  一壺靈茶,二隻茶杯,一塊明光石高懸,黑狼趴在一旁。

  吳塵與沈予初相對而坐。

  沈予初大大方方把天鏡秘境的事與納蘭春大獻殷勤的事說了一遍並不時偷偷打量吳塵的臉色。

  吳塵聽完後不禁冷笑連連:「還真是膽子不小!看來我還是心太軟了!應該把他打個九分死讓他記憶深刻才是!」

  沈予初抿嘴一笑然後略帶憂愁道:「納蘭家勢大,你把納蘭春打成那樣,納蘭家報復怎麼辦?你準備抵擋?」

  吳塵冷哼一聲:「就怕他不來!」說完把自己的計劃與準備的手段說了一遍。

  沈予初疑惑:「你那來的幽玄老祖的符籙?那人真是入聖大能?真是你花十億靈晶雇的?入聖大能也能花靈晶雇?你那來的那麼多靈晶?」

  沈予初一連串的疑問問出口,由不得她不疑惑,這事想想都不靠譜,這又是幽玄老祖的符籙,又是入聖大能打手,你一個小小樓主能有這能耐人脈?

  吳塵當即把自己這些年經歷的事情毫無保留的講了一遍,當然有刪有減的隱去了關於衣紫蘿的事。

  沈予初聽得心驚肉跳,沒想到這十多年吳塵居然經歷了這麼多事,而且每次都是從絕境逢生,這應變能力手段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不但如此,這傢伙還在夢島擁有了商鋪,還在萬妖天留了一條退路。

  沈予初眼露異彩,同時也安心不少,自己真沒看走眼。這男人又給了她驚喜。

  吳塵抬手一枚戒指遞出:「這裡面的天星石你收著,爭取儘快突破法天之境吧。到時候我們聯手施展蝶雙飛就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沈予初也沒客氣伸手接過:「影門那種神秘組織還是少沾惹為妙。你為什麼不找右相出面?」

  本來沈予初還想補一句,你那澹臺大哥也少來往,但想到二人的利益已緊緊綁在一起了,說這話也沒了意義。

  吳塵一攤手:「被納蘭家掂記上了,我不倚仗他們怎麼辦?對方有幽玄老祖,瞿之白只是個入聖大能,而我只是一個小小樓主罷了。

  萬一瞿之白懼怕對方棄我於不顧,導致我失去了這身老虎皮,那可就更難辦了。不敢試啊!實在是賭不起。」

  沈予初聽完後默然隨即似笑非笑道:「你話里話外遮遮掩掩,那個衣紫蘿究竟是怎麼回事?給我老實交代。」

  吳塵一愣,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心虛。這也能發現?還是她聽說了什麼?不應該啊!

  吳塵腰杆一挺:「什麼怎麼回事?我跟她清清白白啥事也沒有,你別想歪了。

  我只是跟她一同去剿匪罷了,那是公事,能有什麼事?你真別想歪了。」

  沈予初斜眼:「真是這樣嗎?」

  吳塵認真而誠懇的點頭:「真的。比靈晶還真。」

  沈予初:「那你心虛什麼?」

  吳塵:「我有心虛麼?」

  沈予初:「哼,我看你就是心虛心中有鬼。你給我最好老實點!」

  吳塵有些無語,你從那看出我心虛了?再說,我用得著心虛嗎?

  見吳塵面色不愉,沈予初盈盈一笑輕吟:「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

  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吳塵一怔,眼中有微微亮光看向沈予初。

  沈予初也脈脈的看向吳塵。一切盡在不言中

  星微亮,夜微涼,月亮悄悄的蒙上了面紗。四周靜悄悄,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微風伴著草木的清香,伴著淡淡幽香撲面而來,明光石下是一張盈盈帶笑的臉,是那麼近,又是那麼遠。

  吳塵拉起沈予初的手眼睛眨了眨:「那個妹子,夜深了,那個要不」

  沈予初臉一紅心頭一跳一縮手一瞪眼:「什麼這個那個的?要不什麼?不准胡思亂想!」

  一聲輕笑響起:「初兒,你這麼做就對了。男人可不能讓他輕易得逞。不然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就掉價了。」

  話落身顯,二名女子突兀的出現在涼亭外。

  來人正是丁茉苒與丁睌秋二姐妹。

  沈予初紅著臉輕喚了聲:「娘,小姨。」

  吳塵有些尷尬,難得的紅了紅臉,這種話居然讓人給聽去了,而且還是沈予初的娘與她小姨。

  他心底很是不爽,這二個女人有病吧,這深更半夜的你居然聽別人說悄悄話?這是一個長輩該幹的事嗎?

  丁苿苒臉有慍怒之色,也有愧疚之色,一臉的複雜之色。

  也不難理解她的複雜不自然,畢竟她背棄了對吳塵的承諾,欺騙了自己的女兒。加之又聽到了吳塵那句話。換作任何一個當娘的誰能受得了?但她卻只能是沉默,自己女兒的秉性她自己還不清楚?

  丁晚秋笑盈盈的打量著吳塵:「果然是英俊瀟灑一表人才。難怪初兒對你念念不忘。

  吳大樓主,你準備什麼時候升任閣主?難不成讓我們初兒一直傻等著?要知道花兒易謝,紅顏易老。難道你還要初兒等到人老珠黃壽元耗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