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六章笑著的哭

  對於金烏止戈的話,羅烈先前也不知曉,而聽他這般說,方才明白,為何這水柱封印的四個妖族古字處,從外到內容易破開,從內到外反而不行。♖👤 ❻9𝔰нǗx.𝐂Ⓞм ♔😾

  因為從內到外本身就遭到那天河之水積累的力量壓迫,這種力量怕是早已與天地正氣給糾纏在一起了,所以有點類似內部自我封印一樣。

  這個疑惑解開,也就是一閃念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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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烈仍舊冷然看向下方的金獅嘯天。

  現在輪到他來調教調教這個不把弱者當人看的無敵道宗了吧。

  「羅……烈!」金獅嘯天咬著牙,目光如劍,恨不得用目光碎裂了羅烈才甘心。

  羅烈的逐鹿劍錚錚顫動,發出清越的劍鳴聲,卻有那劍氣在「妖」字至上再度吞吐不定,仿佛稍微不慎,就能夠戳破。

  「你這語氣不太對呀。」

  人們被那劍氣吞吐,不時的與「妖」字似有若無的觸碰給搞得心忽上忽下的,緊張的厲害。

  金獅嘯天看的瞳孔收縮,他耳邊還有那族人的哀嚎聲,還有那山脈消失一半的恐怖景象,他咬著牙,低下頭,「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哈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我過分!」羅烈雙目中猛地爆射出神芒,刺激的天地正氣動盪,不達山巔之人是看不到的,只能感到仿佛妖神山之巔有著翻江倒海之力,如神魔在咆哮,駭人聽聞,他怒罵道,「大的我不說,我只問你,你們一群卑鄙無恥的老混蛋聯手圍毆陸壓道宗,算不算過分?你們一群老不死的東西,聯手來剿殺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算不算過分,你大爺的,你告訴我,誰過分!」

  一群妖族道宗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他們是誰?

  他們是高高在上的道宗。

  在古皇,聖人不出的歲月,他們就是站在天下最絕巔的存在。

  誰人敢辱罵他們,誰人見了他們不是恭恭敬敬,甚至跪地磕頭,這年輕人居然敢辱罵他們。

  「小輩,你過了!」

  那通臂猿猴皇族的老道宗沉聲喝道。

  羅烈扭頭看向他,濃密烏黑的長髮倏然飛揚起來,一股令人心底生出寒氣的感覺油然而生。

  老道宗分明看到羅烈那滿是裂紋的瞳孔之中,鎖定的不是他,而是他們通臂猿猴皇族的駐地所在,那片巨大的古老山林。

  當他看到羅烈手中的逐鹿劍顫動之際,一種不安爬上心頭,讓他心為之一顫。

  「我錯了!」

  就在羅烈要出手之際,老道宗驚悚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急忙大吼。

  刷!

  妖神宮內一片死寂。

  堂堂老道宗公然向羅烈道歉,這是想都不敢想的。

  老道宗說完,整個人都有點垮了,他老臉滾燙,都覺得沒臉見人了,可是一想到羅烈發狠,若是引出更多的水,他就不敢想像,那片古老山林還能存在嗎。

  方才只是手指粗細長短的一點水啊,就毀滅了三眼金獅皇族駐地一半呀。

  為了種族,他低頭了。

  羅烈目光一一掃過。

  每一個道宗被他看到,都下意識的扭頭看往別處,沒一個人膽敢與之對視。

  實在是水患太可怕。

  「一群忘恩負義的混蛋!」羅烈怒視所有道宗,「你們難怪是妖獸,就是沒人性的混蛋,這水患當年早該將你們全部滅族,一個不留。」他點指那老道宗喝道,「你來說,是誰救了你們,是誰守護了妖族,是誰封印了水患。」

  老道宗嘴唇蠕動。

  羅烈暴喝道:「說!是誰!」

  老道宗乾癟的嘴唇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禹皇。」

  「大聲點,你沒吃飯啊。」

  「禹皇。」

  「沒聽到,你是不是要死啊,堂堂無敵道宗連點力氣都沒有。」

  「禹皇!是人族禹皇拯救了妖族!」

  老道宗被怒斥的老臉通紅,尷尬,卻又不得不說,一狠心吼出聲,聲傳妖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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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烈冷冷的道:「禹皇拯救你們,就是讓你們來推翻他的種族嗎?你們妖族從來都說人族自私自利卑鄙無恥,你們呢,你們狗屁不是,你們就是一群垃圾,你們都該死!」

  他對著一群妖族道宗破口大罵,狠狠的發泄心中的不忿。

  這一通發泄之後,心情才稍微舒坦些。

  而相對於自己的安全,吹雪僧三人則更關心羅烈。

  自從看到羅烈,看到那張滿是蜘蛛網般的裂紋,連瞳孔都如此,他們心裡就一陣發堵。

  「你怎樣了。」吹雪僧顫聲道。

  羅烈微笑道:「放心吧,我沒事了,這是能夠吞沒妖神山的天河之水。」

  吹雪僧三人渾然一震。

  他們先前就奇怪羅烈為何要上妖神山之巔,又看到一點水吞沒半個山脈,有了疑惑,卻不敢確定,得到羅烈如此說法,心底都湧出一股狂喜。

  「你是說,這,這天河之水能幫你?」吹雪僧叫道。

  羅烈微笑點頭,「我可以渡過這一劫了。」

  吹雪僧三人相視,忽然都覺得心裡那股子酸楚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再難以抑制的流了下來,但他們卻又為羅烈開心,也笑了。

  「哈哈哈……」

  「太好了!」

  「我就知道,天亦有情,怎能讓你死掉。」

  三人笑著哭了。

  他們忘乎所以的為羅烈高興,也看的妖族道宗們一臉茫然,以他們的老辣,自然看得出,吹雪僧三人是為羅烈不死而高興,而就在方才,他們要死的時候,卻一個個昂首挺胸,無人低頭,無人懼怕,無人緊張,仿佛他們看到了曾經熱血的青蔥歲月,只是那記憶太遙遠了,遙遠的早已被一生的爭鬥給掩蓋了。

  看著吹雪僧三人,羅烈心裡暖暖的,他握緊了逐鹿劍,就算不為自己,為了這些生死相交的朋友,也要去天河之中博取生機。

  溫情總是讓人狠厲的心軟的。

  羅烈剛欲張口要三人離去,就聽吹雪僧驚呼道:「金獅嘯天呢!」

  所有人心頭一震。

  就發現,一道人影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竟然在那一瞬間,便要登臨上妖神山之巔。

  金獅嘯天如魔神般騰躍高空,周身迸發出億萬道金色神光,照射的天穹都變成金色的,他那磅礴無邊的力量如同沸騰的熱水,覆蓋方圓千里範圍,向羅烈席捲而去。

  「孽障!本宗讓你知道你這螻蟻敢挑釁道宗的後果!」

  他要擒殺羅烈。

  由於速度太快,以羅烈現如今的能耐,也只是有所反應而已,並未來得及做任何動作,那恐怖浩瀚的力量便到了。

  然後,金獅嘯天就倒霉了。

  那妖神山之巔除了迷人的如火如霞的楓葉林,就是無盡的天地正氣,除卻擁有天地正氣之人進入,余者若入,一律遭到天地正氣的打壓。

  而這天地正氣則是禹皇的力量。

  其實,羅烈是很理解,為何禹皇先封印此地,而後又回歸改成天地正氣來封印的。

  因為禹皇宅心仁厚,要永守此地,防止有人生邪念,動用水患遺禍蒼生,而擁有天地正氣的人,自然是至正之人,當然不會幹這種事。

  可以說,恰恰是禹皇的宅心仁厚,才讓這裡成為一片禁區。

  金獅嘯天浩瀚的力量到達之際,那磅礴的天地正氣如同受到刺激般,猛地翻滾起來,凝聚成一隻手掌,直接拍過去。

  砰!

  沒有什麼驚濤駭浪,沒有什麼氣浪排空。

  很簡單的一巴掌過去,金獅嘯天所有的力量統統消散,連帶著他本人都被拍的七竅噴血,慘叫著跌落下去,從妖神山接近山巔的地方,一路撞擊滑落到山腳下。

  這一下幾乎拍碎了金獅嘯天全身的骨頭,痛的他眼前發黑,幾欲昏厥,當他勉強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妖神山之巔羅烈那讓人感到大難臨頭的玩味的笑容。

  這一刻,金獅嘯天后悔了,他想哭,卻還要擠出賠笑的臉,生怕激怒羅烈,與吹雪僧三人笑著的哭不同,他是哭著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