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八章戈狂之死!

  剎那,天地無音!

  所有人都看向海皇戈狂胸前那一刀,透胸而過,從後背露出那鋒利的刀尖,鮮血滴滴答答的流出來。69ꜱʜᴜx.ᴄᴏᴍ

  「陛下!」

  「海皇!」

  頃刻間,海皇族人再也堅持不住,紛紛的跪倒在地,大聲呼喚,哀鳴,淚流滿面,他們的精神支柱要倒了,這對他們是無法想像的打擊。

  「恩師!」

  雪冰凝也看的心頭大痛,撲在羅烈的懷裡,淚水橫流。

  只有羅烈筆直的站著,看著海皇戈狂,他能感受到的是戈狂的那種痛苦,眷戀,還有一絲難言的痛快。

  這就是他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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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戈狂仰天長嘯,雙手猛地握緊,兇狠的高舉落下。

  轟隆隆!

  如同大海震怒,咆哮。

  海水中涌動出無法形容的力量,直衝天際,硬生生將天子戰神和神秘刀客強者給逼迫的暴退。

  戈狂隨手一划,斬斷虛空,將那神秘刀客給逼迫的唯有放開握刀的手後退。

  如此,那把刀就釘在戈狂的胸膛上。

  「本皇於戰鬥中出生,於戰火中成長,能於戰鬥中落幕,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兩位,滿足本皇的心愿吧。」

  「戰!」

  海皇戈狂爆發前所未有的狂暴氣息,他曾經的衰老都仿佛一下子消退了,回歸到了最巔峰的盛年。

  他同時左右出擊,大戰天子戰神與神秘刀客。

  天子戰神有自己的尊嚴,絕不與人聯手,方才出手,只是不願意讓戈狂不與自己一戰而已,卻被神秘刀客藉機出手重創戈狂的。

  如今自然更不願意與人聯手。

  他想要退出。

  但是戈狂太狂,太強,到了這種地步,他仿佛都要升華了一樣,強橫的留下天子戰神,同時連連出手,也讓神秘刀客無法躲避,唯有與他一戰。

  也就是造成的三人大戰的局面。

  他們殺向了天穹。

  將蒼天都給打破,令無數的星辰在他們的力量波動之下幻滅,消失,更是令一道道天地規則在不斷地被打爆,重組,引發各種異象。

  殺到最後,殺入這無盡的大海。

  大海之下,神秘的大海之力涌動,令海皇戈狂更是勇猛。

  身負重創,一人戰兩個,他仍舊殺的占據上風,殺到狂,殺到癲。

  卻沒有人能夠有幸看到那海底的大戰到底怎樣的。

  唯有整個無邊無際的海域都在掀起龍捲風,掀起巨浪,無數的海獸逃亡,無數的海中勢力潰逃,就知道有多可怕。

  這一場風暴持續了足足一天兩夜。

  引來無數的人的關注。

  可是,人族卻始終沒有人支援。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根本就是一場各方勢力趁機出手,不希望海皇戈狂這尊絕代強人再度出世影響天下格局的一場天地大殺局。

  人族的力量統統被牽制。

  只為殺戈狂。

  長達一天兩夜的激戰,也使得各方都驚懼不已。

  戈狂不死,甚至都沒人有膽子前來海皇族趁機生事,實在是戈狂太恐怖,面對那麼兩個足可成為祖境之下第一人的存在,仍舊殺如此,誰不懼怕。

  一日兩夜之後,動亂的大海平息了。

  天地間沸騰的各種規則也緩慢消失。

  海皇戈狂緩步從大海中走出來,他的身上看不到傷,胸前插著的刀也沒了,只是看上去蒼老了很多。

  原本濃密的黑髮變得花白,紅潤的臉膛有了絲絲皺紋,氣息也不再強盛霸道,有了一種平和。

  他的兩個對手,則各自飛出大海,離開了。

  「恩師,他沒事!」雪冰凝驚喜道。

  羅烈則痛苦的閉上眼睛,顫聲道:「海皇生機已斷。」

  雪冰凝渾然一顫,眼前發黑,差點昏過去。

  海皇族人更是無法接受。

  

  「陛下!」

  有人向前。

  戈狂擺擺手,道:「無需在意,生死有命,我縱橫天下這麼多歲月,能夠如我所願中歸去,也算了卻一段心愿。」他制止了所有人向前,單獨看向羅烈。

  羅烈點頭向前。

  兩人如老朋友一樣,徒步在海上行走,走到天巔,走到茫茫雲海之上,看向遠方要墜下的落日。

  紅艷艷的,卻是夕陽,一天的落幕。

  戈狂背負雙手,全然沒有將死之態,眺望遠方,悠然道:「本皇也有年少輕狂,也幹過荒唐事情,如今想來,卻是那麼的溫馨,也許人要死了,話也多了,你可願聽聽本皇說一些過去。」

  「洗耳恭聽。」羅烈道。

  兩人就在這茫茫雲海中,一個說,一個聽。

  羅烈也明白了海皇戈狂的人生。

  更加知道了,原來那神魔潭水居然是血脈女帝交給海皇的定情信物,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天子戰神出現,戈狂會說血脈女帝讓他來的。

  因為神魔潭水被羅烈耗盡,意味著血脈女帝會認為戈狂徹底恢復,這才派人來殺他的。

  說到夕陽追下,玉兔東升。

  說到明月星辰點綴夜空。

  說到冷風起,寒意襲來。

  戈狂的話音漸漸地低沉,最後也不無悵然的道:「如今本皇也是英雄遲暮,是時候該落幕了。」

  「海皇!」羅烈心頭酸楚。

  戈狂颯然道:「本皇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與凰尊堂堂正正的戰一場。」

  凰尊!

  斷天僧之後,又一位祖境之下第一人。

  羅烈心思電轉,低呼道:「那個神秘刀客是凰尊!他沒死!」

  戈狂點頭道:「是啊,他沒死,他才是古妖盟背後之人。」

  「多謝海皇指點。」羅烈道。

  戈狂道:「凰尊,是名副其實的祖境之下第一人。」

  羅烈鄭重的道:「我明白。」

  凰尊給人的印象是他的祖境之下第一人,有點名不副實,所以造成很多人可能輕視他。

  而戈狂這般說,就是打消他掉以輕心的可能。

  事實上羅烈也不會輕視凰尊。

  一個刀道等同於十成合道劍道層次得人,還可能有所保留的,誰敢輕視。

  也許就是蚩尤面對凰尊,都可能輸多勝少,當然前提條件是沒有得到羅烈全面劍道武道指點前。

  「她來了。」戈狂道。

  羅烈回首看了一眼遠方,一抹倩影從那漆黑冰冷的宇宙中走出來,他知道,那是戈狂要等的人,也知道是誰。

  他沒說什麼,離開了。

  那抹倩影飄然而至,若仙若神。

  她就是血脈女帝。

  「你恨我麼。」

  一聲飽含複雜情緒的話語從血脈女帝口中發出。

  戈狂看著他,一如年輕時的深情,聲音很低沉的道:「恨也罷,愛也罷,都已成為過去,能見到你,我願已了。」

  話落,戈狂氣息斷。

  血脈女帝走上前,摟著戈狂,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肩頭,輕語道:「我這一生,最愛的是你,念著的永遠是你,可是當我要做你新娘的時候,我才明白我是誰,我才知道我的使命,是你成了我的心魔,讓我始終無法完成自己的使命。」

  「你可知,當我決定殺你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麼?」

  「我曾為此瘋狂的屠殺了小半個天子家族。」

  「可是我仍舊無法渡過心魔這一劫,我知道,這就是我的情劫。」

  「我在等待,等你逝去,但你為什麼明明要死了,還要引我出手,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心痛麼,親手誅殺心愛的人。」

  「別人都說我無情,可在我眼裡,你才是最殘忍的,你一死白了,我卻要永遠的承受這份痛苦。」

  「是啊,你該安息了,永遠的睡吧,我也只有去完成我的使命,來掩蓋我心中的痛。」

  「從此之後,世間再無血脈女帝,只有……天道殺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