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靠近花紅姑娘的?」
見李尋樂走上台去,下方的眾人皆是大怒。
他們都不敢如此褻瀆花紅姑娘,此人竟敢直接上去?
便是連寧致遠都氣急敗壞,怒瞪李尋樂。
「這位公子,你不能過去。」
春姑攔在李尋樂面前,卻被他推開。
見此,春姑立即下令叫人:「把他給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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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幾名大漢聽後立即衝上台來,李尋樂的動作不快,很快就有人靠近李尋樂。
只是還未等他們抓住李尋樂,李尋樂身形一晃,徑直來到花紅面前。
他一把抓住花紅的手。
「你要幹什麼?」
花紅花容失色道。
「嗯?」
李尋樂沒有說話,而是皺著眉頭。
在他的感知下,花紅體內沒有半點怪異之力。
他鬆開花紅的手,不禁搖頭,看來是玫瑰對自己的影響太大,以至於他會第一時間懷疑花紅的身份。
只是,他這般行徑讓台下的眾人紛紛表示不滿。
「兄弟們,把他給我抓住,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敢調戲花紅姑娘,帶他去見官,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郭淮怒氣橫衝的說道,身後的奴僕應聲而動。
李尋樂無視眾人的怒火,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只見他腳尖輕點,騰空而起,瞬間從眾人的頭上飛過。
「高手!」
見此,眾人瞠目結舌。
「走吧。」
李尋樂對著目瞪口呆的朱二說道,他此時的表情不比其他人好上多少。
「哦哦,好的。」朱二恭敬地回道。
「且慢。」
便在這時,一道聲音叫住李尋樂。
是花紅姑娘。
李尋樂沒有回頭,倒是走在前面的朱二聽到聲音回頭了。
他回頭一看是花紅姑娘,腳步一滯,眼中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公子且慢,公子武功蓋世,可願意與小女子共度良宵?」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眾人滿是駭然的望著李尋樂,看不出他何德何能竟能夠得到花紅姑娘的垂青。
「花紅姑娘,你……」
郭淮捶足頓胸,一臉氣餒。
「他能去,我也能去,花紅姑娘,你這行為豈不是寒了我等的心?」劉雨田悲憤道。
「哼。」
寧致遠沒有說話,但重重的哼聲表達著他的不滿。
春姑見勢不妙,於是說道:「諸位不要激動,花紅姑娘只是見這位少俠功夫了得,這才邀請相聚的,還請諸位不要誤會。」
聽到春姑的解釋,眾人滿臉不相信,但氣勢稍稍減弱不少。
眾人的目光盯著李尋樂,尤其是郭淮、劉雨田和寧致遠三人,仿佛只要李尋樂同意,就是與他們為敵。
「愣著幹什麼,走啊。」
李尋樂沒有回頭,對著朱二說道。
「公子難道不想見見奴家的真面目嗎?」
花紅姑娘的聲音響起,帶著絲絲誘惑之音,聽得眾人熱血沸騰。
「花紅姑娘,萬萬不可啊。」
「此人不過是武功高強點,身材高大點,模樣憨厚點,哪裡能夠跟我相提並論啊。」
「啊,我的心好痛……」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朱二回過神來露出可惜的神情,隨後朝著門外走去。
「慢著。」
這一回,是李尋樂叫住他。
「看來是走不了了。」
李尋樂輕嘆一聲,他忽地轉身看向一旁。
在高台的後方,一名男子藏頭露尾,像是發現李尋樂的目光,急忙縮回腦袋。
花紅姑娘見李尋樂轉身,還以為他回心轉意,誰知道李尋樂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幹什麼?」
好好的一場收割盛宴被李尋樂阻止,春姑不滿至極,對著李尋樂怒吼一聲。
她沒有注意到,李尋樂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在李尋樂的視線中,其餘人皆消失不見,唯有那個駝著背的佝僂男子。
他的速度很快,轉眼就消失在李尋樂的面前。
「不會錯的,他的身上轉瞬即逝的怪異,分明就是魔種的氣息。」
李尋樂內心大駭,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眾人瞧見李尋樂消失的身影,不由面面相覷。
朱二張了張嘴,最後什麼話都沒說,跟了上去。
……
哼哧哼哧。
向旬拼命的逃跑,他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遠超常人,但他還是嫌棄自己跑的不夠快。
「那個人……」
那個人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感覺自己停留一秒就會被對方殺死。
尤其是對方的眼神,跟他殺死別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向旬毫不懷疑,對方肯定看出了什麼,否則不可以對自己流露出殺意。
他必須儘快的跑,拼命的跑,跑到一個連對方都察覺不到的地方。
死亡如同黑雲積壓在向旬的腦袋上,讓他倍感壓力。
「他是怎麼發現我的?」
跑著跑著,向旬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問題。
他自問隱藏極深,獲得怪異的他一旦隱藏起來根本無人可以發現。
誰曾想到,只是被對方看了一眼,他就產生暴露的感覺。
「此地不宜久留,今天就是我離開的日子。」
他的猶豫很快變成堅定,比起性命,女人算什麼。
等他實力變強,什么女人沒有?
不知跑了多久,向旬停下腳步,他苦笑一聲。
「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不知不覺中,他跑到了花紅的住處。
也許只是下意識的行為,卻讓向旬內心充滿惆悵。
他最後看了一眼花紅的房子,轉身準備離開。
只是……
「你……」
追蹤他的李尋樂,此時就一動不動地站在他身後。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向旬驚慌失措道,人都傻眼了。
「你懷孕了?」李尋樂問了一句。
這話讓向旬的瞳孔一縮,他果然知道。
「那些慘死的孕婦是你殺的吧?」
然而,李尋樂接下來一句話讓向旬毛骨悚然起來。
「你怎……憑白污衊我清白?我沒有殺人,你到底是誰,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看著慌張的向旬,他長得不算英俊,頂多算是普通,此時也不在偽裝成佝僂的樣子,而是挺直身軀。
這個時候李尋樂才發現,這傢伙挺直身軀比他還要高,同時也比李尋樂瘦很多。
兩米之高的向旬瘦骨嶙嶙,好像風一吹就倒。
他惶恐的看著李尋樂,奮力的在解釋著。
李尋樂沒有說話,伸出萬千枝條,延伸到向旬身前。
向旬見李尋樂動手,瞳孔微震。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妖法?」
話畢,向旬便被李尋樂的枝條捆綁住。
「這麼弱?」
李尋樂愣了一下,被困住的向旬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厲害。
在他的感知下,向旬的體內果然蘊藏著一團能量。
準確來說,是魔種。
另一個魔種。
早在以前,李尋樂就猜想身懷魔種之人不應該只有自己一個。
如今終於見到,只是對方的長相……有點難以啟齒。
不是說魔種主人只會找那些長相神俊的男子嗎?
為什麼會選擇向旬,他唯一的有點就是高。
不是李尋樂看不起向旬的長相,而是魔種的選擇令他產生了懷疑。
「你是什麼時候懷孕的?」
李尋樂問道,他想知道一切,這或許有利於他之後對付魔種主人。
「哈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能控制住我了嗎?簡直痴心妄想。」
向旬狂笑三聲,在李尋樂的注視下,他的身上瞬間縈繞著一團黑氣。
黑氣籠罩全身,令向旬的皮膚都泛黑。
在黑氣的侵蝕下,李尋樂臉色微微異動。
「這股黑氣……」
萬千枝條隱隱有鬆動跡象,似乎連它也無法阻擋黑氣。
只是……這怎麼可能?
以李尋樂的眼光來看,向旬頂多是灰霧級別異者,他可是黑霧級別的異者。
不管怎麼說,萬千枝條也不可能抵不過黑氣的。
仔細端詳黑氣片刻後,李尋樂發現一個驚人的現象。
「這黑氣是從魔種之內釋放出來的。」
李尋樂驚疑一聲,像是發現驚天秘密。
他的魔種可沒有這般實力。
「難道說,兩者的魔種並不相同。」
嘶。
想到這個問題,李尋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在他恍惚的間隙,黑氣完全侵蝕掉枝條,向旬恢復自由。
他惡狠狠的看著李尋樂,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對他動手。
最後,向旬厲聲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麼盯著我不放?」
「你身上有我感興趣的東西。」李尋樂回了一句。
「什麼東西?」向旬疑惑道。
「你體內的魔種。」
聞言,向旬陷入沉默。
「這魔種你是怎麼獲得的?」
「哼,我憑什麼告訴你。」
向旬冷哼一聲,並不準備將魔種來源告訴李尋樂。
李尋樂眼睛眯了眯,笑道:「你會說的。」
言罷,他再次動手,這一次出了九成的食梧桐之力。
頓時,萬千枝條依附在向旬的周身,將其重重包圍住。
「可惡,你找死。」
向旬怒不可遏,枝條數量太多,依靠黑氣無法根除。
只聽向旬咆哮一聲,他張口一吐,一團幽黑色的火焰貫穿長空,宛如一條黑龍,呼嘯而至。
眨眼便來到李尋樂的面前,眼看著就要將其吞噬,就見李尋樂五指荊棘張開,一手將黑龍抓住。
滋滋滋。
黑色火焰幽焰滔滔,李尋樂定眼一看發現五指荊棘居然瞬間變成黑色。
這是……燒焦了。
額,李尋樂沒想到五指荊棘會被燒焦,以至於他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魔種擁有的能力跟我完全不同。」
隨後,李尋樂看向向旬,目光閃爍。
他腦海一陣翻湧,對魔種的來歷更加好奇。
與自己完全不同的魔種能力,而且看起來比自己的更強。
向旬沒想到李尋樂這麼強大,硬生生的抗住了自己的幽火,
見此,他內心打亂,李尋樂帶給他的壓迫猶如泰山般沉重。
「放開我。」向旬怒吼一聲。
李尋樂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我給十息的時間考慮一下,你不說,那就永遠沒機會說了。」
聞言,向旬內心一咯噔,一張臉瞬間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很快,十息過去,還未等李尋樂開口,向旬爆喝一聲:「你做夢。」
吼。
魔音灌耳,震天懾地。
李尋樂詫異的看向向旬,眼中帶著些許難以置信。
這傢伙的手段怎麼這麼多?
要知道他的魔種也不過才兩種能力,可看向旬,這麼一會兒時間就動用了三種手段。
他體內的魔種遠遠比李尋樂的強大。
如果不是雙方的層級差距,哪怕額外有兩種怪異的李尋樂都未必是向旬的對手。
在對方的魔音下,李尋樂感覺整個人都頭暈目眩起來。
趁著李尋樂眩暈之際,向旬幽火噴出,將萬千枝條燒毀,脫身之後,他隨意找了個方向疾馳而去。
他不敢回頭看李尋樂,深怕一回頭就被對方抓住。
待到向旬離開,李尋樂好轉過來,搖晃了腦袋,逐漸感覺天地恢復清明。
「追!」
李尋樂二話不說就朝著向旬追去。
向旬健步如飛,魔種讓他的體力遠超從前,他快速的穿梭在泗水鎮,最後朝著北門趕去。
偶爾還會時不時的回頭望一眼,看有沒有李尋樂的蹤跡。
哪怕沒有也不敢大意,他可是記得李尋樂就是突然出現的。
這說明對方的速度比自己快,而且一想到李尋樂的實力,向旬就頓感頭皮炸裂。
被這樣的猛人追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一命嗚呼。
半刻鐘後,向旬跑出泗水鎮,原本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硬生生被壓縮到半刻鐘。
生死狂奔下,向旬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又跑路數十里,向旬來到一處湖泊,終於停下腳步準備稍作休息。
他低頭俯身在湖泊前,捧起水給自己洗了個臉。
一番洗漱後,向旬睜開雙眼,猛地瞧見湖水中倒映著李尋樂的身影。
啪!
向旬頓時一慌,險些掉落在湖泊中。
他回頭看向李尋樂,驚訝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李尋樂搖搖頭,他用五指荊棘手抓住對方的喉嚨,讓他叫不出來。
當然,也噴不出來幽火。
「放了我,我告訴你一切。」
向旬這才知道,面對認真起來的李尋樂,他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最終,他選擇妥協。
李尋樂聽後,狠狠的將其身體一甩,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說!」
向旬咳嗽幾聲,抬頭看向李尋樂,說道:「我的魔種是從花紅姑娘身上獲得的。」
然而下一刻,向旬說的一句話,讓李尋樂瞬間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