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真假「美猴王」?

    這坊間一直有一個說法,如果遇到了老虎想要逃生,你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不會死,而季缺恰好是跑得最快的人。

    寧紅魚也不遑多讓,兩人很快追上了大部隊,並進行反超。

    看著季缺和寧紅魚超過了自己,身後那黑壓壓的如潮水般湧來的邪物,那一行人只能尖叫著加快了步伐,盡全力壓榨身體的力量。

    這些能逃出來的鎮民戰鬥力也是不俗,不是會剪刀腿,就是會踢襠,可是和季缺、寧紅魚相比,終究是凡人。

    於是沒要多長時間,就有人被追上了。

    就是那個穿紅肚兜的胸毛大漢,雖然已盡力跑了,可是一身跑起來飄蕩的贅肉連累了他。

    眼看一個腦袋開花的妖魔要把他吞進肚子裡,結果只聽見嗤的一聲,聲音清脆。

    剛剛跑到前面的季缺又回來了,雙手搭在妖魔那如花般的腦袋上,一扯!

    仁手瞬間使出,那妖魔嘴巴連著後面的身體被一分為二,腥臭的血液化作飛灑而出,將月光都染得一片通紅。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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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缺一招仁手使出後,雙手發麻,結果不退反進,反而反向沖了過去。

    那些前沖的妖魔沒想到有人會迎面衝來,於是只能和季缺相撞在一起。

    它們有的已現出了本體,一丈有餘,季缺和它們相比,看起來很弱小。

    結果只聽見砰的一聲,沖在前頭的一隻長腳妖魔就被撞斷了腿,整個身體往後飛揚,然後重重倒下,泥石飛濺。

    「哈哈哈哈.」

    季式狂笑聲在夜色中迴蕩著,之後,他整個人如跑酷般穿過了四個妖魔,轉身一跑,往旁邊的街道竄去。

    這一過程中,手腕上的「小姬」仿佛活了一般,一直在攢動發出嗡鳴聲響。

    季缺最開始那一撞看似是直接撞斷了妖魔的腿,事實上是先鋸後撞。

    千姬劍感知到了季缺的心意,在相撞前就在那妖魔的腿骨上破開可一道口子,之後撞斷之路才一氣呵成。

    季缺的轉向狂奔,一下子吸引去了絕大部分妖魔的注意力。

    寧紅魚他們看不見季缺具體在哪裡,只聽能聽見季缺一邊狂奔一邊狂笑的聲音。

    偶爾他露出身形,皆是因為他跳了起來,身後真元練如紅霞一般,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從高空俯瞰,他身後是各式模樣猙獰的妖魔,如黑暗的潮水一般,而他則像是個發瘋的弄潮人,一邊狂笑,一邊左突右撞,一時間竟沒有妖魔能攔住他。

    眾人沒敢停留,繼續瘋狂逃竄。

    這黑夜之中的鎮子,大部分人家的七彩石並沒有被換,相對安全。

    可是外面的人想進去就難了,因為誰也不敢保證外面是不是妖魔在騙人。

    幾個鄰居在獲得片刻喘息了,紛紛拍門求救,可是並沒有回應。

    「小翠,真是我,看我肚兜!」

    胸毛大漢對著一間屋子哭嚎道。

    屋內依舊沒有反應,眾人只能繼續狂奔,因為後方的妖魔又近了。

    寧紅魚沒有任何猶豫,選擇去了薛靈花家。

    在這裡,她確實只認識這一個本地人。

    以薛靈花的性情,可以賭一賭。

    如果沒有掛有七彩石的房間,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這一夜,可以肯定的是,身邊這些人是熬不過去。

    就在這時,寧紅魚忽然一個凌空倒翻,手中妖刀跟著妖嬈的身姿斬出了一道狂暴的刀光。

    啪的一聲,一隻屋頂上撲下來狀若蝙蝠的妖魔被一分為二。

    寧紅魚剛一落地,那被一分為二的妖魔竟各自撲騰著翅膀再次撲來。

    唰唰唰!

    刀光在一瞬間變成一片,蝙蝠狀妖魔頓時被大卸八塊。

    可那些被切開的血肉依舊在抖動,像是還要站起來。

    「走!」

    見識過了季缺和寧紅魚的手段後,這些街坊鄰居早已以兩人為首,於是立馬跟著一溜煙沖了過去。

    咚咚咚!

    寧紅魚拍起了房門。

    薛靈花住的屋子就在這條潮濕的巷子裡,月色下顯得有些陰冷。

    片刻之後,屋內不禁響起了薛靈花疑惑的聲音——「誰啊?」。

    「寧紅魚,我們屋子的石頭被換了。」

    寧紅魚開口道。

    巷子附近已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而她的聲音依舊淡定。

    「你們別想騙我。」薛靈花冷冰冰道。

    「我真是。」寧紅魚道。

    「我是東街的李桂。」胸毛大漢趕緊跟著說道。

    「你們還合起伙來騙我?說,寧紅魚你和你相公最愛做的是什麼事?」薛靈花問道。

    噠噠噠。

    潮濕的巷子裡,已然多了些「人」。

    它們如水草般搖擺著身姿,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靠近了過來。

    「我最愛讓他不穿衣服我來作畫。」寧紅魚淡定回應道。

    此語一出,逃跑的眾人不禁以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敢情還是個那方面的畫手。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薛靈花緊張道:「快進來!」

    啪的一聲,在進門前夕,寧紅魚放出了一朵煙花,用來告示季缺的位置。

    而幾乎同一時間,那群扭曲的「人」就全部撲了過來。

    眾人頓時魚貫而入,那位胸毛大漢是最後進來的,關門前夕忽然一陣慘叫。

    有東西抓住了他的屁股,眾人不禁瘋狂拉扯,把他拉了進來,趕緊關上了房門!

    進來之後,胸毛大漢滿屁股的血,應該是被好幾個「人」咬了。

    一時間,門窗上全是影子,窗紙上映照著一張張臉,格外驚悚。

    到了這時,眾人終於能喘上一口氣了。

    寧紅魚來到了門前,準備接應季缺。

    季缺看到煙花的方位,應該會知道他們來到了薛靈花這裡。

    這個時候,一位大娘喘著大氣道:「大家都沒事吧。」

    「沒事。」

    「沒事。」

    這次出事都是東街的人。

    胸毛大漢李桂環顧四周道:「除了那位生猛的兄弟沒進來,都沒丟吧?」

    忽然之間,李桂忍不住往後一跳,驚恐道:「怎麼多了一個?」

    他們總共有九個人逃出來,中途有兩個鄰居被吃了,剩下七個。

    如今季缺沒進來,照理說該是六個,可現在屋裡多了一個人。

    一下子,眾人皆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人人自危。

    屋內只有一盞油燈,將眾人的影子映照得一片斑駁。

    就在這時,住在季缺對門的那位頭上戴著紅花的大姐姐忽然往旁邊一跳,驚恐道:「羅大娘,兩個羅大娘。」

    是的,屋內竟然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羅大娘。

    「它是假的!」

    

    「它是假的!」

    兩個羅大娘一起一臉驚恐道,竟連神色都仿佛是一樣的。

    如果季缺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想起某四大名著的經典場景。

    眾人離兩人遠了些,胸毛大漢緊張道:「我問,你們答,誰答不上來就是假的!」

    寧紅魚抽出紅刀站在一旁,說道:「都別動。」

    「你相公什麼時候死的!」胸毛大漢問道。

    「我沒有相公!」

    「我沒有相公!」

    兩個羅大娘異口同聲道。

    「你隔壁的隔壁是誰?」

    「老死酒鬼,半年前就死了!」

    「老死酒鬼,半年前就死了!」

    兩個羅大娘再次異口同聲道。

    沒有任何猶豫,寧紅魚手中妖刀利落的斬向了右邊那個羅大娘。

    啪的一聲,羅大娘的腦袋被砍出一條切口,轉瞬就雙手握住了妖刀,頭髮凌亂道:「為什麼?」

    寧紅魚沒有回答,繼續加大力量,往下切去。

    因為在其他人眼中的異口同聲,在她眼裡是有先後的。

    右邊這個發音要慢那麼一點點,純粹是在模仿左邊,要不是她目力驚人,恐怕也分辨不出。

    「幫忙!」

    寧紅魚一開口,眾人才反應過來,該用剪刀腿的用剪刀腿,該踢襠的踢襠!

    一時間,「羅大娘」頭上挨著一把刀,渾身被踢得不斷顫抖。

    轉瞬之間,她的眼睛也被真的羅大娘插瞎了。

    「啊!」

    「羅大娘」一聲嘶吼,傷口明顯的頭頂和眼睛一下子噴出了漆黑的毒液。

    眾人見狀,連忙躲避。

    寧紅魚手中刀一個下沉,一個標準的從季缺那學來的滑鏟,正中對方雙腿。

    啪的一聲,「羅大娘」骨頭堅韌無比,沒被鏟斷,可雙腳依舊離了地。

    寧紅魚帶著紅刀一絞,順勢打開了房門。

    啪的一聲,那噴射的「羅大娘」就被摔了出去。

    砰的一聲,房門再次被關上,一氣呵成。

    這一次,扎紅花的那個年輕女子倒在屋裡,一臉痛苦。

    她的大腿剛剛被毒液掃中,被腐蝕掉了一大塊肉不說,現在還在冒著熱氣。

    寧紅魚獨眼微眯,說了句「忍著!」,一刀切了下去。

    腐肉滾落在一旁,女子發出了一聲慘叫,血水狂流。

    寧紅魚給她灌了一顆丹丸,說道:「幫她包紮一下。」

    之後,她又守在了屋門口,眉眼間已多了一抹煩躁之色。

    季缺來得比她預想中要晚一些。

    你這傢伙這麼能跑,該不會被捉住了吧?

    想到此處,她就準備出門去看看。

    就在這時,一陣悶響聲傳來,那是肌肉和骨骼相撞的聲音。

    啪啪啪!

    「上峰,開門!」

    聽到這聲音,寧紅魚轉瞬打開了房門,啪的一聲又關上。

    季缺躺在地上,大喘氣道:「太多了,太多了!」

    在外面遛著一群鬼東西跑這麼久,還能平安回到屋裡,眾人不禁對季缺更加刮目相看。

    不愧為這位寧姑娘的相公,寧姑娘已經夠生猛了,相公竟然還在她之上。

    一想到屋裡又多了一個這麼強力的幫手,眾人只覺得心頭又多了一根定海神針。

    他們之前一直擔心這兩個新面孔會是禍害,如今看來,沒有這兩人,他們今晚肯定活不下去。

    結果眾人剛沒喘幾口氣,外面又響起了打鬥和季缺的聲音。

    「上峰,準備開門!」

    又來了一個?

    所有人都是一驚,不由自主看向了屋內的季缺。

    昏暗的燈火下,屋內季缺一半的臉籠罩在陰影中,看起來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寧紅魚提著妖刀,問道:「你和我是怎麼識破異物會的?」

    這時,屋內的季缺忽然笑了起來。

    下一刻,他身體一撲,就要去抓牆上的七彩石!

    寧紅魚眼疾手快,一刀斬下!

    而在刀鋒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身軀就像是一團軟泥一般,裹住了刀鋒,身體一個拉長,又要去撈那七彩石。

    胸毛大漢眼疾手快,一下子飛撲住了它拉長的手,將其按下。

    可這個「季缺」力量很大,手一轉,把胸毛大漢按在地上。

    胸毛大漢死也不撒手,於是那「季缺」就抬起手來將他不斷往地上砸。

    他屁股本就被咬爛了,這一砸之下不由得痛得涕淚橫流,可依舊在堅持。

    寧紅魚一咬牙,將「季缺」脫離了一點,說道:「開門,讓真的進來。」

    不知為什麼,在眾人耳中,她說這話的語氣給人一種「關門,放狗進來!」的錯覺。

    薛靈花反應最快,看準了機會,一下子打開了房門。

    屋外正在一邊義擊,一邊顛勺的季缺飛撲而入,一眼就看見了拉長的「自己」。

    寧紅魚說道:「弄他!」

    季缺沒有任何停留,一下子按住了「自己」的腦袋,然後就是啪的一聲脆響,將其擊進了對方頸部。

    可即便這樣,對方依舊很是犀利,腳跟一抬,就踢向了季缺腹部。

    這一踢狠厲異常,竟然是衝著斷子絕孫去的。

    噠的一聲,季缺的身體如一張紙般飄了起來。

    在靠著消力飄的過程中,季缺心頭已一肚子火。

    假裝老子就不說了,還踢我襠?

    一向只踢別人襠的季缺哪裡忍得了這個,一個下沉,握住了對方踢襠的腳腕。

    這腳腕一握住,就給人一種濕滑的橡膠感,讓季缺想到了前世某種解決生理問題的娃娃。

    老子成了橡膠娃娃了?

    因為很濕很潤,對方一甩腳,就要掙脫束縛,而這個時候,千姬劍順著季缺手腕一個纏繞,把對方腳踝再次束縛住。

    剛剛那一記義擊之下,季缺就知道這妖魔絕非善茬。

    他的手不僅麻了,還破皮了。

    義擊的對象越厲害,反震之力就越大,這著實是一個他不能輕視的對手。

    即便這只是一個橡膠人。

    這個時候,橡膠的「自己」另一隻腳猛的踢來。

    季缺見狀,道了聲「來得好!」,左手啪的一聲抓住了對方這一隻腳踝。

    體內真氣在一瞬間連成一線,帶著他骨骼顫慄,發出了低沉雷音般的聲響。

    那「季缺」大驚失色,想要躲開,卻也來不及了。

    「仁手」的勁力如潮水般順著他腿部沖向了襠部,然後就是腹部。

    只聽見嗤啦一聲,仿佛電視劇里手撕鬼子的場景,季缺在一瞬間撕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