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領悟!顛勺!

    他決定去警告一下陳竹那大嘴巴,因為以那老頭兒的性情,第二天就能看到陳竹被大卸八塊的屍體都不奇怪。

    「唉,這丫怎麼是個大嘴巴呢?」季缺感嘆道。

    降魔樓里,陳竹聽到了季缺的警告,嚇得直發抖,說道:「那位前輩盯上我了?」

    季缺點了點頭,說道:「叫你保密,叫你保密,結果你卻大嘴巴,你告訴了誰叫他們趕緊保密,不然被人大卸八塊了都不知道。」

    陳竹趕緊說道:「好!好!我這就去告知師妹不要大嘴巴。」

    「真是的,師妹怎麼是個大嘴巴呢,讓人大卸八塊了都不知道。」

    陳竹一邊抱怨著,一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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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時間過去了,即便讓清氣司的同道幫忙取查卷宗,花重金讓捲簾宗去查,季缺他們依舊沒有得到有關這乳豬的消息。

    「要不直接吃了吧?」季缺疑惑道。

    這豬是寶貝,在他身邊總是不穩當,一不小心恐怕會掉了。

    林香織走在他旁邊,說道:「這種東西你也敢亂吃?紅燒還是清蒸?」

    這幾天,一群人對著這一隻豬犯難,她確實有把這頭乳豬煮了的衝動。

    不過這只是衝動,因為這種豬中極品不是那麼好烹飪的,如果烹飪不當,甚至能吃死人。

    大盛朝早些年的歷史上,不乏吃了神仙果、靈肉之類的東西爆體而亡的例子。

    所以對於季缺來說,抱著一頭暫時不知道怎麼對付的乳豬,是一項略顯甜蜜的煩惱。

    林香織提著菜籃,打開了院子門,然後又很快退了出來,關上了門。

    季缺疑惑道:「怎麼了?」

    「我們走錯了,裡面躺著一個穿紫裙子的女人。」林香織解釋道。

    「走錯了?」季缺抬頭看了看門楣,一臉困惑。

    這條街道有些人家大門的樣式有幾分相似,確實有走錯的例子。

    林香織去隔壁轉了一下,又回來了,說道:「這就是我們家啊。」

    「可是家裡怎麼多了一個女人?難道是賊?」

    聽到賊這個字,季缺一下子就敏感了。

    他這輩子第一怕的就是耗子,第二怕的就是賊。

    於是沒有任何猶豫,季缺推開了院門。

    院落的那個青松下,果真躺著一個女人。

    一個身著紫色長裙,身材凹凸有致,很有韻味的女人。

    沒有賊偷完東西會躺坐在別人家裡曬太陽。

    這麼漂亮的女人,就是要偷也不會偷別人家裡的東西。

    她只要偷走了別人的心,什麼得不到。

    此刻,季缺的心就仿佛都被偷了七七八八,呼吸急促。

    看著季缺的反應,林香織面色凝重。

    她很清楚,季缺這個人是有點小色的,可是整天面對的不是她,就是寧紅魚,要不就是白露,算是見過世面,對美女是抵抗力一向不低。

    可這一次,這傢伙卻有點被迷了眼的感覺。

    「妖女?」

    這是身為妖女的林香織的第一反應。

    這個時候,只見季缺開心道:「阿衣?」

    「你這小院挺不錯。」

    唐衣坐在那裡,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那胸部的曲線不禁更加顯眼。

    林香織一把抓住了季缺,質問道:「她是誰?」

    季缺眨了眨眼睛,說道:「她是我最好的兄弟,之前去黑水縣時,我和你說過的。」

    「什麼?!!!」

    林香織看著唐衣那比自己還偉岸的胸口,質問道:「你家兄弟的胸肌有這麼浮誇?」

    聽到這裡,唐衣不由得換了個躺姿,於是就顯得越發飽滿了。

    季缺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最開始她確實是兄弟,也沒什麼胸肌,可是後面我去了,她忽然就有了,這著實是我沒預料到的。」

    林香織震驚了,感嘆道:「還能這麼玩?」

    這怎麼感覺比寧紅魚靠著女上峰的身份玩還犯規?

    這個時候,唐衣反而反將一軍,問道:「阿季,她是誰?」

    她自然是知道林香織的,這麼長一段時間,她一直是在暗處看著這一切,怎麼會不知道這隻貓的存在。

    可是她依舊問了,就是想看看林香織在季缺心中具體的份量。

    「那個.」

    結果季缺還沒說出口,林香織已搶答道:「看不出來我是此間的女主人嗎?」

    唐衣躺在那裡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幫忙照顧阿季。」

    林香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方輕描淡寫的這麼一句回復,仿佛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而她是小的一般。

    身為一隻貓,她本能的感到了危險,比那大胸女上峰還危險。

    這個時候,她鼻子動了動,疑惑道:「我倆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她總覺得聞過這個人的味道。

    唐衣疑惑道:「有嗎?」

    當然有。

    她是見過林香織的,不只是見過,還把她從屋裡拿出來,放到了廚房裡。

    可以說,那一晚她在屋內如春,而對方在屋外凍成狗罷了。

    這之後,唐衣就在季缺這裡住了下來。

    令林香織感到詫異的是,她竟然很快接受了這件事。

    當她幫對方收拾完屋子後,這才反應過來,驚訝道:「我這是中邪了,讓她住這裡?」

    唐衣仿佛有一種神奇的能力,那就是很懶,懶得你很容易忽視她,同樣的你也很容易接受她。

    這種接受很自然,就像你忍不住想要親自空氣中的花香,夏日裡的涼風,冬日裡的暖陽一般。

    她沒什麼存在感,可當你回想起來時,才發現她就這般理直氣壯的住下了。

    「我!我!我!」

    林香織一時有些懵,確實也找不到理由趕對方走。

    對方是季缺的「好兄弟」,她雖自稱是「女主人」,卻是沒有底氣的,自然沒法趕人走。

    更讓她鬱悶的是,她對唐衣感官不錯,這種人仿佛生來就讓人討厭不起來。

    特別是看到季缺和她一起躺在那裡發懶的樣子,她竟然會不爭氣的覺得這畫面很和諧美好。

    她如果走進這畫面,反而會破壞這和諧一般。

    林香織越想越生氣,逐漸確定了一件事。

    這女兄弟段位挺高,她好像不是對手。

    她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寧紅魚。

    

    可轉念一想,不管是唐衣還是寧紅魚,季缺都是在虎口和狼窩徘徊,而她只是一隻可憐又無助的小貓咪。

    「不會這翅膀又要加上一道飛羽吧?」林香織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忍不住想道。

    這一天,桌上再次擺著那頭冰凍乳豬,季缺和林香織照例看著它發呆。

    「清氣司沒有消息?」

    「沒有。」

    「捲簾宗呢?」

    「也沒有。」

    「他們不是號稱人間最強大的情報組織嗎?」

    「北地的分宗實力一直不太行。」

    這個時候,躺坐在那裡的唐衣開口道:「這本就不是人間的豬,你讓人間的情報組織去找自然找不到。」

    看著唐衣一臉淡然的模樣,林香織不服氣道:「人間沒人知道,難道你知道?」

    唐衣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林香織不端。

    她又指了指,林香織終究忍不住端了過去,奶凶奶凶道:「你就是編,最好能編點什麼出來。」

    她生怕唐衣會回答一個「懶得說。」。

    結果唐衣真的開口道:「天心豬。」

    之後,安靜,絕對的安靜。

    等了半晌之後,林香織忍不住說道:「然後呢?」

    「這是天宮中的神仙用靈草靈果餵的豬,因為天宮出現過變故,這豬能有這麼大已不容易了。吃了它之後,以阿季的修為,可以再突破一個大境界。」

    唐衣簡簡單單的敘述,卻給人一種煞有其事的味道。

    林香織一時有些懵了,而季缺也好不了多少。

    他很早就以為自己很了解唐衣,可惜後面證明他錯了。

    他從來沒有看透過她,以及她的家人。

    她的身上就像是蒙著一層紗,之前還套著一層女扮男裝的皮,季缺總覺得想要看清楚她,不知道要撕多少層紗。

    他忍不住感嘆道:「吃了它我就能進入五境本命境?」

    四境和五境之間的隔閡是非常巨大的,即便是寧紅魚這種萬中無一的修行奇才,在進入四境後都沒想過在幾年內進入五境。

    季缺聽聞了凌千戶的建議,能在四境就開始蘊養本命物已是很了不起的突破,這完全是靠他的「悟性」。

    而直接靠著吃一頭豬就能進入五境本命境是他沒有料想過的。

    唐衣躺在那裡,依舊沒有做出任何類似點頭的動作,只見她咬著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嘴一松,茶杯就剛好滑到了她的胸口停住。

    「這頭豬雖小,卻是可以的。」唐衣回答道。

    林香織詫異道:「說得跟真的一樣,那你說說,這豬本該在天上的,為什麼會在這裡。」

    唐衣說道:「當然是偷的。」

    「偷的?偷神仙?」林香織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人可以偷,神仙為什麼不可以偷?只要本事夠大,搶都沒有問題。」

    「你說得這般清楚,想必是認識那位偷豬的人嘍?」

    唐衣看著她,說道:「我隨口說說,你那麼認真幹嘛?」

    林香織吐槽道:「你隨口說說,說不定就會害出人命。」

    「比如?」

    「比如他想要突破境界,把這豬吃了,會不會有危險?」貓貓林香織認真道。

    唐衣罕見的點了點頭,說道:「這豬確實不能隨便吃,沒烹飪好就是暴殄天物。據我所知,這豬必須以『萬古古烹法』烹飪。」

    「什麼烹法?」

    林香織沒有料到,唐衣竟然能編到這個程度。

    「烹飪天心豬的烹法,相傳是天上的食神所創。」唐衣回答道。

    「又是天上的?豈不是請食神來才能搞定?」林香織說道。

    「那倒不一定,我這裡剛好有一本『萬古古烹法』的秘方,你們可以看看。」

    說著,她就從那高聳的胸懷中拿出了一卷書頁。

    林香織接了過來,看著封面上那碩大的「萬古古烹法」字體,陷入了一種荒誕的情緒中。

    因為這古烹法的「烹」字開始還寫錯了,劃掉後重新寫的。

    並且這紙張看起來很新,哪裡有一點和什麼傳說中的食神有關係的樣子。

    不過荒誕就荒誕在,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仿佛這女人早就知道他們會因為這頭豬探討到這一步一樣。

    「你這秘方哪買的?」林香織嘗試問道。

    「來的路上,遇到一個老乞丐,三十文買的,多買幾本其他的還能打個折。」唐衣一本正經道。

    她越是一本正經,林香織越發覺得她是在胡說八道。

    結果這時,季缺已拿起了那秘方研究起來。

    悟性積攢到現在,他當然是看不懂,於是又拿給了林香織。

    林香織看了一下,沒想到看進去了。

    因為這絕對不是街邊乞丐能弄出來的東西。

    這裡面確實是在講一種烹飪方式,乍一看很尋常,可細看之下,卻發現要求很離譜。

    「以手為勺,以體內拳勁對天心豬進行顛勺,顛勺次數得上萬次,中間不能停歇,拳勁得分毫不爽,天心豬得一直靠顛勺飄於空中,不能停歇落地,直至徹底成熟」

    林香織一臉怪異的讀著,下面則是一系列的顛勺的姿勢,以及她完全看不懂的要領講解。

    她之所以看不懂,緣於那些字她不認識。

    於是她指著那些字道:「這些字怎麼讀?」

    「不認識。」唐衣回答道。

    「不認識?」

    「天上的烹飪法約等於天書,有些字不認識很奇怪嗎?」

    「你確定這不是哪家熊孩子在鬼畫桃符?」林香織看著那亂七八糟的字體說道。

    季缺接過了這秘卷,看著意識中的悟性管,說道:「我可以試試。」

    「這顛勺顛勺,這乳豬看起來像是爆炒,味道肯定不錯。」季缺分析道。

    之後,他就帶著這離譜的秘卷和乳豬走了。

    「我領悟完之前,不要打擾我。

    「晚飯也不要叫我了。」

    說著,他就獨自關上了書房門,留林香織和唐衣面面相覷。

    林香織忍不住說道:「你這般胡說八道,他卻這般相信你?」

    唐衣微笑回應道:「我倆一向這麼相信彼此。」

    話音剛落,就有一陣旋風吹來,而林香織詫異的發現,季缺屋外的那棵樹跟著撫動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在顛勺。

    「領悟!萬古古烹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