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投鼠忌器

  祁通聽見這個消息,陷入深深思索之中。

  他內心並不想聽到這個消息。

  他更想聽到劉禹並未死亡,而是暗中做了布置。

  這樣一來,祁通反而覺得更加靠譜,見招拆招即可。

  可連那位都說劉禹是真死了。

  一時間,就連祁通都有些無所適從,有些茫然。

  劉禹,真的死了?

  他和劉禹在朝堂爭鬥了多年,知道這位老皇帝的手腕有多強。

  哪怕面對著天地異變這種局勢,仍舊勉強維持著大乾王朝的運轉。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可就因為自己使了一招夢中喊冤,對方就被民意反噬而亡....

  「相爺,那位還說了,劉禹應該是被皇道千世經反噬而死的。」

  「這些日子,大乾國運不斷衰弱,劉禹自身就可能被反噬得很厲害,只是一直在苦苦壓制著,沒有讓人發現。」

  「這也是劉禹這些日子手段愈發激進的原因。」

  「當齊緯在夢中喊冤這件事在聖乾城發酵,皇道千世經的反噬徹底將劉禹生機斷絕。」

  「為了大乾王朝的延續,劉禹只能先將自身功力傳給劉諶,生機枯竭而亡。」

  「目前看起來,將這個消息爆出來,就是想讓你投鼠忌器。」

  祁南說了很多話。

  這些都是宮裡那位傳出來的。

  「也罷...也罷...」

  「你先下去吧。」

  祁通揮手道。

  祁南告退離開。

  祁通一個人留在書房內枯坐,閉目養神。

  書房外的李蒼有些驚詫。

  宮裡有個人給祁通傳遞消息....

  這個人不是嚴嘯,而是另外一個人,而且能夠接觸到大量信息。

  這個人...是誰?

  首先排除黃晁還有太子劉諶,那麼剩下來的人,都有嫌疑。

  只是目前前往靈坤殿拜祭劉禹的官員也不少。

  李蒼只能暗中拿出那張靈符,寫下了這個關鍵消息。

  ....

  大乾皇宮內。

  黃晁望著空白符紙浮現出來的字體,大吃一驚。

  「除了嚴嘯之外,宮內還有一人給祁通傳遞了消息....」

  「而且這個人的身份,應該不低...」

  黃晁腦海閃過不少懷疑得對象。

  緊接著,符紙又浮現了一行小字。

  這一行小字內,摻雜著一個人的名字。

  「是他嗎...」

  黃晁看見這個名字也是驚詫不已。

  可這個名字確實能夠和所有線索都對上。

  「沒想到這位藏得這麼深...」

  「幸好李道長潛入了祁通府邸內,才打聽到這個關鍵消息。」

  黃晁心中正想著如何應對。

  「我想要潛入大乾皇宮內,需要冒充一位官員的身份。」

  「哪一位合適?」

  空白符紙又浮現出文字。

  黃晁想了想,當即寫下了一個地址和一個姓名。

  ......

  祁通府邸內。

  李蒼依舊蹲在書房外面。

  暴雨還未停歇,哪怕天色變亮,依舊是陰沉難明。

  「盧貝.....吏部侍郎,齊緯心腹,昨日未來,立場中立。」

  「宅邸位於內城臨岳街....」

  李蒼看見空白符紙的內容,當即閃身離開。

  他也要為進去皇宮內做準備了。

  沒過多久,祁通也是走出了書房。

  祁南等候多時:「相爺,馬車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祁通卻搖頭道:「送先帝最後一程,自然要親自走路過去。」

  「給我拿一把傘過來。」

  祁南急忙叫來僕人送了一把油紙傘。

  「你們在府邸內好好等著。」

  「老夫去了。」

  祁通笑了笑,撐著油紙傘,走向了大乾皇宮。

  不僅是他。

  大乾內城的許多府邸也陸續走出了不少人,皆是撐著雨傘。

  他們就仿佛無數支流匯入大海般。

  從內城各個街道出發,然後集合到了大乾皇宮前。

  為首一人,自然是當朝宰相,祁通。

  看著撐著油紙傘,站在暴雨之下的文武百官,負責把守在大乾皇宮的岑紹元也是相當緊張。

  「諸位大人,進入皇宮前,必須要用乾明眼照一下。」

  岑紹元率先開口道。

  說是諸位大人,可他目光卻看向了祁通。

  「呵呵,我等自然配合岑副司首。」

  祁通笑了笑。

  「那就得罪了。」

  岑紹元說罷,就拿出了那一枚深沉的眼珠子,一一映照在祁通等人身上。

  確認沒有假冒之後,岑紹元才揮手放人。

  .......

  「夫君,祁相已經帶人進宮了。」

  內城一間府邸內,一位婦人面帶憂慮。

  她的對面,一位面色白淨的男子正喝著白粥。

  「祁相是不得不去。」

  「他去了...我肯定也要去一趟。」

  「去給我準備官服吧。」

  盧貝故作平靜。

  作為吏部侍郎,他實際上就是齊緯的心腹。

  可現在就連齊緯沒有保住自己的性命,他這個吏部侍郎也是步步驚心。

  一不小心,就可能落得跟齊緯同樣的下場。

  所以這次劉禹駕崩,盧貝也不敢輕舉妄動,一直在打探消息,看看祁通會做出什麼反應。

  儘管不是站在祁通這一邊,可現在是神仙打架,只能等雙方都做出反應後,他才敢行動。

  「早就準備了,就放在房間內。」

  婦人說道。

  「那我先去換衣物了。」

  盧貝喝完最後一口粥,起身前往房間。

  沒過多久。

  他穿著官服,和自家夫人打聲招呼後,離開了府邸。

  跟祁通那幫人一樣,盧貝也沒有選擇乘坐馬車,而是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大街上。

  到了這個時候,大街上的戒備更加森嚴,到處都能看到手持兵刃的禁軍隊伍,來回在內城巡邏著。

  此時劉禹駕崩,太子劉諶尚未登基,可能會有邪教勢力暗中搗亂。

  只是當這些禁軍看見身穿官袍的盧貝,並未阻攔。

  時不時還有一些禁軍將領跟盧貝打招呼。

  不知不覺間,盧貝就這麼來到了大乾皇宮前。

  此時的大乾皇宮,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官員在等待著。

  這些官員都是朝堂之上的中間派,他們的想法盧貝基本一樣,都是在等待著祁通等人進宮後,才敢進去。

  「盧大人,你終於來了。」

  一位相熟的官員湊過來。

  「諸位不也來了嗎?」

  「不敢進去?」

  盧貝故作輕鬆地道。

  「盧大人,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相熟官員無奈道。

  「再怎麼猶豫,還不是要進去。」

  「本官就先進去了。」

  盧貝說罷,也不管這幾位官員,直接走向了岑紹元把守的大乾皇宮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