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太尉這一段故事,也因此流芳百世,成為後世文人所敬仰。
按照規矩,每個來乾文塔的學子,都必須給紀太尉上一炷香,等到香熄滅後才能上樓。
如果香燒到一半熄滅,就說明心術不正,不為紀太尉所喜,將要被直接淘汰。
「可惜這位紀太尉不是神靈,不然吸收這麼多讀書人的香火,也應該恢復不少力量了。」
李蒼搖搖頭。
他倒是沒有去給紀太尉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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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也不是光明正大前來,沒必要多事。
李蒼轉身走向樓梯而去。
還沒到二層,他就聽到了一些聲音。
「沒想到這次陛下竟然還是沒有鬆口,不讓世家門閥的修煉者參加科舉。」
「我也很意外...聽說在朝堂之上,就連祁相都已經提出要改革科舉了。」
「估計這次也是最後一屆了,還讓太子過來監考,完全就是給他鋪路。」
「可陛下為何要這麼早就給太子鋪路....」
說到這裡,那兩道身影都沉默下來。
這似乎是不能提起的話題。
站在樓梯的李蒼,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他悄然將心感擴散。
這乾文塔二層有著兩個修為達到五階的修煉者,正在輕聲交談。
對方應該也沒想到有人能夠繞開乾文塔的陣紋,躲過他們的感知,躲在樓梯偷聽他們說話。
「看來這朝廷的局勢,還會很詭異的。」
「老皇帝力排眾議,延續著不讓世家門閥修煉者參加的規矩,也算是保住寒門學子最後一條出路。」
「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給太子鋪路。」
總之,從這兩人交談之中能夠得知,劉禹和文武百官似乎已經有著某種矛盾正在滋生,蔓延。
只是雙方還很克制。
劉禹最終是力排眾議,沒有給世家門閥做出讓步。
「等等...如果是這樣。」
「難怪當今要將鐵血侯召回。」
李蒼回想起先前從鐵血侯府得到的消息,頓時聯想在一起。
鐵血侯黃晁,貧寒出身,靠著從屍山血海殺出,對於世家門閥有著極度厭惡。
先前他就在望州用鐵血手段清洗了一大片本地的世家宗族。
這次皇帝劉禹將他召回,明顯是想要藉助鐵血侯黃晁,制衡滿朝文武百官。
以黃晁的性格,當然不會拒絕,只會欣然同意。
這樣一來,雙方就相當於撕破臉皮了。
所以這其中,劫波鬼主有沒有推波助瀾,或者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李蒼這次來就是聖乾城就是想對付劫波鬼主。
所以一旦發生什麼事,都會先聯想到劫波鬼主身上。
「方才那人說了祁相,應該就是那位祁通,祁宰相了。」
李蒼對於大乾王朝的一些名人還是認識的。
這位祁宰相也不簡單。
祁家本身就是當年隨著開國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功臣之一,可以說名門之後,出身高貴。
入朝為官也深得劉禹賞識,一路升官,來到宰相之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且這位祁通的名聲也不錯,據說品性高潔,敢於直言。
可現在,這位宰相和皇帝似乎正在走向對立面。
「如果我是祁通,肯定不會讓黃晁活著回來。」
李蒼腦海升起一個念頭。
這種黨爭,可沒有心慈手軟這麼一說,只有你死我活。
一旦黃晁回來,再加上劉禹的幫助,一定會對祁通造成巨大困擾。
畢竟朝廷之上,也並非都是世家門閥為官。
這麼多年科舉下來,還是有些寒門子弟入朝為官的。
一旦黃晁站起來,這些寒門子弟自然會下意識依附在黃晁身旁。
「我能想到...當今那位肯定也能想到。」
「就怕那位祁相背後有劫波鬼主的幫助。」
李蒼沉吟起來。
目前他也不確定劫波鬼主到底藏在哪一位後面推波助瀾。
他先前懷疑是太子。
隨著收集到許多有用的信息,這位祁通宰相也有一些可能。
至於皇帝劉禹,肯定沒有被劫波鬼主污染。
要是劉禹都被污染,只怕他早就傾大乾王朝之力,進行儀式,嘗試讓劫波鬼主降臨了。
「還是去接應一下鐵血侯吧。」
「反正就是走一趟的事情。」
李蒼覺得這樣做更保險一些。
鐵血侯這個人,他還是挺欣賞的,不想看到對方出事。
就在李蒼準備離開時,他又聽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太子在半月之後就要過來探查乾文塔的布置情況。」
「我們這段時間小心一些,不能讓乾文塔出事。」
「知道了...現在這乾文塔還真是苦差事。」
「沒事,過了這個月,就輪到老楊他們值守了。」
「那我先去布置了。」
兩人結束了交談。
沒過多久。
一個身穿黑衣,面容有些陰沉的中年男子從二層走了下來。
他隨意掃了一眼一層,就走向出口。
此時的一層,確實沒有人。
李蒼早就先一步離開了。
呼呼~~
高空之上,一道雙手背負,御劍而行。
瀟灑脫俗,仿佛不是塵世之人,宛若傳聞之中的劍仙。
「鐵血侯在接到調令後,肯定是想著最快時間返回到聖乾城。」
「所以望州和聖乾城之間的直線,就是他回來的路線。」
「我先沿著望州的路線飛去,嘗試能不能遇到鐵血侯。」
李蒼先前從鐵血侯府得到消息時,已經是幾天前的事情。
現在的鐵血侯,肯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對方也是六階元神境的修煉者,自然能夠御空飛行。
李蒼目前還不能暴露自身。
一旦這件事有劫波鬼主在背後參與,而自己出手,肯定會引發對方警覺。
所以他只能在暗中相助鐵血侯。
當然,最好的情況是無事發生。
......
聖乾城。
天空突然下起了細雨。
一座簡樸宅邸內。
一個早生華髮,面容稍顯滄桑,卻不失文雅的男子戴著斗笠蓑衣正在一處池塘垂釣著。
「祁相,鐵血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一位灰衣僕人小聲說道。
「無妨....他回不來的。」
「朝廷有太多人不想他回來了。」
文雅男子淡淡道。
「可鐵血侯有那一把槍,還有那位相助。」
「只怕未必會成事。」
灰衣僕人遲疑道。
「那就看鹿死誰手吧。」
「只要鐵血侯回不來,那位也只能妥協。」
「他手上,應該沒牌了。」
文雅男子說著,突然手腕一抖。
一條鯉魚頓時被釣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