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蒼在白松郡城內稍微打聽,很快就來到了郡府衙門前。
這郡府衙門內,自然有著修煉者在值守,甚至郡守本身也是一位修煉者。
可他們的感知力,根本無法發現達到六階元神境的李蒼。
至於普通的官吏衙役就更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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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蒼在這郡府衙門內可謂是暢通無阻,誰都沒有阻攔。
沒過多久,李蒼終於是找到了那位汪郡丞。
對方正在一間書房內辦公。
此人也算是長了一副好相貌,五官俊朗,留著山羊鬍,正在批改著文書。
從此人面相來看,似乎像是一位好官。
可李蒼不是俗人,自然不會以外貌去判斷。
這傢伙收錢可不少,還和那窺探他命運的修煉者有著一些聯繫,不會如此簡單。
李蒼想了一下,在這郡府衙門內溜達起來,尋找一些落單的官吏衙役,使用迷神術,從他們口中獲取了一些信息。
「這汪初福出身貧寒,依靠著自身功名在郡府衙門混了一個刀筆吏,幹了七八年。」
「按照道理來說,像他這種沒有背景之人,只怕要蹉跎一生了。」
「可偏偏在兩年前,汪初福卻得到了新任郡守的賞識,從此飛黃騰達,從一個刀筆吏連升數級,直接做到了郡丞的位置。」
這些是李蒼打聽回來的消息。
「這麼說來,莫非這新來的郡守就是那神秘修煉者嗎...」
李蒼第一時間將視線瞄準了那位郡守。
畢竟這位郡守如此提拔一個跟自己非親非故的人,有些反常。
所以李蒼也悄然去觀察了一下那位郡守。
對方是個頭髮灰白的中年男子,身材幹瘦,面容帶著一絲愁相。
李蒼還驚訝地發現對方還是一位三階凝魂的修煉者。
「隱藏修為嗎...」
李蒼思索一會兒,乾脆使用了洞玄之眼,看了一眼對方。
他的雙眸涌動著深沉銀色,擁有了看穿一切的力量。
這位郡守在李蒼眼中徹底解構。
可李蒼卻沒有看出他有任何的異常。
沒有隱藏修為,自身也沒有被神性污染的痕跡。
要麼對方是那種九階老怪物,還擅長隱藏自身,否則絕對是瞞不住李蒼的洞玄之眼。
李蒼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了。
對方要真是九階老怪物,先前直接來滅殺自己就行了,何必搞這麼多。
「這麼說來,這位郡守不是我想要找的人。」
「或許可以從他嘴裡知道一些信息。」
李蒼達到了六階後,除了學會紫霄神雷咒外,還學會一門幻神術。
這幻神術能夠使修煉者迷失心智,陷入迷茫狀態。
只要神魂足夠強,形成壓制,甚至對方不會有任何感知。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李蒼就一直守在了外面。
這位郡守的公務相當繁忙,一直處理到深夜,才離開房間,前往自己休息之處。
正當他打開房門時,卻看到了一雙泛著銀色的雙眸。
一時間,郡守的神魂瞬間迷失。
「先進來。」
「然後關門。」
李蒼淡淡說道。
郡守輕輕點頭。
他抬腿跨進房間,然後將房門關上。
「你為何要提拔汪初福?」
李蒼出聲問道。
「他很聽話,很會揣摩我的心思和喜好。」
「我自己也是外來的官員,需要培養自己的派系,所以才會提拔他。」
郡守回答道。
「你初來乍到,汪初福就能將你的喜好和心思揣摩得如此清楚?」
李蒼微微皺眉。
如果汪初福真有這個本事,也不會幹這麼多年刀筆吏了。
這麼說來,汪初福身上應該發生了一些事情才對。
「你知道汪初福什麼秘密嗎?」
李蒼問道。
「沒有...汪初福就是個普通的官吏,靠著揣摩我心思上位。」
「處理公務的本事有一些,可說起他有什麼秘密,我卻不知道。」
郡守搖頭道。
「明白,你回到床上打坐修煉。」
李蒼輕聲道。
郡守當即點頭,回到自己床鋪之上,脫下鞋襪,盤腿打坐。
他腦海的一些記憶正在迅速消退著。
李蒼悄然離開。
「看來這郡守不是那幕後之人。」
「汪初福能夠揣測出郡守的心思,甚至喜好,一定有人在背後指點。」
「這個人,才是我想找的人。」
李蒼離開府衙後,一人走在白松郡城的陰暗大街上。
他發現這裡入夜後,家家戶戶都在門口懸掛了一枚鏡子。
這應該是鏡月教的某種特殊習俗,李蒼也沒有在意。
他白天在府衙打聽消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汪初福的家住在哪裡。
一會兒,李蒼就來到了一處氣派府邸前。
汪初福出身相當貧寒,可他當上郡丞不到三年就迅速置換了這麼一座大宅邸。
單憑俸祿自然是不可能的。
聯想到先前那一條因果之線,只怕這傢伙也沒少貪錢。
而且李蒼還看見對方府邸門前,懸掛著一枚白色鏡子。
「有意思,這汪初福還是鏡月教的信徒。」
李蒼眯起眼睛。
如果汪初福背後之人真是鏡月教的。
那麼汪初福應該就是對方安插在衙門的棋子。
所以鏡月教所信奉的神靈,難道就是那位窺探命運的神靈?
「鏡花水月,似乎和窺探命運不沾邊。」
「不能這麼快下定論,說不定只是那人潛伏在鏡月教內。」
李蒼經過龍象寺的教訓後,知道這些神靈可能對自身進行一些偽裝。
當初他要不是發現到智空和尚的異常,真被無我本相給騙了。
在潛入汪初福宅邸前,李蒼將自身炁機藏匿到極致。
汪初福威脅不到他。
可他背後那人,可能也會藏在這座府邸。
自己行動必須小心,不能被對方發現。
唰~
李蒼縱身一躍,跳入到了汪府內。
等到他來到汪初福的書房,發現燈火還亮著。
李蒼將心感微微散逸進去。
只見汪初福還在案桌前處理著文書。
旁邊有一婦人正在給他增添燈油。
「夫君,早些休息吧。」
婦人不忍汪初福如此辛苦,勸說道。
「夫人,這些都是郡守大人交給我的事情。」
「我若是不完成,只怕會惹得郡守不喜。」
「我能有今日,全靠郡守大人的栽培。」
汪初福頭也不抬地回應道。
「是我多嘴了。」
婦人急忙說道。
然後她又轉移話題:「夫君,十五號那天我們全家去鏡月廟祈福。」
「你有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