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機妙算

      一張絕美的面容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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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臉李殊慈都愣住了,這麼一張臉,如何形容呢?就像,他走在街上,穿著乞兒的衣服,都會有人以為是落難的神仙。

      美,但不失男子的風骨威儀。

      李殊慈黑著臉,這麼一張臉如何到官府備案簽賣身契?「你還是把臉塗回去……塗回去吧……」

      向九得意道「在下……」

      李殊慈沒等他說完,問道「你是不是很窮?」

      向九一愣,下意識的答道「是……」

      李殊慈得意一笑「如此你便跟我打個借據,十萬兩。一年減一萬。如何?」

      向九白眼上翻,在心中默默算著十萬兩白銀,自己找的那人給不給的起,就聽李殊慈淡淡道「黃金……」

      三更鼓剛打過,李殊慈已經到了李府外,拂風苑因為挨著留園,若是想要出府,最容易避過人。家中有雷嬤嬤坐鎮,若是有人問起,雷嬤嬤自然能搪塞過去。

      李殊慈折騰了半宿累的夠嗆,回來勉強堅持洗漱完倒頭便睡。

      第二日,李殊慈接了木雲回來,易北和向九則留在西城。

      木雲回道李府,拂風苑內一片歡聲笑語,青鴿難得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藍心雪心也活蹦亂跳,李殊慈醋意大增,木雲得意道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青鴿和木雲最先認識,一起配合為李殊慈辦事,一靜一動,最是默契。

      深秋,院子裡角落的槐花開盡,花瓣落了一地,秋風伏地而起,將餘下的清香吹到廊下,吹進窗檐,李殊慈臨摹著黃沙客劉牧陽的字帖,字體豪放無畏,筆走龍蛇。曾經她也曾有過江湖夢,向方瑾一樣,對江湖,對俠客,對仗劍天涯有著不切實際的期盼。

      眾人都知道李殊慈臨摹的時候就是在想事情,屋子裡一片靜謐,木雲將不知從哪裡順來的遊俠秘史蓋在臉上打著瞌睡。李殊慈突然放下筆走到窗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清爽的秋風卷著槐花的淡淡幽香直撲人面,「青鴿。」

      「從今天開始,你領著雪心,將書閣中的邸抄理一理,按各府按人頭,什麼時候做過什麼事,府里府外男眷女眷各有過什麼事,都單獨列出,不拘哪裡來的消息,若是能串出一條線更好。從最新的消息理起,一直往前理。特別是……沈家。理得越清楚越好。」

      青鴿驚訝的看著李殊慈,並不多問,木雲卻難改好奇聒噪的性子「江湖野史俠盜奇聞可要整理?」

      這話問的李殊慈倒是一愣「你什麼時候對這些江湖往事這般感興趣了?不過倒是提醒了我。若是和朝廷有所往來的,便也仔細理一理。」

      青鴿答應一聲,當下便領著雪心往書閣去。

      書閣當然不是李殊慈的書閣,而是李唯清的書閣。李唯清和姚氏少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從未有過在外留宿的情況,每天必回主院,久而久之,便閒書房在前院實在麻煩。便遣人在後院單獨辟了個書閣出來。

      李唯清對李殊慈幾乎有求必應,青鴿只說,「姑娘要來找幾本書看。」婆子樂呵呵的便開了門。

      李殊慈繼續想了一會,才說道「木雲,煩你走一趟,跟木山和賀全說一說,讓他們留意沈家的動靜,不需要去盯梢,交代手裡人多留意便可,沈府勢大,暗處不知道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部署,高手恐怕也不少。萬不要被人看出端倪,更不能丟了性命!」

      木雲深色凝重的點點頭,回來之後她已經聽青鴿和雷嬤嬤大概說了事情的原委,雖然裡面的彎彎繞繞她不是十分明白,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沈府威脅到了李殊慈,是敵人!「我這就去!」

      藍心一邊整理著李殊慈的書案,一邊問「姑娘,那沈洪就這麼死了,沈家會不會找咱們府上要人?」

      「他沈洪一次又一次坐下不恥之事,還成了廢人,這樣的醜事被長公主和六皇子親眼所見。沈家只會悄悄的將此事掩蓋掉。」李殊慈冷笑道「長公主親自遣人去給沈尚書報信,恐怕沈尚書怕多生枝節,根本就沒告訴沈文賀和連氏。只悄悄派了身邊的小廝悄悄來接。不然,也不會讓咱們有機會將他給劫了。」

      「會不會有人發現是咱們劫了沈洪?」

      李殊慈開懷一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今日一大早,賀全便送了消息過來,沈洪的屍體被人在一個窄巷裡發現,身上沒有任何可以連證明身份的物件,馬車和馬都不見了,什麼痕跡也沒留下。「殺人的人自然會替我們動手處理乾淨……」

      藍心終於放下心,雷嬤嬤進來道「姑娘,借著綺香的事,院子裡又攆了幾個人。夫人已經叫了牙婆帶了幾個小丫頭,已經到了,一共十二個人,八九歲到十四五歲不等。」

      「讓她們在院子裡等吧。」

      李殊慈並不急著出去,吃了些點心,又重新淨了面,換了身家常便服,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李殊慈走到窗下,仔細的看著廊下一排站著的丫頭們臉上的神色,心裡大概有了印象,施施然走出門去。

      她從第一個開始細細打量,十二個高矮胖瘦各自千秋的丫頭,一趟走下來也費了不少時候。

      李殊慈低聲對雷嬤嬤說了幾句,雷嬤嬤點著一排丫頭們道「從左到右,一,四,七,八,十一,十二。後退一步。」

      眾人面面相覷,丫頭們各自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被點到的向後退了一步,讓牙婆先帶了下去。

      如此還剩下一半,李殊慈含笑道「各自報上名字,會做什麼?家中還有什麼人。」

      打頭的丫頭十二三歲站的筆直,一看便是用心學過規矩的,相貌文秀,口齒清晰,面上微微笑著「奴婢錦芳,會做針線。家中只有老父。」

      接下來是一個身材微胖略矮的小丫頭,也是十二三歲,面色微紅,頗有些羞赧,說話憨厚老實「奴婢春霜,會做吃食。家中有兄嫂。」

      春霜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奴婢……奴婢也會幹粗活,有力氣。」

      李殊慈笑著點點頭。看向下一個。

      「奴婢姚白,會做針線,家中父母俱在,還有弟妹。」姚白也是筆直的站在那裡,與錦芳不同的是,姚白低眉順眼,眼觀鼻鼻觀心,並不去看別人如何,面上也沒有多餘的神色。

      「奴婢葉兒,會做吃食會做針線。家中已無親人。」葉兒衝著李殊慈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福禮,說完便恭敬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奴婢細柳,會做針線會打絡子。家中父母俱在,還有一雙幼弟。」細柳人如其名,身材纖細,說話輕柔,相比是個安靜的性子。

      「奴婢叫小麻雀,會畫花樣子會打絡子,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小麻雀也就十歲出頭,一雙大眼睛嵌在略微嬰兒肥的面上,殷切的看著李殊慈。

      李殊慈聽她們一一說完,便道「春霜,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