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又失言了

      燈燭在一旁發出噼啪一聲爆響,眾人皆是詫異,李殊慈一愣「我認識的人?我何曾在黍郡認識什麼人?他是男是女,可有說什麼話,或拿出什麼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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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男子,身上並無信物,只是遞了一張紙條,他說世子妃看了這上面寫的東西定然會見他的。」暗衛從袖中拿出那捲紙,遞給青鴿「屬下已經打開看過,並無問題,世子妃請放心查看。」

      一卷薄紙,『月牙』兩字躍然其上。

      「月牙?」李殊慈吸了口氣,「你將人小心帶進來,不要讓其他人看見了。」

      「是!」

      片刻,百里由一身狼狽被安慰帶到李殊慈面前,原本的一身青衣,幾乎成了青黑,似乎在泥地里打滾了一般,他十分窘迫拱手道「在,在下失禮了……」

      李殊慈好笑的上下打量他,心下掩不住狐疑「怎麼是你?」百里由是個異常直率,猶如千山落雪般的乾淨人物,這等人,只需看著他的眼眸便能窺其真心。李殊慈對他頗為賞識,雖有疑惑,卻也並未將他往壞處想。

      百里由無奈道「在下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不得不奔波這一場,太子妃啟程三天之後,在下便跟隨太子妃的行程一路追隨,本以為能在前後腳到這黍郡,沒想到在路上遇見了騙子,白白被坑了一場。直到今日才到此處,生怕太子妃早就啟程,與在下錯過。還好是趕上了。」

      李殊慈無奈,短短時日裡,這個百里由居然又被人坑了一場,能活到現在也是個傳奇了。她將那張薄紙攤在手心裡,示意百里由「先生這是何意?」

      「誒?世子妃不知是何意?」百里由一臉驚詫「明明他說世子妃一看這個名字就能知道是什麼意思的。」

      這回不僅青鴿幾個丫頭,連一向不動聲色的暗衛都一臉古怪,李殊慈心下更加好笑,這個百里由,腦子還真是不會轉彎啊!他這位朋友委託他來辦事,也真放得下心。當下直白問道「不知,先生口中這個他,指的是誰?可否將事情的始末詳細道出?」

      「哦,當然可以,在下就是來與世子妃說這事的。」百里由看看四周,直問道「額,這屋裡的人都可信吧?」

      李殊慈無奈點點頭「先生放心說就是。」

      「嗯,在下口中的這位朋友,就是求娶,哦,不對,是求嫁敬王府世子的那位姑娘的夫君……」

      屋子裡的人頓時呆立當場,李殊慈更是直接起身驚詫道「鄭婷的夫君?」

      百里由嚇了一跳,李殊慈頓時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說道「是我失禮了,先生請繼續……」

      由此,百里由便這般如此,如此這般的將趙施與他講起的前前後後都與李殊慈講了一遍。李殊慈深感震驚,她覺得,即便自己再多長三顆腦袋,也絕不會想到鄭婷已經成親生女這檔子事上來,此時也不僅感慨鄭婷當真膽大。「這個鄭婷,既然已經成過親還生過孩子,必然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她又怎麼可能……」

      「誒。」百里由長長『誒』了一聲,搖搖手道「這種事,不是問題。不過,世子妃長在深閨大宅,德行舉動都備受關注,這等事情定然是不懂得。這女子的完璧之身,有很多辦法可以偽裝,比如,民間常見的,在事前準備一塊帶雞血什麼血的手帕,事後在黑暗中來個偷天換日。又或者預先將雞血灌進魚肚泡內用線紮好,在入洞房前先塞進……」

      「咳咳……咳……」青鴿突然爆出一陣猛烈的咳嗽,暗衛的面色更加古怪了。李殊慈與藍心雪心尷尬的或站或坐,都抿著嘴,臉色血紅。

      百里由被青鴿的咳嗽打斷,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額……那個,在下又失言了……那個在下身為醫者,這個……還請世子妃恕罪……」

      李殊慈端起茶盞抿了口茶,乾笑了兩聲說了句「不必在意。」又問道「月牙如今也在你們那裡?不知這位趙公子,可有什麼打算?」

      百里由將趙施教給他的話一一說了,忽然臉色有些紅,李殊慈見此便明了「想必這位趙公子早就料到我在此必定一無所獲,所以才在最需要他出現的時候出現了,我說的可對?」

      百里由臉更紅了「世子妃果然聰明。」

      李殊慈笑道「不是我聰明,而是先生並不是善於說謊之人,不過我倒不會怪罪你的這位朋友,他的想法是沒錯的。只是,想必他有所求?」

      「這個……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事情有些許複雜,還是等世子妃與他詳談之後在做打算吧。他說,願意先為世子妃辦好這件事情。」

      李殊慈沒想到那位趙公子竟是個如此明白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也好,想必趙公子也如先生一般,是個光風霽月之人,我自當投桃報李,若能幫的上趙公子的忙,定然竭盡所能。」

      「世子妃說的沒錯,他那人確實是好人,世子妃也是好人。」百里由連連點頭,又道「既然如此,我這趟也總算沒白折騰,總算能與他有個交代了。哦,他還說了,讓世子妃還是從南台郡回京,畢竟南台郡那處有不少認識鄭家和他的人,想要事情傳的快,傳的離奇也容易些。」

      「好,我知道了。」李殊慈吩咐暗衛道「你將百里先生送到世子那裡去,並將此事與世子說明。咱們後日便啟程。」

      「是!」

      百里由走後,李殊慈不禁感慨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說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鄭婷做盡壞事,竟然妄想輕易抽身。」藍心頂頂看不上鄭婷,說話自然不會客氣「民間有句話,叫做,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她這膽子大的著實不一般。」

      「若不是趙施沒有死,還救下了月牙,咱們說不定真拿她沒辦法。別忘了,這背後可是有儒王在呢。」李殊慈心中還是有所擔憂「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走漏風聲,以免對方堤防提前準備。」

      「儒王此時到底在什麼地方?」青鴿皺起眉頭。「相爺和敬王府的人已經找了這麼久,怎麼就毫無線索呢?難道他不在上京?」

      「不管他藏在何處,都得將他挖出來,木雲的仇不能不報……還有楊泈……」李殊慈一陣沉默,心中陣痛,前世木雲與木山都跟在沈淵身邊,她不知道殺她的那些人之中有沒有這對兄妹,只是,這一世木云為她所做的一切,即便上輩子欠了她的也早還清了,為什麼還要承擔這樣的惡果!「木山的情況怎麼樣了?」

      青鴿嘆道「最近上京那邊也沒傳來消息,咱們出京前去看他的時候,他還是昏迷不醒,我總覺得,不是身上的傷太重,而是心裡的傷太重,他是不是不願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