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如沁原本就又是心虛又是驚懼,此時聽見鄭婷如此說,已是怕的肝膽俱裂,若鄭婷將此時告知給別人,別說上京,她連關家都沒法呆了,三叔三嬸雖是最是護短,祖母也最喜歡關如瀾……若此事被人知曉,一切都完了。
想到這,她雙腿一軟歪倒在地。
鄭婷十分滿意關如沁的反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道「沁妹妹,我深知你的心思,也十分為你抱不平。那關如瀾整日裡裝傻裝天真博得眾人喜歡,我也不喜她那樣子。所以,我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的。」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關如沁此時十分後悔害怕,根本就忘記了扯謊。若她咬死不承認,只說是個意外,鄭婷也是沒辦法的。
鄭婷將她從地上拉起,說道「既然沒有當場告發你,自然就不會告發你,不過,我有一件事,需要妹妹幫忙。若妹妹能助我,我必將此事爛在肚子裡,絕不再向第三個人提起。」
「你要我幫你辦事?」關如沁直直的看著鄭婷,頂著一張蒼白至極的臉,問道「姐姐能有什麼事是我能為你做的?阿沁一定照辦。」
鄭婷笑著在關如沁耳邊耳語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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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如沁大驚失色,顫抖著說道「這……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鄭婷忽然冷下臉來,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低聲說道「你既然能對阿瀾下如此狠手,換一個人又有什麼不行?還是……你想現在就身敗名裂,被關家掃地出門?」關如沁不敢看鄭婷的眼睛,卻被她死死捏住下巴。「我,我不敢……」
「哼,你個孬種!既然不敢,那我還有什麼必要為你隱瞞!」鄭婷一把將關如沁推到在地,「你可別忘了,阿瀾現在還不知死活呢!」
關如沁倒在地上,冰涼的寒氣從地底直擊心口,她與不成聲的哀求道「姐姐,求求你……」
「求我?看要看你怎麼求我了。」鄭婷眯起眼睛,整個人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陰冷駭人,她伸出腳尖,輕輕挑起關如沁的下巴「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你現在就要為此事付出代價,另一個,是你為我做事,我保你一個榮華。」
關如沁呆呆的看著鄭婷,紛亂的思緒漸漸凝成一股。同樣是殺人害命,前後兩者卻能換來不同價值的東西。而且,一個現在就能置她於死地,一個卻仍在未知當中。「好……我答應你。」
鄭婷的神色漸漸鬆緩下來,讓關如沁緊繃的心也放鬆了許多。「姐姐,我該怎麼做?」
「不必著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鄭婷扶起關如沁,說道「妹妹還是趕緊去看看如瀾吧。若再不跟過去,就要有人起疑了。」
回到席上,鄭婷默默坐回李殊慈身邊,如同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李殊慈眼角掃了她一眼,神色如常的看著歌舞,問道「方才有人來稟報說,如瀾在湖邊被水嗆到了,你可知道了?」
鄭婷連忙起身又拜下「阿婷聽說了,只是似乎並無大礙,阿婷顧著世子妃殿下這裡,便先回來了。」
李殊慈『嗯』了一聲,說道「之前我給你的律書可還看的順暢?」
「嗯,倒還好,只是阿婷出身低微,即便熟讀律法典籍,也恐不能慧通於心,到時見了上京的貴人們,恐怕倒是會給世子和世子妃惹了麻煩……」
李殊慈這幾日借著旅途勞頓修養的名目,並未與鄭婷提及回京事宜,只先拿了厚厚一摞王府律去給她看。先時她見過一次的鄭婷的母親,讓李殊慈直覺關氏心中有事,可關氏大病初癒,並不多往人前來,身邊的幾個丫頭也是寸步不離的貼身照顧,而鄭婷言辭行止十分謹慎,竟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此事倒不必過於擔憂,你只需將上面的內容記在心裡即可,到時接觸的多了,便能融會貫通了。」
夜晚的關家寂靜非常,關如沁坐在燈燭下,身體猶自發著抖。丫頭香茗手上端著熱茶放到她面前,疑惑的看著她,問道「姑娘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在為今日的事情內疚?姑娘就別擔心了,您又不是故意的,瀾姑娘已經醒了,大夫說,不過是嗆了兩口水,還好救的及時。」
「不是讓你們別進來打擾我嗎?」關如沁強自鎮定,看了香茗一眼「阿瀾可有說什麼?」
「是世子妃殿下問姑娘睡了沒有,若沒睡就去陪她說說話。」香茗將熱茶放到她手中,接著說道「瀾姑娘說還好姑娘及時將她從水中拉了起來,也沒說怪罪的話,姑娘就別多想了。」
關如沁聽到世子妃找她,腦中如同被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好在茶盞的熱度從手心傳至身上,讓她從失神中醒來「可曾聽說世子妃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是那位藍心姐姐親自來問的話。」
關如沁喉嚨一陣一陣的發乾,正在猶豫是不是推脫自己已經睡了,香茗又笑說道「看藍心姐姐的樣子,似乎是有好事情,奴婢猜,興許是世子妃想要帶姑娘去上京呢?」
關如沁心下一怔「真的?怎麼會?」
「奴婢怎麼知道是真的假的,只是世子妃殿下那邊似乎已經定了返京的日子了,興許也定了隨之進京的人了吧?姑娘趕緊去看看吧,別怠慢了。若是,姑娘可一定要帶著奴婢。」香茗笑嘻嘻的為關如沁整整衣裙,推著她一起出了院子,往李殊慈那邊去。
李殊慈正捧著一卷書靠在美人榻上隨意翻著,見關如沁來了,便微微直起身子,指著一邊的椅子笑道「不必多禮,坐吧。」
關如沁心中已經不能同忐忑來形容了,極力掩蓋之下,還是顯得十分拘謹。李殊慈看著她的模樣笑道「沒想到阿沁竟如此心疼妹妹,阿瀾已經沒事了,她也沒有怪你,你不比太過自責,明日多送些好吃的與她,她身上僅剩的一點難過也就都忘了。」
「是,是啊,那丫頭是個貪嘴的。」關如沁聽她這麼說,終於恢復了些往日的形容「不知,世子妃殿下此時找阿沁來,可是有事吩咐?」
李殊慈笑道「關家一眾女孩兒,我與你還有阿瀾最是相處的來,只是,考慮到你已及笄,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便覺得帶阿瀾進京合適些,她年紀還小,若在上京不習慣,將她送回來便是。」
李殊慈看著關如沁漸漸聳拉下的肩膀,接著說道「只是,後來我又一想,阿瀾是個淘氣的,年紀小又不諳世事。到了上京那等規矩眾多的地方,難免會惹出什麼麻煩。所以,想來想去,還是你較為合適些,咱們崇南女孩家十七成親的也不算晚,你若在上京呆的習慣,也未必不能在那裡找到一樁好姻緣。你可願意與我一同上京?」
關如沁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