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無論是暗設陷阱的王美人,還是一時大意被王中挑唆的五皇子,都沒有想到康陽竟然能下這樣的狠手。湘妃在刀子刺進她背心的那一刻,猙獰急切想要告發王美人的表情凝結在臉上,她想要回頭看兇手一眼,那刀子卻在她扭頭之際狠狠攪了攪。
湘妃甚至連一句為什麼都沒能問出口,鮮血就灌滿了口鼻,搖晃一下一頭栽倒在地,匕首還死死的扎在她的背心之上。康陽呼吸沉重,目光俯視跪在地上的王美人,又凝目看看驚愣在旁的五皇子,她呵笑了一聲「湘妃撞見五哥與王美人在此做出不恥勾當,五哥殺心頓起,康陽想要阻止卻沒能來得及……」
「康陽!你在胡說什麼!」五皇子驚怒交加,康陽將發抖的雙手縮在袖中,眼睛卻明亮的驚人,這段時日積累的心中憋悶與委屈似乎全傾注在了那一刀上,此刻她害怕且興奮「五哥,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你與王美人有染,又殺害了受寵多年的湘妃,惠妃娘娘不但救不了你,也會被你牽累。」
五皇子此時恨不得剝了王中的皮!到這個時候他若還看不出這背後有另一隻推手,他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貨!「康陽,你被人利用了!聽五哥的話,這件事決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
康陽嗤的一聲笑起來「否則,五哥不僅與大位無緣,說不定還會被終生軟禁在一方宅院之中了此餘生,惠妃娘娘也會被打入冷宮,從此不見天日……」她頓了一下,語氣漸漸凝結成冰「既然五哥心中如此清楚,還不趕快做出決定,若是晚了,康陽也沒辦法了!」
五皇子眯起雙眼,康陽或許覺得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但五皇子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方才王美人見事情敗露,立刻反咬他一口,這就說明了問題所在,她明明是六君門的人,就算要與惠妃爭風吃醋,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立刻站到他的對立面去!他們二人合起來對付康陽易如反掌,卻為什麼第一反應是去求康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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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深深的看了王美人一眼,又看了看死去的湘妃,忽然明白了什麼,立掌如刀砍在王美人頸後,眼看著王美人暈厥過去,才說「湘妃已經死了,此事康陽覺得還有迴轉的餘地?若是我此時走出壽坤宮,難保不被人發現!不知康陽有何妙計?」惠妃入宮多年,根本沒有見過這個所謂的侄女,如果王美人早在進宮之前就被人掉了包,他毫不猶豫的人定是儒王的做的,除了他還有誰能有這樣的手段?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將計就計,利用康陽的計策脫身了。
康陽此時已經完全鎮定下來,原來,做壞人竟是這般痛快!「五哥不用擔心,你忘了嗎?這壽坤宮裡還住著一位永寧縣主呢。我已經讓人在她的茶水中添了東西,五哥儘管去與永寧縣主生米煮成熟飯。」
「至於這兩個女人,我只說看見她們爭風吃醋,王美人錯手殺害湘妃,巧在白日裡她們二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起了衝突,此事順理成章,由不得她狡辯!等我引來太后到此,張揚出去,五哥再現身於眾人跟前,太后若質問你為何在此,你便正好與太后說明,你與永寧縣主早已私定終身,情根深種,是儒王橫刀奪愛!想必這些話,不需要康陽來教你了吧!」
五皇子震驚的聽著康陽言笑晏晏闡述毒計的始末,不禁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果然深宮中的女人沒有一個好相與的,不過,他自然沒有理由推脫這麼好的計劃,他一早就在打李殊慈的主意,即便不能讓李唯清心甘情願的為他所用,但若是李殊慈委身於他,李唯清多少也要掂量一二。
合宜殿中,李殊慈也已經聽完了舒雨的敘述,木雲手中的軟劍緊緊貼在她的頸項之上,冰冷駭人,青鴿咬牙道「你受康陽郡主的迫害,我本來還很同情與你,沒想到你反過來卻還要幫她做惡!」
「郡主和親大夏這樁事,郡主覺得都是因為縣主而起,所以對縣主十分痛恨。可這不關奴婢的事。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縣主看在舒雨同被郡主迫害的份上,饒了奴婢吧……」舒雨的身子本身還沒將養利索,此時被扣押在此,心虛外加驚懼,顯得更加委頓不堪。「舒雨當真是迫不得已!郡主心狠,奴婢已經沒了半條命,若再惹了她不快,奴婢只有死路一條,求縣主寬宏大量……」
木雲銀牙咬的咯咯直響「你們郡主心狠,你助紂為虐又能好到哪裡去,若不是我們發現你意圖不軌,此時受害的就是我們姑娘!」
康陽想要借五皇子的手殺掉宋濟,並且趁機慫恿五皇子毀李殊慈的清白。但康陽明顯沒有全對五皇子說實話。李殊慈笑了笑,問「你手中這藥是哪裡來的?」
舒雨低頭不語,李殊慈又道「此藥在宮中內侍手中流傳自然是有的,但康陽身為郡主,不可能知道。那麼又是誰告訴她的呢?」舒雨的肩背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李殊慈看著她,說「你說你是為了主子害人,我是相信的,但你說你是被迫的,我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
「縣主,奴婢,奴婢知錯了……。」舒雨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面頰上卻不住的留下冷汗「郡主威脅奴婢,說奴婢若是做不成此事,就……就將奴婢配給宮裡的內侍……奴婢不想下半輩子都被閹人玩弄,奴婢真的絕望了,這才想出了這個主意……」
青鴿看看紙包中微微泛著粉紅的藥粉,忽然想起一則傳言,臉色瞬間變得雪白,一腳踹在舒雨身上,木雲從來沒見過她發這麼大的火,便疑惑的看向她。青鴿指著舒雨道「這下賤坯子!竟然想出這般上不得台面的主意!閹人內侍雖然不見得是好人,到底還比你們主僕乾淨些!」
木雲雖然不明白,但也聽出那藥粉興許不是什麼好藥,「姑娘,咱們怎麼懲治她!」
李殊慈走到桌前,將茶壺裡的茶湯傾倒在瓷盞中,「既然這個主意是你出的,那麼便由你來承擔可好?」
「奴婢知錯了,求縣主繞了奴婢!」舒雨搖頭,看著那茶盞劇烈掙扎,李殊慈卻勸道「你終究是個死,喝了這東西,好歹能讓你快活到死!不是嗎?」
青鴿會意,將瓷盞接過,捏住舒雨的下巴便往裡灌,木雲死死的將她鉗制住,舒雨的喉管條件反射的將所有流入嗓子眼的茶水都咽了下去。她紅眼瞪著李殊慈,可惜她的嘴已經被堵住,咒罵的聲音含糊不清,木雲將她的手腳牢牢捆住,三人從宮殿側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