叡王爺當年的事自然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可既然君上願意給他這份殊榮,又有誰會去對康陽說他父親如何如何呢。康陽先是沒反應過來,然後從嗓子眼裡憋出『嗬『的一聲,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狠狠瞪著李殊慈,那雙眼睛如同地獄中的修羅一般猙獰可怖。
但,李殊慈絲毫都不害怕,一報還一報,端敏算計她的性命之時,也應該想過,有一天會有報應落在她自己身上,只不過,這報應來的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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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開始屬意端敏,是因為端敏間接害死了池越公主,所以順手坑她一把。但李殊慈說了這話,她似乎也反應過來君上將這件事交給她的用意,一時間竟然沉默下來。惠妃詫異的看著李殊慈,作壁上觀。
康陽見太后似乎真的在考慮,頓時急的眼都紅了「太后,太后……您別聽李殊慈胡說八道,她胡說的!您捨不得康陽的對不對?康陽是您一手撫養長大的,您怎麼能人心康陽去那種蠻夷之地受苦?康陽不想去,不能去!康陽不願意!」她去和親,韜哥哥怎麼辦?她的後半輩子怎麼辦?
太后本來還有一絲猶豫和憐憫,她雖並非厚情之人,但康陽也是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可康陽這話說的也太絕了!「住口!什麼叫你不願意?!為了蒼生天下你不願意?還是為了民生疾苦你不願意?這話你也說的出口,這麼多年當真白養你了,半點規矩都不懂!」康陽是太后養大的,所言所行或多或少都對太后有一絲影響,說不定讓端敏去掃地抄經就是她的主意,把端敏折騰的沒有人樣,如今卻是坑了她自己。
康陽幾乎要哭叫起來,她管的了誰的蒼生,誰的疾苦?!她只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韜哥哥!康陽猛地轉頭看向李殊慈,「李殊慈!你好狠的心!你明明已經與儒王定親!為何還要……」
「郡主慎言!」李殊慈厲聲打斷康陽,那目光寂如暗夜,冷如刀鋒,看的康陽一個哆嗦閉上了嘴巴,李殊慈道「康陽郡主此時在鳳仙殿說的每一句話,都將傳到天下人的耳中!難道康陽郡主要成為一個被天下唾罵,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孬種嗎!而且,太后娘娘就在你眼前,親手將你養大,你說出這樣的話,要陷太后娘娘於何種境地!連太后娘娘的臉面也不顧了嗎!」
康陽知道和李殊慈在這裡打太極沒有用,轉而又去求太后。可太后從李殊慈口中知道了君上的用意之後,這件事情就複雜的多了。她能拒絕嗎?後宮之事君上一向都是交給惠妃處理,這回直接扔到她手上,本身就已經說明問題,不過是賣她這個太后一個面子。「好了,康陽先回去吧!」
「太后!」康陽悽厲的喊了一聲,可太后已經不再理會。她的心情現在也不怎麼樣,本來想順手處理一條看著不順眼的雜魚,沒想到還讓外人在這裡看了笑話。「端敏也下去吧。明日便不用在到正心堂了。」端敏若真因為她的苛待而有個三長兩短,到底落人口舌,以後還是眼不見為淨吧。
惠妃見狀也告辭離開了,李殊慈躬身等著太后的吩咐,時事比人強,對太后恭敬些准沒錯,她已經做好了長期戰鬥的準備了,至少在康陽出嫁之前,她得小心陰溝裡翻船。康陽前世能狠心往自己身上捅刀子,這一世萬一同樣想不開,想必也不介意拉上幾個墊背的。
太后看了一眼神色順從的李殊慈,臉上的表情終於好了一點點「哀家累了,永寧縣主今日便先在宮裡住下。阿良,明日你親自去教導永寧縣主。」
「是。」良女官掃了李殊慈一眼。「硃砂,你帶縣主去了預先準備好的住處。」
青鴿和木雲見李殊慈從鳳仙殿出來,都鬆了口氣,屏息跟在她後面,走著走著,前面引路的小宮女就停住了。李殊慈一抬頭,看見了暴怒的康陽和草包端敏。
端敏頭髮散亂,淚眼模糊,嘴角帶血趴在雪地上。康陽看見李殊慈過來,放開端敏的頭髮,對她怒目而視。引路的小宮女硃砂很自覺,在康陽不善的目光之下,拋下李殊慈便快步跑走了。康陽道「李殊慈,我與你到底有何仇何怨。你竟然要這樣害我!」
李殊慈情不自禁的就笑了,「沒愁沒怨?康陽郡主方才不是還要將我置於死地麼?」
康陽眯眼看著李殊慈「你不要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來唬我,我可不是太后,會聽信你的讒言!」
「是嗎?」李殊慈覺得自己已經夠慈悲了,和親雖然遠離家國,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若是聰明點,站穩了腳,也未必過的不好。而且,康陽去大夏和親,至少不會重複前世羞憤自盡的命運。「如果不是我事先察覺不對,被奴奴帶進了歡喜園,此時又會發生什麼事呢?」
「你知道?!」康陽驚疑不已「你是怎麼知道的!」
「太后所謂的『休息』恐怕就是在歡喜園那裡吧,然而歡喜園可不僅僅是唱戲聽戲的地方。若不是我早就知道這樁秘事,誤入歡喜園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一條小命還能保得住麼?說起來還是郡主的心更狠一些才對。」就算是因此開罪了比從前更能翻雲覆雨儒王,太后也絕對會將她先給辦了!
而且,君上還在呢,他的身體雖然病痛嚴重,但不犯病的時候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一時半會也亂不了朝綱。再說了,太后怎麼看也不像是先天下之憂的人。
所以如果李殊慈真的在歡喜園撞見了太后的好歹,太后會毫不猶豫的收割了她的小命。甚至在儒王和李唯清等人聽到風聲之前,她就會無聲無息的再去見閻王爺了。既然康陽能用這麼毒的手段來對付她,她也不介意把她往火坑裡推一推。
李殊慈的聲音很輕,飄到康陽耳邊,她臉色變得如紙一樣慘白,「你……所以你是在報復我!」
「如果太后知曉郡主的心裡還藏著這份秘密,並用以害人,又會怎麼樣呢?」李殊慈輕輕推開她「郡主,別擋路。」
康陽明顯對太后的事情同樣諱莫如深,如果被人知道她已經暗中窺見此事,再傳到太后耳朵里,她也同樣死無葬身之地「你是在威脅我?」
李殊慈搖搖頭,越過她扶起端敏,道「並非威脅,而是警告。這件事情不是區區一個外姓郡主能夠觸碰的起的,郡主還是好自為之。」
扶著端敏回到碧心宮,端敏輕聲道了謝,又欲言又止的似乎還有話要對她說。李殊慈對端敏很有幾分同情,讓木雲盯著些外面的動靜,對端敏道「公主有話不妨直說。」
端敏見她沒有讓青鴿出去的意思,知道是可以信任的人,才說道「方才聽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