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韜茫然,他不知道是否這件事的真相命中注定會被李殊慈揭開,這場迷局的關鍵人物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她身邊……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個嗎?「一個年輕的少女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太過招眼,根本瞞不過有心人,所以你娘很聰明的將孩子託付給了一戶生活尚算富足的人家……並且留下足夠的金銀,對他們說,將來會有人來接這孩子……想必你娘早就打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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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中為人軟善,想必他的父母親人也是如此,不然也不會平白養育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三年,我想,你母親應是早早便打聽好了這戶人家,故意暈倒在他家門前,想好了合理的說辭,設計了後面發生的事情……」
木雲臉色發白,「我爹曾經說過……我娘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可……這樣做的結果,卻是平白害了許多無辜的人……那場燒村定然是沈家怕人尋到蛛絲馬跡而做下的一勞永逸的法子……」
「木雲,不要這樣想,你娘也是迫不得已的,她一個弱女子,莫名捲入這場陰謀之中奔逃在外,能夠保住她自己的性命已經不易……帶著一個孩子,是絕對逃不掉的……這已經是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方法了。這件事無論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不會有更好的結局。」
赫連韜點點頭,「沒錯,若是我,也會這樣做。」
李殊慈感激的看了赫連韜一眼,她不想讓木雲心中留下黑暗的影子,於是她問起那封信「劉中說,來接孩子的人手中拿著一封信,那封信上畫著白璧的圖案。這件事的知情人只有劉中一家和你娘,毫無疑問,肯定是你娘送到沈家的密信……時隔三年,她覺得事情應該已經平息了,所以偷偷將那孩子的所在告知給沈家人。希望能讓這件事情結束。因為她知道,沈家人找不到那個孩子便永遠不會罷休。」
「可那也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為什麼時隔怎麼久,卻又暴露了呢?以至於全家人都……」木雲緊咬下唇,聲線模糊。
「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是沈家人所為,只不過我們還身在迷霧當中,不知前因後果。沈皇后身死成謎我有預感,這件事定然牽涉沈家最大的秘密……如果能知道你母親當年在宮中的名字,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木雲的淚垂於睫「我母親本名古柔……父親一直稱呼母親為阿柔。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名字了……我們一家人隱居山谷,出了附近的村民常常來找我爹看病,和外面的人相交甚少……凡事有所來往的,都稱呼我娘為柔娘子。」
「古柔?」李殊慈凝眉細思,她與赫連韜已經十分熟悉,而赫連韜的性子也隨性散逸,二人如今言談之間已無隔閡「本朝古姓甚少……世子,你出入宮禁自如,想必君上也會暗中給你方便,不如儘快查一查當年沈皇后身邊的人最後都去了哪裡,宮女內侍的來歷姓名都有詳細的記載……看是否能查閱道古柔的名字和相關的人事……」
赫連韜的眉頭微皺,看著李殊慈,「古姓是前朝皇族的姓氏,如今崇南留存下來的古姓,已經極其稀少,而且幾乎全都都是賜姓家奴的後代……因為古姓皇族已經全部被斬殺,而唯一存活於世的就是德妃……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也就是儒王殿下的生母,是前朝唯一留下的血脈,因為當時不過是才剛出生的嬰兒,又是女嬰,所以便被赦免了……她的名字叫做古爾真。」
「古爾真?那你的意思是……」李殊慈怔了怔,想到儒王的身世,她說「古柔也許和德妃有關係?」
赫連韜搖搖頭,「不知道……古柔極有可能是前朝被冠上皇族姓氏,極受信任得寵的家奴後代,但……如果是這樣,她這樣的來歷身份又怎麼可能會被入選宮女,如果是德妃為她偽造身份入宮,那沈皇后又為什麼把皇子託付給她?德妃是君上極其看中的人,沈皇后和德妃之間應該是有相當大的矛盾的吧!」
室內一時間靜下來,三人都靜默沉思,李殊慈看著木雲放在桌几上的畫像,突然道「如果古柔和德妃沒有關係呢……能被沈皇后託孤,足以證明古柔極受信任的!這樣的信任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如果古柔和沈皇后是在宮外認識的呢?或者二人原本就相識呢?沈皇后進宮之後,想要讓一名女子進宮服侍,想必不難吧!那麼古柔進宮做宮女應該就是沈皇后的操縱。」
「你是說,我娘是在進宮前,其實就是沈皇后身邊的丫頭嗎?可這樣也說不通,如果我娘在沈家呆過,沈皇后出事之後,這樣的貼身極得信任的侍女還會有命在嗎?」這樣的想法木雲更加難以接受,為了沈皇后的孩子,奔逃在外,受盡苦難,最後還要被沈家追殺……
「世子,沈皇后的死真的是君上授意嗎?又是為了什麼呢?傳說沈皇后和君上的感情極好,可君上為何又在恩愛之後將其暗殺……」
赫連韜搖搖頭,「我亦不知,不過……若說恩愛,帝王之情能有幾分真?君上龍游潛邸之時,身邊一直是德妃相伴,父親伴君多年,知道許多當年的舊事,他說君上根本就不想立後,為了立後的事暗中不知發了多少此脾氣,我父親說,那是他見到的,君上唯一一次醉酒……君上醉的不省人事,說,如果不能立她為後,他寧願這個位置永遠空著……」
「她?她是誰?德妃嗎?」
赫連韜點點頭,「是,德妃身上留著前朝血脈,是不可能成為皇后的,妃子已經是君上能做到的極致。但最後迫於朝政壓力,還是不可避免的必須要選出一名皇后來,君上深諳帝王術,為防外戚坐大,本想選一名如王皇后一般的女子冊立。可那是君上剛剛登上皇位,朝中局勢不穩,毫無助力的女子恐怕根本坐不穩皇后之位。」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樣的曲折……那後來又為什麼選了沈家女?沈家百年大族屹立不倒,豈不是違背了君上的初衷?」
赫連韜一笑「我也是這樣問的。我家老爺子卻說,之所以選擇沈文楠為後,是因為她根本不是沈家女……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寥寥無幾。沈家為了攀附皇權,定然會極力拉攏這位沈皇后,幫她坐穩皇后的位子,然而,這種利益關係自然不可能堅不可摧。正好解決了君上苦惱的問題……然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帝後之情可感天地……」
李殊慈卻呆住……她呆愣的哼笑一聲,覺得難以理解「你說什麼?沈皇后也不是沈家女?沈家難道是善堂不成……」
赫連韜疑惑道「這話是從何說起?」
「我那時候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李姝喬和沈淵明明是堂姐妹,大房卻有讓她們聯姻的意思,後來我從祖母口中得知。我祖父的妾室,也就是沈姨奶奶,是從小被人託付給沈家的一位故人之女,便跟著姓了沈。」
赫連韜驚訝道「你曾說過,這位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