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馬義從,興漢!

  校場。

  約一箭之地長短。

  司辰環視,伸手虛握。

  一桿大旗憑空浮現。

  以黃色的北斗七星大旗為中軍大纛,六丁六甲四方旗拱衛。豹尾旗聳立營門側方,柔順的豹尾,隨風擺動。

  黃衣丁巳鳴金三聲,玄衣丁酉擊鼓兩通,素衣丁未吹號角一聲,青衣丁亥持幡,紫衣丁丑握印。

  金甲神將甲子持弓,銀甲神將甲戌執旗,赤甲神將甲申握鐧,青甲神將甲午托塔,白甲神將甲寅捧書。

  營房內身著戎衣的兵士驚醒。

  自兵符誕生的那一刻,就和他們息息相關。

  鳴金擊鼓之時,感覺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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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好像有螞蟻在爬一般。

  「集合!」

  「別睡了......」

  「這心裡怎麼跟催命似的一樣。」

  一千三百二十餘人慌忙套起鴛鴦戰襖,順著縱橫平直的道路匯合。

  另一邊,天津衛城中的兵士也受到感召,連忙跨河而來。

  全體士兵約一千五百人在校場排列。

  耗費兩刻鐘的功夫,才勉強集合完畢。

  金甲神將甲子持弓列隊而出,「肅靜!」

  銀甲神將甲戌執旗猛然向下一砸,空中呼嘯震盪。

  眾人紛紛側目,僅僅憑藉肉身就能產生這般動靜。

  司辰左手持龜符高舉,環視四周。

  「吾乃大賢良師,上帝命我下凡捉妖,黃天宣化普救眾生。」

  「誰是妖魔?誰為奸邪?」

  「關外食人的羅剎,便是魔。貪官污吏,便是奸邪!皆在誅之列。」

  「天下多窮人,即是兄弟之輩。」

  「天下多女子,即是姐妹之群。」

  眾人皆隱隱有所觸動。

  司辰也不期望他們能理解,教化之功不在一時。

  「今日建軍,當授諸君以安生立命之術,是為保國安民,誅妖討奸。爾等便為太平軍,我將帶領你們建立人間天堂。」

  「世間道途,各有殊勝。」

  「此乃仙漢之時兵家道途。」

  「其名曰——白馬義從。」

  「諸君當隨我指天立誓。」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背信棄義,天人共戮——興漢!」

  義從的力量來源於誓言。

  入道之誓言,關乎一身力量根本。

  司辰曾晝夜思索,唯有興漢。

  眾人齊刷刷起身,高舉左臂,「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背信棄義,天人共戮——興漢!」

  「興漢!」

  「興漢!!!」

  言訖,司辰手中大放光明,雙手合十,將龜符層層侵染。

  原本潔白如今的龜符底部,多出太平二字,龜身一行小楷,白馬義從。

  眾人同時沐浴在明光之中。

  又仿佛身臨其境,置身於古時戰場,化身白馬義從,在戰場中廝殺。

  如何御馬,分進合擊,分散合攏,如何騎射......

  青衣丁亥持幡,「上位,這白馬義從有何妙處?」

  「兵在精,不在多。何況在這河間之地,沒有騎兵,終將受制於人。白馬義從雖不及靜塞軍,關寧鐵騎,鐵浮屠,玄甲軍,虎豹騎等勢重。白馬義從多輕騎輕甲,以輕刀快馬,軟弓長槍縱橫,在這河系縱橫交錯之處,自有妙用。」

  「因其曇花一現,故世人不知其中的隱秘,這白馬義從唯貴在白馬。其性命相交的白馬能泅水而不溺啊。」

  眾人恍然,「原來如此!」

  司辰撫須而笑,「就看他們能從中獲得多少益處了。相性越合,則初次覺醒之時獲益越多。」

  一刻鐘的功夫,已經有人從中驚醒。

  隨後被六丁六甲拎著衣領拖出隊伍。

  司辰道:「你來試試有何不同。」

  新鮮出爐的白馬義從這才驚醒,「是!」

  「先著甲。」

  每一位兵士都具備披甲戴胄之能。

  白馬義從單手虛握,「披甲戴胄!」

  一道白光閃過。

  義從頭戴皮胄,身穿皮甲,腳踏白漆硬牛皮戰靴。

  「武裝!」

  一聲爆喝。

  一匹俊美的白馬自虛空中走出,低頭在白馬義從身上嗅了嗅,隨後撒了歡似的在校場中奔走。

  「好馬兒。」

  白馬義從手持一張開元弓,體輕腦正,油漆防雨,未曾上弦,有三尺長短,腰間箭壺中有竹箭三十枝,圓頭,箭鏃用透甲錘點鋼。

  「竹弓竹箭,穿透性強,就是配箭少了點。」

  「這倒也無妨,多帶幾壺箭就是,竹箭總比木箭來的方便。」

  腰間皮帶扣左右各懸掛著一把圓月彎刀,白馬義從本能的抽出來,反手持握。

  「刀身鋒芒過度,應當是利用白馬義從的機動,側翼切割,消耗品。」

  「感覺如何?」

  白馬義從摸了摸腦袋,有些不確定,「感覺身體輕了很多,眼睛看的更清晰了。」

  「摸摸他的筋骨。」

  六丁六甲齊齊伸手。

  「真的變輕了!」

  明白了。

  輕量化骨骼,加上動態視力,皮甲。

  完全就是一超輕量化的配置。

  司辰轉身反問,「你們覺得如何?」

  「先試試。」

  「試試再說。」

  他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唐代的披甲率比這高,他們這些龍牙兵都是重甲,哪裡看到過這種邪門玩意。

  司辰擺擺手,「下去吧。」

  白馬義從臉色通紅,眼神中帶著狂熱,「多謝上位再造之恩!」

  對於他們這些衛所兵而言,就像換了個身體一樣誇張。

  道途就職之時居然還附帶傳承記憶。

  這高級貨就是不一樣。

  校場上逐漸有白馬義從甦醒。

  不同的個體之間,差異也極大。

  基礎版只是輕量化骨骼,加動態視力。

  更高級的已經可以御風了,讓風勢不再成為阻礙。

  這是天生的領頭羊!

  直到最後一位覺醒,更是徒手凝聚一枚風箭。

  司辰這才明白,為什麼箭囊那麼少。

  一千多人的腰牌上已經根據其能力分出軍銜。

  他們自然而然的劃分出隊列。

  當然,司辰也可以自行調整,畢竟他們的一切都是司辰所賜予,沒有一分是自己努力的汗水。

  可記憶灌輸的時候,這支軍隊已經形成了獨有的風格,別人融不進去,排他性極強。

  這就是速成高級軍種的弊端,接受了軍隊的好處,就要接受他的壞處。

  一千二百餘人渾然如一體,披甲戴胄之後從頭到尾鬚髮潔白,不愧白馬義從之名,再度垂首屈身施禮,精神煥發,腰杆挺直,「拜見大賢良師!」

  司辰以大賢良師的名號向他們賜下道途,這些軍士自然也以大賢良師為首。

  手中的龜符正在發燙。

  由銀色迅速的轉變為金色。

  司辰抬手,白馬義從們也隨之安靜。

  他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之中,可有願意轉職者,執掌一軍。」司辰轉身對著六丁六甲十二人問道。

  他是個戀舊的人。

  畢竟是跟隨自己十多年的親信,勞苦功高,鞍前馬後。

  故而總是多些偏愛。

  古典軍隊最重要的是什麼?

  忠誠!

  所以就算是司辰弄一條狗來統領他們,也未嘗不可。

  當然了,他還不至於昏庸到那個地步。

  六丁之中紛紛搖頭,「我等只願在主公左右輔佐。」

  「你們呢?」

  司辰轉向六甲之中的無人,甲辰此刻正在鬼市,只能待他回來再作詢問。

  「某願前往!」

  金甲神將甲子持弓應聲而出。

  余者俱是搖頭,默默退後一步。

  其兄弟十二人中,皆以甲子為首,雖然平日不言語,但此刻卻都默契的退出。

  甲子轉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還不上前聽封?」司辰笑道。

  抬手在甲子額頭一點。

  一點靈光落入內景。

  甲子內景之中,除卻『龍裔』『英靈』『魏博牙兵』,又多了一個『白馬義從』。

  但道途不是越多越好,一個人的命格承載能力是有限的。

  凡人最多承載三個道途。

  隨著『魏博牙兵』緩緩破碎,甲子臉色逐漸紅潤。

  而君王位格為九,能同時習連九道,也怪不得世人對皇帝位置趨之若鶩。

  須臾的功夫,甲子猛然睜開雙眼,靈能在體內擴張,「我感覺好極了!」

  司辰抬手從龜符中分出一枚副印,屈指一彈,「他是你的了。」

  甲子抬手接過,一把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