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男自知命不久矣,他與李恪相識多年,早在李恪出使突厥的時候,兩人就有君臣間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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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鶻的超然地位,本該屬於薛延陀。
可擴張了勢力的夷男卻忘記了初心,妄想取代突厥的位置,成為大唐的對手!
急火攻心之下,他自知命不久矣!
「來人,寫下書信,送給李恪!」
「大汗,您的身體……」
夷男沉聲道:「如今距死不遠了!我等草原漢子,最熟悉的莫過於風向!這個季節,最擅長刮什麼風?」
「黃沙漫天,大汗的意思是?」
夷男點頭道:「我來口述,你將此書信送給李恪!相信以此人自信,定會上當!」
——
定襄城,殺豬宰羊,唐軍爭相為李恪敬酒。
「殿下,你送那頭公豬過去,那真珠可汗,恐怕要被氣死啊,哈哈哈!」
蘇烈大笑道:「空手套白狼,我就服您!」
「胡說八道!」
李恪與李崇晦碰杯,隨即說道:「本王不是送了他一頭貨真價實的公豬麼?」
正當眾人喝酒之際,薛延陀使者前來求見。
「沒看到我堂弟在喝酒麼?什麼臭蟲,讓他滾!」
李崇晦冷哼一聲,「癩蛤蟆還想吃俺們家的天鵝肉?」
「二堂兄,我倒是想看看那真珠可汗想說什麼。」
李恪笑著說道:「宣他進來!」
使者前來,躬身行禮,「見過吳王殿下!我家大汗有封書信,望殿下親啟!」
「直接念出來吧!」
李恪發話,使者如釋重負,高聲讀道:「殿下親啟!罪將夷男,自知命不久矣!武將宿命乃是戰死沙場,特約殿下與三日後,於草原一戰!草原男兒從不屑於用火槍,若殿下是真男人,便與我等刀槍相搏!」
讀完這信,唐軍眾將大怒。
「呵呵!將死之人,還特娘耍無賴了!」
「你怎麼說不讓我們騎馬呢?哦!不好意思,忘記你們薛延陀已經沒有戰馬了!」
「殿下,不能答應這幫王八蛋!」
李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著說道:「想當年,你們薛延陀引以為傲的騎射戰法,就是本王傳授。你們不思本王的恩情,反而收容突厥舊部,意欲謀反!」
噗通!
使者跪地求饒道:「殿下恕罪!我們大汗,也是遭受了那兩人的蠱惑啊!」
「回去告訴夷男,念在以往的情分上,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吧!三日之後,本王赴約,一決生死!」
李恪說罷,高聲喝道:「諸位將士,本王打算選取三千死士,與薛延陀決一死戰,何人敢來?」
「我等願誓死追隨殿下!」
「軍魂不滅,護我大唐!」
「還請殿下選取我等!」
唐軍士氣如虹,看得那使者心中發憷!
有如此虎狼之師,就算是白刃相見,人家會怕你薛延陀的彎刀?
——
薛延陀牙廷內。
夷男最看好的兒子,拔灼已經到來。
「父汗!您的病……我已經與西突厥和高句麗取得了聯絡!他們都答應會出兵相助!」
拔灼緊握住真珠可汗的手。
「呵呵!高句麗如今元氣大傷,連掌握在手裡的遼東都丟了!他們有什麼資格跟大唐叫板?」
夷男不屑說道:「至於西突厥,他們有回鶻牽制,大唐才敢肆無忌憚的動手!」
「那我薛延陀,豈不是死局了麼!」
「未必!」
夷男看向兒子,沉聲道:「你父汗,有可能將李恪帶走!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啊,呵呵!」
「父汗,我不懂您此言的意思……」
拔灼只覺得夷男可汗病糊塗了!
開什麼玩笑,薛延陀士氣萎靡不振,反之唐軍士氣如虹。
白刃戰拼的就是勇氣!
「你父汗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夷男笑著說道:「我留下了最後三千匹戰馬!只要能夠殺了李恪,唐國至少十年之內,無法恢復元氣!」
虎落平陽,夷男可汗也是一代梟雄,如今迴光返照,自然要安排好後事。
「李恪若死,其他人不會為他報仇麼?」
「兒啊,你還是太嫩了!唐國唯一的弱點,便是內部!」
夷男可汗細心說道:「這是個奇怪的民族!當民族危急存亡關頭,他們會異常團結!可若是外部安穩,他們卻又熱衷於內鬥!李恪若死,其他勢力只會瓜分他的成果,絕不會報仇!」
「可若是李恪不死呢……」
聽了拔灼的話,夷男苦笑道:「若是李恪不死,你也不用繼承這汗位了!直接逃到西突厥,隱姓埋名過完這一生吧!」
夷男說罷,擺了擺手,示意兒子離開,「給我留點時間,本汗要向長生天祈禱!此戰勝利,一定屬於我薛延陀!」
——
三日後,血色殘陽,悠悠草原。
中原與草原群雄,流不盡的英雄血。
李恪親率三千人來到約定地點,正是薛延陀的龍興之地——溪彈州!
「殿下,此地乃是薛延陀的起源地!相傳有他們信奉的長生天庇佑!」
蒼狼契苾何力笑著說道:「可惜與他們不同!我等雖然也信奉長生天,卻不會將勝利交給神明!」
「不錯,堂弟說過,人定勝天!」
李崇晦手持雙槍,「待會就讓我當先鋒,為堂弟拿下此戰勝利!」
李恪看著一望無盡的草原,心中感慨,「若是邊塞和平,再無戰事!百姓都能悠然放牧,那該多好!」
「殿下!起初,末將以為,大唐會將我們作為奴隸。」
契苾何力沉聲說道:「卻沒想到,殿下愛民如子,更是讓突厥百姓都有了一份工作,再也不用看老天爺的臉色吃飯!您所做之事,日後薛延陀的人也會明白!」
李恪放聲大笑,「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我從來不在乎這些,更不用擔心可憐白髮生!本王只求問心無愧!順我大唐者生,逆我大唐者死,就是這麼簡單!」
草原另一邊,薛延陀的精銳騎兵終於出現!
夷男不斷咳嗽,「李恪啊李恪!世人皆說你無敵天下,未嘗一敗!可惜啊,你的自大,終究會讓你吃上這一場敗仗!」
草原之上,旌旗蔽空,二十萬薛延陀軍隊,出現在唐軍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