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周圍的混混居然不敢動手,白宋心裡怒罵這群孬種。
混混們一輩子沒跟世家公子們打過,骨子裡的畏懼感不是一兩句話能驅散的。
眾人之中,只有牛大沖了上來。
上次被鄭家少爺打不敢還手,牢里被白宋數落過一次。
這牛大表面沒聽進去,心中卻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尤其是白宋常說的那句「人人平等」。
牛大在開始時全完不信,但聽得多了,時間久了,內心也有了新的想法。
「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他們天生高人一等?」
一個念頭在心中紮根,牛大視野也開始有了變化。
眼看七八個世家公子就要圍毆白宋,牛大一人沖翻了三人,又一手抓著一個狠狠地甩了兩巴掌,一下就把兩個小子打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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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公子哥們從小欺負慣了這些流氓混混,那是因為這些小混混不敢還手,卻是真當自己有多能打。
今天遇到邙縣第一狠,七八個人一起不夠牛大熱身,三下五除二全都干翻地上爬不起來了。
只有一個林有為還站在白宋面前,卻已經被牛大的兇悍給嚇傻了。
今日遇到的混混跟往日不同,非但不怕他們,反倒敢還手了!
公子哥們沒見過,混混們也沒見過。
躲在胡禿子身後的小混混激動萬分,只覺此生未曾如此解氣過。
胡禿子卻是眉頭緊皺,看著白宋的背影。
胡禿子了解牛大,知道這廝雖是夠狠,但卻很懂審時度勢。
打世家公子倒是解氣,但打了之後呢?
這可不是牛大能幹出來的事兒。
怎麼牛大跟著這小子之後,脾性也跟著變了?
按這小子究竟有什麼能耐,能讓牛大這樣的人都做出改變。
四周都是公子哥們的呻吟聲,林有為嚇得渾身發抖。
看著白宋一步步靠近,自己被逼得連連後退。
想要走,下樓的路已經被牛大給堵了。
「你不是要跟我拼命嗎?」
望著林有為,白宋輕鬆說著。
「現在我給了你機會,你怎麼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白……白白白宋,你……你不能動我,我是林家的人,你要知道,在邙縣得罪林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我現在說,我燒了林家紙廠,你信嗎?」
「我信!我信!」林有為連連點頭。
「既然林家紙廠我都敢燒,你區區一個林家的旁系宗親,我還打不得?」
「我我我……」
白宋一腳踩在林有為臉上,糊得林有為一臉血。
「別再香兒香兒叫得那麼親,香兒也是你叫的嗎?」
這些人,個個欺軟怕硬,遇到白宋這種不鳥門戶高低的,再高傲的心性也被壓住了。
林有為暗自懊惱,自己好好的幹嘛要來招惹此人?
對方可是連鄭家公子都不放在眼裡的狠人,自己怎能與之較勁?
當下也不顧臉面了,被踩就被踩吧,至少免得再受皮外傷。
「是是是……以後叫香兒不會那麼親熱了……」
「都說了!香兒是你叫的嗎?」
「是,是林小姐,林小姐!」
白宋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不開竅啊!叫白夫人,懂不懂?」
「懂!我懂!白夫人!白夫人!」
「這才乖嘛!」
白宋拍拍林有為的臉,然後惡狠狠地揪著林有為的領子:「回去告訴林家,敢把老子攆出林府,我白宋與林家勢不兩立!以後林家的人遇到老子最好繞道走!否則,不管是誰,老子見一個,打一個!」
林有為正要回話,白宋一撇樓下,見了幾個衙役上來。
白宋趕緊住手,沾了一手血,直接往臉上身上一抹,然後又給牛大臉上抹了些,直接倒在地上。
「哎喲……哎喲……要死了……不行了……救救我……」
所有人呆愣原地,沒看到白宋在幹嘛。
隨後就聽到樓下有衙役在呵斥:「上面的人,都給住手!」
有衙役來,眾人才回過味兒。
白宋直給牛大使眼色,要他躺下裝死。
牛大沒白宋的臉皮,撕不下這張臉,見衙役即將上樓,乾脆從二樓跳下,自己一人溜了。
牛大剛走,衙役正好趕來,看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公子哥們,衙頭也不禁抽了口涼氣。
這是幹了什麼?邙縣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全躺在這兒了。
「是不是你們!」
衙頭盯著胡禿子喝問。
胡禿子連連擺手:「衙頭,咱們什麼交情,您還不了解我?我這手底下的人哪有膽子打這些公子哥啊?」
衙頭想想覺得也對,這些小混混平日裡也就欺負欺負普通百姓,不會跟世家公子起衝突。
這時候,衙頭看到了白宋,表情一變,心說怎麼哪兒都有這個白兄弟。
「誰!誰幹的?」衙頭問了一句。
地上躺著的人齊刷刷指著白宋,有人說道:「他,還有一個人跑了!」
「哎喲!」白宋叫得更慘了,「衙頭大哥,快救救我……我不行了!他們一群人打我!我是正當防衛……」
「噗!」一個傷重的公子哥聽了,氣得噴出一口血。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衙頭也被唬住了,看白宋一身是血,在地上掙扎個不停,還以為真是受了重傷。
「快!快救人!」
衙頭連連吩咐,不管這裡打得多熱鬧,只要不出人命,事情就好解決。
林有為見了衙役,以為有了靠山,也不怕白宋裝死,連說:「差大人!這人……這人是裝的,他根本沒有受傷!你們別被他給騙了。」
林有為再說,白宋越發起勁。
在樓板上躺著掙扎,像滾地葫蘆一樣誇張地轉圈,手腳毫無規律地亂抓亂蹬,模樣甚是嚇人。
衙頭拿不定主意,回頭去吩咐什麼。
白宋目光一掃,抓住這機會,滾到林有為腳下,對著他的腳下一蹬!
「哎喲!」
林有為一聲痛呼,身子往後一揚,不想直接翻過了二樓窗口,狠狠地摔在了大街上。
「啊!」
街上傳來一陣尖叫。
林有為摔在地上就沒了反應,也不知是生是死。
這酒樓二層距離地面也就四五米,說要摔死人也不至於,但這般毫無準備地落下去,想來也夠受的。
昨夜火燒紙廠尚未了結,今日酒樓再起波瀾。
白宋又被抓進牢里。
柴縣令也不知此事當如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