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三軍大營,李凡也下令封常清,南霽雲開始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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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支騎兵穿插,大量步卒反推,軍陣如城牆一般碾著屍體前進。
叛軍將領坐在馬上奮力喊殺,但依舊後繼無力。
戰馬不斷後退,被擠壓的空間越來越小,大量的長槍刺出,讓他們無法衝鋒。
噗噗噗……
刀槍入體,越來越多的叛軍開始倒下。
僅僅一小時,叛軍五線開始節節敗退,無法撕裂防線,扔下大量屍體逃離。
見叛軍也沒有更多的兵力襲擊了,李凡將大營防務交給封常清,親率一萬大軍奔襲鄴城外的糧道。
而這也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糧道被截,無法運輸,戰局不利,重甲騎兵至少已屠兩千人!
望著那區區不足兩里的城門,安武俊怒不可遏,心在滴血。
只差一點啊!!
兩里路他就能將糧草送入,穩准鄴城,城外他也可展開對相州各地劫掠,逼李凡分兵,但棋差一招!
「撤退,撤退!」
最終,在看著李凡大軍即將殺到的時候,他自知無力回天,下令撤退。
布滿屍體和殘旗的山林中,叛軍如潮水一般潰逃。
他們靠著騎兵的機動性,安西軍步卒無法追擊,重甲騎兵笨重,速度不快,也沒辦法展開山地追逐。
最終在又俘虜了一千多人後,李凡下令停止追擊。
「不要追擊!」
「救治傷員,控制俘虜!」
「讓安西軍繼續圍困鄴城四門!」
「……」
鄴城外的火焰燒到天亮才撲滅,大量的黑煙滾滾,熏開了清晨的光線,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三軍大營,幾乎沒有什麼損失。
俘虜和繳獲排成長龍,回到營地。
一片空地上,堆滿糧車,其數額之巨,足夠兩萬人吃兩個月。
這是昨夜叛軍企圖偷偷送入城內的糧食,但沒能成功,全部被唐軍照單全收。
此刻李凡望著糧草,神色冷酷。
「這些糧草,從哪裡來的?」他看向被俘虜的數名千戶和叛軍指揮官,個個膀大腰圓,乃是室韋人,北方部落。
他們不肯說話。
「不說是吧?」
「那留你們也就沒什麼用了。」李凡冷酷,一個眼神。
數名近衛拔出唐刀上前,那寒冷的鋒芒讓幾人瞬間恐慌。
「是魏州來的,是魏州來的!」有人大喊。
「本太子知道是問你們這些糧草由誰提供的?」李凡大喝,一把將人提了起來。
六胡州已經被控制,且連續數次大戰叛軍不斷損失巨額糧草,按道理說已經山窮水盡了,能搜刮的民脂民膏恐怕早就見底了。
這麼多的糧草是從哪裡來的?!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糧草是由各地轉運而來,由特使負責。」室韋千戶道。
「特使在哪?」李凡再問,眼神灼灼。
「特使不是我們的人,不在這裡,他在魏州,叫宋溳,聽說是他提供的糧食。」
「我們只知道這麼多了,不要殺我們,不要……」
宋溳?
李凡蹙眉,怎麼是個姓宋的。
他懷疑是崔家在搞鬼,畢竟博陵崔氏先是出了個崔乾佑,後又聯姻李立節,再將崔無艷逐出家門。
這怎麼看都是一身反骨,不服自己。
但人在魏州,鞭長莫及,他也只能先將鄴城的事先解決。
「將他們和民夫分開關押起來,敢不聽話,就直接殺!」李凡冷冷道。
「是!」
這時候,封常清,李嗣業等人相繼帶人趕了回來。
「參見殿下。」
「情況怎麼樣?」李凡道。
「回殿下,安西軍陣亡兩百餘人,負傷三千餘人。」
「神武軍陣亡八百餘人,負傷五千多人。」
「我軍共俘虜叛軍三千餘人,還陣斬了四千多人。」
「叛軍賠了夫人又折兵,又給咱們送了一大批糧草,咱們都不需要後勤了,就這麼一直打下去,光是繳獲就足夠了!」
說著,眾人興奮無比,士氣高昂。
李凡點點頭,確實很賺。
不過唯一遺憾就是剿滅的叛軍沒能過萬,昨夜對方是出動了三萬人左右,也就是還有兩萬人跑了。
但這也沒辦法,畢竟整個戰鬥持續時間不長,見計劃敗露,安武俊的叛軍就撤了。
曹安民又道:「殿下,另外俘虜的還有幾千名民夫,不過大量還是老弱婦孺,男丁很少。」
聞言,李凡目光閃過一絲犀利。
「河北人口眾多,是大唐的一半還多,雖然戰亂流失不少,但可不至於如此,本太子估計史思明在大肆徵兵,能用的男丁都在調。」
聞言,眾人嚴肅,目光憤恨!
李凡緊接著道:「將這些老弱婦孺的身份查明,不要混入奸細,而後陸續派人送回後方。」
「是!」
「鄴城裡面怎麼樣?」他看向那座滿目瘡痍又孤零零的城池,所有的廝殺其實都是圍繞這座相州最後的堡壘。
李嗣業立刻道:「回殿下,昨夜激戰之時,李廷堅曾派出數千人幫忙,但一出來就被我軍打散了。」
「他們緊閉城門,我們也沒能進去。」
「不過抓到幾名俘虜,據交代說,城內已經缺糧,從五天前士兵一天就只能吃一頓飽的。」
「看樣子是撐不住了。」
「這次又損失了五千人馬,估計守城更加捉襟見肘了。」
李凡點頭,意識到也差不多該收網了。
昨夜一戰,援軍被擊退,糧草全被繳,估計城內的軍心徹底崩了。
「把叛軍屍體拖到城門下集中焚燒,以示警告。」
「再讓人到城下招降,告訴他們,投降就有飯吃,凡是投降,不傷性命。」
「但跟著李廷堅一起負隅頑抗,城破之時,便是問斬之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