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父子,重複上演的悲劇

    醜陋的蟲子完全鑽進北王的心臟後,那人就拿出一盒藥膏,抹在北王的傷口上……

    透明的一層,將北王的傷口死死封住,仍舊能看到血跡,但裡面的血卻不會動,也流不出來了,就像是琥珀一般。

    北王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他不是第一次經歷換命,他知道整個過程,而且……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蟲子順著心口傷,鑽入他的皮肉後,他的身體就開始劇烈的疼痛,不是刀劍刺傷帶來的疼,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孔不入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疼痛。 ✯✬✻

    此時此刻,他的神經無一處不痛,腦子像是要炸裂一樣,饒是他也硬扛不住。

    這種痛,他這一生承受過三次,每一次都痛無欲生,恨不得死去。

    尤記得,他第一次承受這種疼痛時,他痛得撕心裂肺的大喊,然而……

    沒有用!

    當時,他名義上的父母,老北王與北王妃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也揪心的疼,不過不是為他疼,而是為他們另一個兒子。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他不是老北王與北王妃的兒子,他看著自己的「父母」,無視自己的痛苦,只關心另一個兒子,心裡即恨又委屈。

    他不懂,為什麼同樣是他們的兒子,同樣是他們的血脈,他們怎麼就能疼一個,卻另一個那麼殘忍?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明明痛不欲生的是他,明明即將失去生命的也是他,為什麼他的父母,卻更在乎另一個孩子?

    他不懂!

    他委屈!

    他痛恨!

    可他倔強的什麼也說不出來,只睜著眼睛看著他們……

    那個時候,天真的他在想,他就要看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能有多狠的心?

    那個時候,天真的他在想,他就這麼死了,他們會不會後悔?

    那個時候,天真的他在想,他不掙扎、不反抗,主動配合他們,然後在他們面前死雲。

    他要讓他們愧疚一輩子,永遠活在悔恨中……

    那個時候,他天真的如同現在的凌亂,以為自己的死、自己的犧牲,可以換來他們的動容,他們的感恩,他們的愧疚,卻忘了……

    他們,從來沒有把他當成他們的兒子,也從來沒有把他當人。

    於他們而言,他北天驕只是他們兒子的救命藥,只是藥而已,人怎麼可能會對藥有情感?

    是以,後來他為他們的兒子換眼睛失敗,續命失敗,老北王和北王妃瘋狂的痛恨他,他也能理解。

    當時,那對夫妻,認為是他害死了他們的兒子。

    明明該死的是他,而不是他們捧在手心長大的世子兒子。

    他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指著他,對他說「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那時候,他在想……

    為什麼死的要他?

    他也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今天,此時,此刻與當年的場景重疊,他的父親仍舊在一旁,而他……

    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他了。

    他不會哭求,更不會在意皇上會不會後悔,也不會生出用死來讓皇上愧疚的愚蠢想法。

    北王移頭,看著皇上,冷笑……

    疼痛侵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他的身體因疼痛而顫抖,而除了疼痛外,他沒有任何知覺。

    

    他感覺不到血液流失,也感覺不到蟲子在他體內的動作,他的身體就像是去的皮囊,沒有一絲生機。

    「呵。」劇烈的疼痛,北王不僅沒有失控的喊叫出來,反倒笑了。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再也沒有以後了!

    那人將北王的傷口封住後,又拿出一粒藥丸,放在皇上另一隻手的手腕處……

    那藥丸通體瑩白,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那顆藥丸一拿出來,北王就感覺到,那種讓人腦袋炸裂,無孔不入的疼痛減弱了。

    北王知道,真正的換命,這才開始!

    他身體裡的蟲子,會順著藥丸的香味,從他的身體裡,爬到皇上的身體裡。

    他與皇上的手,同時放在石管里,兩人的手腕交叉在一起。那隻蟲子會順著他的血管,劃破他的手腕,爬出來,然後劃開皇上的手腕,鑽進皇上的身體裡……

    那隻醜陋的蟲子十分奇特,它性食血肉,而後它就會分泌一種特殊的物質留在心臟處,能讓換命之人源源不動產血,順著血管流向另一個人。

    它喝的血液越多身體就會越小,它變小後,帶給人的疼痛就會少許多。

    那隻醜陋的蟲子,在北王的體內吃飽後,聞著藥丸的香味,順著血管一路爬到皇上的身體裡。

    小蟲吃飽後,不會給人帶來任何疼痛,又有藥丸的致命誘惑在,皇上幾乎感覺不到,它就劃開皇上另一手的手腕,從裡面爬了出來,兩隻鉗子緊緊的抱著藥丸。

    那人見蟲子出來,飛快的用盒子,將它裝了起來。

    而後,就看到皇上的手腕處,有鮮血不斷往外涌……

    那些血液烏黑沒有光澤,一看就知道不夠健康,也不夠強壯。

    沒有意外,那是皇上的血。

    皇上的血像是小溪流一樣,很快就流了一地,暗黑的血落在黑色的祭壇上,順著祭壇上的紋路流動,說不出來的妖冶、陰暗……

    皇上流了這麼多血,但他的臉色卻越發的好看了。先前的灰暗與老態,漸漸的被健康的紅暈所取代,臉上黯淡無光的皮肉,也漸漸的充滿了光澤。

    與之相反,北王的臉色越來越白。

    蟲子已經從他的身體裡爬了出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經消失了,北王難看的臉色,顯然不是疼痛所致,而是大量失血……

    而在這時,那個拿出蟲子,為皇上和北王續命的人,已在祭壇中央擺起陣法,一手持劍,一手握著一張鬼臉,在祭壇中央跳著巫族祭祀的古舞……

    他的動作看上去笨拙而誇張,像是一隻蛤蟆一樣,但他卻跳出了古樸、肅穆的氣氛,隨著他的跳動,天地突然變色……

    「嗡!」幾乎是一瞬間,天色突然暗了下來,頭頂上雲層像是驟然下降,天地間充斥著一股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了。

    在山腳下不遠處等候的人,見到天色驟變,驚得大叫「不好了,皇上已經開始續命了。北王根本堅持不到半個時辰,我們怎麼辦?」

    續命聽起來很複雜,但真正動起手來,只需要兩刻鐘就能完成。北王在山上呆了一刻鐘後,便開始為了皇上續命,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