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傲嬌,龍生龍鳳生鳳

    北王與凌亂一前一後,踏著晨曦步入別院。兩人很有默契,遠遠看到別院,便默默朝一旁走去,與對方保持絕對的距離……

    「哼!」凌亂剛往右走,就發現北王往左挪,重重的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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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北天驕那一身又是血、又是灰的樣子,還敢嫌棄他?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哼。」北王輕輕地哼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

    在凌亂往一側避時,北王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隨即淡漠的收回眼神。

    幾年不見,凌亂越發的蠢了。

    身高不長,腦子也不長。 ❃

    兩人之間隔得遠遠的,嫌棄的表情如出一轍,直到走到台階處才稍稍靠近,但仍舊是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中間至少還能站四五個人。

    兩人抬腿,正要踏上台階,就見一個做僕役打扮的男子,匆匆跑了出來「王爺,楚姑娘給您留的信。」

    「什麼?」北王腳步一頓,接過信「她出去了?什麼時候的事?身邊可有跟著人?」

    「回王爺的話,您和凌亂公子……」

    「亂道人!」凌亂不知何時,走到了北王身邊,一臉嚴肅的打斷僕役的話。

    「啊?」僕役錯愕的看著凌亂,嘴巴微張,生生把到嘴的話給忘了。z

    「我,亂道人,稱呼我亂道人。」凌亂指了指自己,一臉認真的重聲,末了,扭頭對北王的道「你的人,很蠢!」眼瞎成什麼樣,才會沒有看到他身上的道袍?

    「閉嘴!」北王正等著知道楚九歌的情況,被凌亂這麼一打岔,火氣都出來了。

    凌亂看了北王一眼,默默地閉上嘴巴。

    他打得過北王,但……

    真要動手,死的是誰,還真不好說。

    「什麼情況?」北王一邊拆手中的書信,一邊問僕役。

    楚九歌在信上只寫了一行字有事外出,不必擔心,我會無事。

    字跡潦草、漂浮,一看就像是匆匆忙忙落筆,甚至墨跡未開,就被封了起來,可見楚九歌有多匆忙。

    僕役連忙收斂心神,再次組織語言,說道「王爺,您走後不到半個時辰,有人用箭射了一張紙條進來,正好落在楚姑娘面前,楚姑娘看了一眼,留下這封信就出去了,並交待不許任何人跟著她。暗衛跟了出去,至今還沒有回來,也沒有消息傳過來。」

    北王點了點頭,朝院內走去「讓人準備熱水。」

    備熱水?

    僕役站在原地,傻了一下……

    這個時候,讓他們備熱水?

    這個時候,不應該出去找楚姑娘嗎?

    王爺他……是不是累到了?腦子還不夠清醒?

    他是不是要重複一遍,告訴王爺,楚姑娘不見了?

    不僅僕役這麼想,凌亂也是這麼想的,他快步踏上台階,跟在北王身後「北天驕,你不去找楚九歌?」

    「你知道她在哪?」北王腳步不停,甚至頭也沒有回。

    「就是不知道,才要找呀。」要知道,他們還找什麼,直接殺過就是了。

    就憑他和北天驕兩人,這世間有誰能擋得住他們?

    「你找不到。」北王腳步一頓,回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這世間,連你都找不到的人,還有誰能找到?」

    

    「你確定我找不到?」論尋人,他們道家出來的怕誰了?

    身為道家千百年來,最優秀的弟子,他凌亂怕誰了?

    「對方與前朝有關係,以有心算無心,你說呢?」北王唇角上揚,嘲諷的道。

    「你怎麼知道是前朝的人?」凌亂瞪大眼睛看著北王。

    他可以肯定,他問那個席老頭話時,北王絕對沒有聽到。

    「席國公深得皇上寵信,在東林位高權重,你覺得誰能收買他?」北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凌亂,就差在臉上寫「本王很嫌棄你」幾個字。

    凌亂心裡窩火,但想要知道北王是怎麼猜到,還是憋屈的壓下了心頭火,好聲好氣的問道「就憑這些?這只是你的猜測吧?」說的這麼篤定,回頭打臉了,他看北王還怎麼得瑟。

    「王侯將相是有種的。你以為……毫無背景的席國公,是怎麼爬到今天的位置的?」北王嘲諷的看著六皇子「應家世世代代為國效力,應家嫡系近乎死絕,才得以封國公。席國公一介武夫,出身普通,便是他有驚天的領兵天賦,沒有助力,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更不用說,席國公他總共也沒有打贏幾場仗,天賦實在算不得好,他能爬到今天,絕不是憑自己。」

    「這麼說,你……要不是出身好,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凌亂的關注點,永遠與其他人不同。

    「你說呢?」北王沒有搭理凌亂,給了他一眼白眼就走了。

    沒有北王府,他也許會有今天的成就,但那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後的事。

    有些事,不是天賦可以追平的,比如出身。

    王梓鈺天賦極佳,但他要不是出身王家,他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更不會有今天的才識。

    寒門出身的人,天賦再好又如何?

    沒有書籍,沒有一個好的先生,沒有能力出去見世面,打從出生就被困在小村子裡,再好的天賦也會被浪費。

    龍生龍,鳳生鳳。

    那些在鄉村種田的老漢,他們生的孩子,就真的一個個蠢笨不堪?

    不是的!

    在吃不飽、穿不暖,得不到好的照顧的情況下,他們當中大部分,也許不如世家出身的人聰明,但他們當中絕不缺聰明者,他們缺的只是學習的機會。

    其中有佼佼者,便是魚躍龍門,借著科舉登堂入室,他們在官場上,也比世家出身的人難走。

    在京中為官,想要升遷,是要有人提攜的,要有人在上面為你說話,為你表功,讓龍位上的那位,知道有你這麼一個能幹的人才行。不然,你就是再能幹,功勞也是別人的。

    在地方上為官,想要往上遷,是需要政績的,但他們沒有助力,他們背後的家族,不僅不能成為他們的助力,反倒會成為他們的拖累。

    席國公出身尋常,能有今天的地位,跟他自身的能力有關係,但更多的還是背後的助力。

    他順著這根線往下查,就查到了把席國公推上去的勢力,與陸城背後那股勢力似有重疊。

    再聯繫今晚,席國公與蕭家主的那幾話,席國公背後的勢力一定也不難猜。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任由席國公死在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