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包圍,鬧小脾氣了

    王梓鈺這時正好從地上爬起來,一向風流雋逸的他,此刻狼狽至極,身上的衣服全是泥土,。皺巴巴地纏在身上,髮髻也散亂了,可以說是形象全無,很慘了,但是……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他一站起來,百年世家養出來的貴氣不顯自露,便是外表再怎麼髒亂,也讓人生不出半點不滿與嫌棄,甚至他站起來,看著你的那一刻,會讓你忽視他狼狽的外表。

    王梓鈺起身後,沒有動,他站在一側,看了看北王,又看了看凌亂。

    這兩人都沒有說話,眼神也很平靜,但王梓鈺還是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殺氣,一觸即發的殺氣!

    下一秒,這兩人就是打起來,王梓鈺也不會奇怪。

    這兩人都在刻意的,壓抑自己的怒火和動手的欲望,但王梓鈺相信,他們壓抑不了太久。

    沒辦法,兩個都是驕傲的人,他們誰也不會願意妥協……

    王梓鈺輕嘆了口氣,開口問道「我能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嗎?」

    北王與凌亂說的不多,言詞中也多有隱晦,但直覺告訴王梓鈺,事情與他有關。

    「你?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凌亂移開視線,落在王梓鈺的身上,他神色嚴肅認真,沒有一絲孤傲,語氣也不沖,就像是真的不解,尋問一番。

    這樣的凌亂,便是說出再無理的話,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他的眼中,有著避世之人的純真與簡單。

    「你們是因為我起爭執,我有權知道。」王梓鈺上前兩步,與北王、凌亂各站一個方面,三人對視,加上一個王梓鈺,卻沒有形成對恃的局面,反倒軟化了北王與凌亂之間尖銳的較量。

    「你們……居然沒有死!」這時,席國公府的大軍,咚咚咚的跑了過來,將北王、凌亂、王梓鈺和王家族老團團圍住了。

    不過,他們沒有動手,也沒有再上前,只將他們團團圍住,一個個目露凶光,戒備十足,大有北王或者凌亂一動,他們就要殺人的架勢,但是……

    北王、凌亂和王梓鈺三人,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三人站在三個方位,氣場全開,毫若無人的交談,竟是把席家的大軍都給壓制了,襯得他們毫無存在感。

    席家的大軍面面相覷,卻不敢妄動,只能保持戒備站在原地……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凌亂認真的看了王梓鈺一眼,如是說道。

    沒有譏諷,沒有輕蔑,就是實話實說。

    這就是六皇子,亂道人凌亂,他一直活得很認真,此時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王梓鈺怔了一下,隨即錯愕一笑「不,我從不高看自己,但是……我也不低看自己。六皇子,或者亂道人,你們因我起爭執,我有權知道。」

    「我說了,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為,我們來救你,是因為你王家?不……這個人,」凌亂指向北王「這個人來救你,純粹是為了楚九歌。他知道,你若死了,必會成為了楚九歌心中的白月光,會被楚九歌永遠銘記在心上。」一如謝玄。

    如果謝玄就那麼死了,楚九歌一輩子都忘不掉謝玄,這是北天驕不能接受的。

    北天驕說他怪僻一堆,卻不想想,他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

    「多謝告知。」王梓鈺只覺得心尖一顫,但只有一瞬,他就壓了下來,神色如常的道。

    

    他,早已失了資格。

    他這樣的人,活不長久,何必讓九歌為難,何必讓九歌平添傷心。

    「只是告訴你,不要自作多情,旁人把你王家當回事,忌憚你們在四國錢莊的分子,我……凌亂,半點不在意。」這天下亂與不亂與他何干?

    要是尋不到破解之法,他根本沒有幾年可活,這天下人便是死絕了,也與他無關。

    他又不是北天驕,身後有東林,有北域的人,他凌亂,只有他自己!

    「你們想要知道什麼?我王家傳承數百年,歷史數朝,有些事我們王家也許能查到。」不用想也知,北王與凌亂想要問的事,必然是十分隱秘的。

    王家在四國經營數百年,不敢說角角落落都有他們王家的人,但他們王家安插在各地的人,絕對比北王這個新晉崛起的勢力多。

    皇上不敢動他們王家,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們王家這兩年,雖不如之前那般風光,甚至論權勢也不如手握兵權的北王強,但他們王家在各地的人脈,遠超常人想像。

    「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凌亂別過頭,不理王梓鈺,故作兇狠的對北王道「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你再害我錯失機會,我卸了你的胳膊。」

    沒錯,凌亂之所以這麼火大,有九成九的原因,是北王拉斷了他的胳膊。

    疼死他了!

    他還不能喊出來。

    他這麼大的人了,要是受了一點傷,還跟小孩子一樣又喊又哭,多丟了。

    再說了,北天驕的手掌差點就被刀子割斷了,流了那麼多血,都沒有看到他皺個眉。他就是斷了個胳膊,連血都沒有怎麼出,要是哭喊起來,多丟人!

    他凌亂,丟不起這個人了!

    可是,真的好痛呀!

    凌亂的瞪向北王,看到他手中的帕子,脾氣上來了「把你的帕子給我,我胳膊斷了。」

    比起北天驕,他更需要帕子固定傷口。

    「哼,蠢貨。」北王不屑的哼一聲,問道「你問到了什麼?」

    凌亂有多在意藥人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亂在外面耽誤了那麼久,他就不信,凌亂沒有從席國公嘴裡,問出一點東西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連條帕子都捨不得的,還指望他把消息拿出來?

    北天驕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告訴本王,以為……憑你的蠢,能把事情辦成嗎?」北王嘲諷的道。

    「我蠢?是誰像待宰的豬一樣,被人掛在那裡,等著我去救?」凌亂不甘勢弱的反諷回去。

    「呃……」

    同樣像待宰的豬一樣,被掛在地牢的王梓鈺與王家族老,默默地看向凌亂。

    這孩子,太不會說話了。

    「合著,你們兩個在鬧脾氣?」王梓鈺見兩人劍拔弩張,殺氣騰騰,卻吵著一堆沒有營養的話,一時間竟是哭笑不得。

    這兩人到底有沒有長大呀?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兩人有沒有發現,他們被席國公府的大軍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