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是被禁衛軍「護送」回家的,禁衛軍把人送到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以保護的名義,守在楚九歌的住處,以免楚九歌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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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歌一到家,就去找沈卿了「皇上給我賜婚了。」
楚九歌把聖旨丟給沈卿,然後在沈卿對面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把你賜給亂道人?皇上他腦子沒有問題吧?」沈卿拿著聖旨,不敢置信的看著楚九歌,見楚九歌半點不急,不由得更氣了「發生這麼大的事,你還有閒情喝茶?」
「不喝茶,我能怎麼辦?看到聖旨上寫的沒有,三天內完婚。只有三天的時間,我能不什麼?」楚九歌將茶杯放下,一臉笑意的邀請道「正好,你還可以參加我的婚禮。」
「楚九歌,我們在說正事,你能正經一點嗎?」沈卿氣急敗壞的將聖旨摔在桌上。
「我也是在說正事,三天內,你覺得我有辦法嗎?而且,外面那麼多人守著,我能跑得掉嗎?就算我現在給北王傳消息,北王也趕不回來。」楚九歌在回來的路上,就琢磨了她可以借用的力,發現……
可能是她太懶了,她算來算去,也沒有發現身邊有可借用的力量,也沒有什麼大佬欠她人情。
以前,她要遇到什麼事,隨便把本子一翻,就能找出一堆欠她人情的人,中外都有,哪怕她把天捅破了,也有人保她,可現在呢?
自從跟北王確定關係後,她就墮落了。
不,不,不,不關北王的事,應該是自打她給爸媽和哥哥報完仇後,她就墮落了,半點上進心都沒有了。一直隨波逐流的過日子,遇事再想辦法解決,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會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讓自己受任何人控制。
「所以,你這是認命,打算三天後嫁給六皇子?」沈卿不信楚九歌是這樣的人。
楚九歌要是認命的人,早就死了一萬遍。
「不太想嫁。」喝完茶,楚九歌的負面情緒也散了不少「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六皇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他怎麼能讓皇上下這樣的旨?」沈卿不答反問「你應該知道,這道聖旨一下,皇上與北王就徹底的撕破了臉。」
是以,沈卿壓根就不認為,這聖旨是皇上主動下的,皇上一定是受了逼迫。
楚九歌也是這麼想的,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我跟六皇子就見過兩面,我哪知道他的底細。說來,這麻煩也是我自己惹來的,我看六皇子為了幫我,在床下躺了一天一夜,一時心軟,就試著替他梳通筋脈,讓他睡個好覺。六皇子醒來後,整個人就變得不一樣了。當時就說要我,我嚇了一大跳,以為他只說說而已,沒想到他能讓皇上下旨賜婚。」
楚九歌開始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了,六皇子明明就是一個很乖,很認真的小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兇殘了?
能逼得皇上,不惜與北王撕破臉,下賜婚的聖旨,這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啊……同情心能不能少一點?六皇子需要你同情嗎?」沈卿不由得更氣了。
皇上那麼多兒子死在宮裡,就連戰功赫赫的平王,也只是僥倖撿回一條命,人廢得差不多。六皇子能全身而退,並且與北王合作,他怎麼可能簡單?
「我這不是……同病相憐嘛。」最後幾個字,楚九歌含糊不清的說著,沈卿沒有聽清楚,也沒有詳細的問,左右不過是推脫之詞,問了也沒有用處。
「現在你有什麼打算?」事已至此,怪楚九歌也沒有用了。
「我肯定是不會嫁給六皇子的,先把婚事拖一拖,讓北王有足夠的時間趕過來。」實際上,楚九歌也想不到什麼切實可行的辦法。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六皇子會讓皇上下旨賜婚,太突然了。
「怎麼拖?」
「生病吧。」
「呵……你信不信,你只要有一口氣,六皇子就能押著你,完成婚禮。」楚九歌真的是太天真了,六皇子費了那麼大勁,讓皇上下旨賜婚,怎麼可能讓楚九歌好過?
「那你說怎麼辦?抗旨這種事,我幹過一回,不想再做第二回,而且我也沒有第二塊丹書鐵券了。」裝病不行,借力打力也不行。
聖旨沒有下還好,聖旨一下,再讓皇上收回成命,實在太難了。
楚九歌真得很想死一死……
王梓鈺的事還沒有解決,六皇子這又來添亂。
沈卿想了想,道「這事是六皇子引起來的,我們找六皇子。」
「沒用,我已經找過了,六皇子不肯見我。」六皇子心裡門清,知道她定然不樂意嫁的,索性不見她,等到婚禮再說。
到那時,事已成定局,她除了認命還能如何?
「六皇子這人……真的是,我們都看走眼了,沒想到他是一個狠角色。」沈卿憤憤地在桌子捶了一記。
楚九歌苦笑一聲「其實,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沈卿眼前一亮,急切地看著楚九歌。
他也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想楚九歌嫁給六皇子,反正他就是不想……
看到聖旨的那一瞬間,他差點把聖旨給撕了。
「你說……皇上要是病得快要死了,我跟六皇子的婚禮還能繼續嗎?」她不知道六皇子用什麼方法,逼得皇上賜婚,但她知道皇上很惜命,如若性命受到威脅,讓皇上收回成命不行,但拖延婚期卻不難。
沈卿眼神一眯,笑了「這事交給我來辦。」
他記得楊家在宮裡有不少眼線,正好藉此機會把楊家一起拉下。
弒君這個罪名一旦落實,便是國師手腕滔天,也保不住廢太子和楊妃。
「不用髒你的手,有宸妃在呢,宸妃不肯動席清歡,那就換個別的事做,總不能讓她太閒著。宸妃辦不到,你再出手。」楚九歌笑眯眯的開口。
「宸妃……倒是一步好棋。」沈卿點了點頭,點到一半,突然頓住,氣惱的看向楚九歌「合著你早有計劃,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沒呢,剛想到的。」楚九歌一臉真誠。
沈卿沒好氣的白了楚九歌一眼「我假裝信了。」
楚九歌明顯是挖好陷阱等著他跳,不過……
就算知道是陷阱,他也跳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