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梓鈺與陸城,幸福的享用楚九歌親手做的年夜飯時,北王與謝玄搬了數十壇酒,坐在屋頂上,吹著寒風……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謝玄身側放了五個開了的罈子,東倒西歪的,時不時還被風吹得轉半圈,卻偏偏怎麼也掉不下去。
北王身側一樣擺著五個空壇,不過北王身側的空壇,擺放得整整齊齊,壇口都在一條線上,看上去
像是列隊的軍人一般。
「明日天亮,消息就會陸續傳到京城,希望袁家主能受得住。」在一夜之間,淹毀袁家所有的良田,還要在天亮之前,一一把消息傳到京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事先有謝玄的消息,也需要大量的人手來辦。
「你在東林安插了那麼多人?」按謝玄的計劃,原是準備提前天動手,但被北王拒絕了,北王雲淡風輕的說一晚足夠了。這種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快狠准,不給對手反應的機會。
「要安插什麼人手?這種事,本王怎麼可能親自動手。」他又不是南涼太子那個蠢貨,非要親自動手抓謝玄,最後不僅將自己暴露了,還將南涼埋在東林的探子也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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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了誰?」謝玄想了一圈,也沒有想出,誰有那個本事,能在一天內做到。
「丐幫!」丐幫弟子遍布五湖四海,只有丐幫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調動這麼多人手。
「丐幫?」謝玄嘴角微抽「我要是沒有記錯,丐幫上一任幫主是你殺的。」殺了人家幫主,還有臉找人辦事,他認識北王這麼多年,才知北王這般沒臉沒皮。
「有錢能使鬼推磨,本王出的起銀子,他們有什麼不滿的?」北王不以為然的道。
楚九歌能讓陸城出手,他讓丐幫出手又怎麼了?
說起來,這事還是楚九歌給他提的醒。
敵人又如何?
有血海深仇又如何?
籌碼得當,一樣可以合作。
巫族與魔族不就合作了嗎?
「你……九歌給你的那五百萬兩?」以前北王可沒有這麼財大氣粗,自從認識楚九歌后,這才大氣起來。
「嗯。」北王神色淡然的應了一聲,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臉上有那麼一點不自在。
「你現在有沒有後悔,當初在北域,沒有把婚禮辦完嗎?要是把婚禮辦完了,九歌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北王妃。現在,你們兩人終歸明不正言不順。」謝玄提起酒罈,跟北王碰了一下。
「本王從來……」
「別把話說得太滿,我前不久收到消息,你的第一任未婚妻席清歡死而復生了。」謝玄忍不住幸災樂禍的道。
「什麼鬼?」北王拿酒壺的手一松,險些掉了下去。
「如你所聽到的那樣,你的未婚妻出現了,她沒有死,她要嫁給你,九歌擋了她的路,席家很有可能會動用軍中的力量誅殺九歌。」這消息他也是不久前才知曉的,席家瞞得很緊,除去他們這幾家把情報網,滲透到京中方方面面的人家,還沒有誰知曉。
「楚九歌死了,本王就會娶她嗎?天真!」他北天驕要娶妻早就娶了,還會等到現在。
「在旁人看來,你會!」北王從來沒有拒絕娶妻,不是嗎?
「這人……誰弄來的?」是弄出來噁心他的,還是噁心楚九歌的?
「沒有查到。席清歡是外出摔死的,當時就沒有找到她的屍體。她自稱失去了記憶,也沒有人救她,她獨自一個人在小山村里生活。你知道,她懂一點武,獨自一個人也能活下來。」這套說詞是席清歡說給席老將軍聽的,但明眼人都不會信。
「半點漏洞也沒有,是個人才。」獨居,沒有見過外人,也就不需要人證,而物證……
他們這種人,要弄一套物證,可以比真的還真。
「席家不好惹,你最好防備一二,別給九歌添麻煩。」謝玄又舉起酒罈,跟北王碰了一下,隨即仰頭灌了一口。
別看謝玄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他喝起酒來卻十分豪邁,灑脫無比。
「席家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刀,當年應家一個個橫死,席家沒少出力。」席家在京城並不顯,在席清歡死活更是低調。
許多人都認為席家不行了,但北王知道,席家不是不行而是很行。
「你是想借應頤之手,去收拾席家?」應家軍雖然一再被皇上打壓,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應家的實力不容小覷。
北王斜了謝玄一眼「你當應頤傻?還是本王傻?」應頤要那麼好煽動,就不會被鎮國長公主培養,也不會被皇上看上。
「除了應家,沒有人能撼動席家。」就是王、謝二家也不行。
「應家又不是只有一個應頤。」聰明的不能用,他可以用蠢的。
「應池?」謝玄很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你還真會挑人。」
「應池想要建立功業,皇上不給他的機會,本王能給。」應池想要的,這世間只有他能給。
「你……想要那個位置?」謝玄神色一凝,鄭重的看著北王。
北王看了謝玄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道「你知,魔族背後的人是誰嗎?」
「是誰?」謝玄也在查,但那人藏得極深,他根本查不到。
「與前朝有關,具體的本王也不知。」他能跟謝玄說的,只有這麼多。
「前朝皇族想要做什麼?」謝玄看著北王,直覺告訴他,北王一定知道什麼。
北王同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另一件事「本王告訴你一件很有趣的事,東林、北林、西鳳、南涼四國的皇帝與皇子們,沒有一個是正常老死的。」
遠的不說,就說東林……
東林的皇子最慘,上一代皇子你爭我斗,下場悽慘,幾乎沒有一個人得善終。這一代的皇子更慘,除了武王外,餘下的人都成了皇上的藥。
「你想說什麼?」謝玄右手按在心口,身子繃得緊緊的……
他的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讓他害怕。
「本王想說……」北王笑了一聲,提起酒壺將裡面的酒,一鼓腦的灌進嘴裡後,隨手一甩,就將酒罈丟了出去。
「時間不早了,本王該去給九歌寫信了。」
話落,謝玄只見一道殘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