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完了,至親在面前

    臉上全是爛肉,似還有蛆蟲在蠕動,頭頂上只有一層薄薄皮,薄到……

    緊緊的貼在後腦勺,薄到肉眼能看到裡面的腦漿,神經。

    就像是做開顱手術,把腦殼打開了一樣,讓人可以用肉眼,看到大腦里的一切。

    這樣的腦袋無疑是脆弱的,只要輕輕一碰,將頭顱上的那層薄膜刺破,他就完了。

    難怪他把自己包裹的緊緊的,不讓人看到。

    再看他的眼睛……

    眼睛周圍的肉都爛了,剩下一雙眼珠子還好好的呆在原位。如此一來,就顯得眼睛特別大,也顯得眼睛與頭顱的比例,十分不協調,看上去詭異極了。

    無疑,這樣的魔主是丑的,奇醜無比,只一眼就能把小孩嚇傻,大人嚇哭。

    但也有一點可以肯定,魔主是人,不是什麼怪物,也不是什麼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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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主突然把黑帽掀開,就打著嚇住楚九歌的主意,但可惜的是……

    江河和北王府的親衛皆嚇懵了,楚九歌卻只是揚了揚眉,連臉色都不曾變一下。

    不僅如此,楚九歌還盯著他的頭看了許久,眼中沒有半點厭惡。

    這樣的一張臉,一個腦袋,就連他對著鏡子看久了,都噁心的想吐,要不是沒有這個頭,他就活不了,他真正恨不得……

    把他的頭摘了。

    但就是這麼一個噁心的腦袋,楚九歌卻盯著看了半晌,沒有一絲害怕,也沒有一絲厭惡。

    魔主知道,這不是裝的……

    就算後面能裝,一開始的反應也裝不了。

    楚九歌一開始,就沒有被嚇到。

    「你果然很特別。」魔主失笑,他嘴角一動,臉上的爛肉就跟著顫動,好似隨時要掉下來的樣子。

    下一秒,確實有一隻蛆蟲掉了下來,魔主面不改色的上前,一腳將其踩爆。

    當然,就魔主這種張臉,也無法改色。

    「但……很遺憾,我就是再特別,也無法治好你的臉。」雖然隔得不近,魔主又立在暗處,但她還是仔細觀察了魔主的神色。

    魔主周身纏繞著一股死氣,身上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她猜測,這是常年與腐爛物為伴,甚至吃腐爛食物後留下來的。

    魔主已中毒至深,他……也離不開那些腐爛物。

    「但你不怕我,對嗎?」魔主一點也不意外,他再次伸出如同枯骨一般的手,將帽子帶了回去。

    他得的不是病,不是藥物可以治好的……

    「不怕!」沒什麼好怕的,別說站在她面前的是人,就是鬼,她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至親好友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出現在你面前,透過這樣的一張臉,你能認出它的不同嗎?」魔主說了一句很長的話,雖無情緒起伏,但楚九歌知道,魔主在悲傷……

    「恐怕不能。」這樣的一張臉,連五觀都沒有,怎麼認?

    「不能呀!」魔主嘆息,可不等他失望,就聽到楚九歌道「臉不重要,熟悉的人……熟悉的是那種感覺。我的至親好友要出現在我面前,不需要看臉,我也能認出他來。」

    「原來……」魔主笑了一聲,低低的說了一句「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不肯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懂楚九歌,正因為懂,才不敢出現。

    

    魔主的聲音很小,小到楚九歌只聽到他說了話,卻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不由得問了一句「什麼?」

    「沒有什麼!」魔主再次開口,聲音已恢復如常,甚至還帶著幾分冷意「我跟你談一個交易。我告訴你北王的現狀,你把防瘴氣的藥方給我。」

    「這個交易,我拒絕。」楚九歌想也不想,就道。

    「為什麼?一個藥方賣兩家,你並不會吃虧。」魔主想不出楚九歌拒絕的理由。

    「不虧並不表示賺了,魔族人不怕黑霧森林的瘴氣,你要藥方只有一個用途。」楚九歌沉著臉道。

    「什麼用途?」魔主頓時來了興趣。

    他不認為,楚九歌能猜到他的用意……

    「毀了最關鍵的一種藥材,廢掉藥方。」這不是猜測,這是斷定。

    除此之外,魔主要藥方,沒有一絲用處。

    「呵呵……」魔主一僵,發出一聲低低的乾笑「你……很聰明。」聰明的讓他想要殺了她。

    「不需要用腦子,也能明白。」藥材難尋,尤其是現今沒有人大規模的種植藥草,有些藥草就更難尋了,當然也更好毀掉。

    「你聰明的……讓我想把你帶回黑霧森林。怎麼辦?」魔主上前一步,逼近楚九歌。

    北王的親衛與江河見狀,顧不得心中的噁心,和打從心底對魔主的排斥,拔刀上前,卻又一次被楚九歌阻止了「你們不是魔主的對手。」

    她沒有想到魔主會親至,這一點,她托大了。

    「先把北王弄死,再來抓我吧。」楚九歌沒有後退,她直勾勾的看著魔主那張,沒有被黑衣遮擋住的臉。

    離得近,魔主身上的腐爛氣息更濃了……

    其實,魔主這張臉真得很醜,丑到無法直視。

    「呵呵……北王他呀,快完了。」魔主得意一笑「你的那個北王太高傲,太自以為是,太自負了。本座曾告訴過他,他早晚會死在他的自負,果然……本座說中了。」

    「吃點虧很正常,巫族想要他的命,不可能。」巫族人又不蠢,他們蟄伏數十年,才發出一擊,以有心算無心,北王吃大虧是必然的……

    要是北王毫髮無傷,她才要奇怪呢。

    「你不擔心他?即使他染上比福壽膏更厲害的東西,你也不擔心他?」魔主壓根就不在意,讓楚九歌知道北王的處境。

    知道又如何?

    楚九歌找不到北王。

    找到了,北王也廢了。

    「你下的毒?」比福壽膏更厲害,那就是提純後的罌粟了?

    當然,絕不可能僅僅是罌粟一種,必然加了旁的,但不管加了什麼,染上與罌粟相關的毒物,都是一個麻煩。

    那東西,會上癮,藥石無效。

    「他進入了黑霧森林。」魔主變相的承認了,「他以為,不碰黑霧森林一草一木,不食一果一水就能無事,卻忘了有些毒,沾了血就能染上。」

    北王一身是傷,被迫進入了黑霧森林,擺了他一道。

    要不是他也擺了北王一道,又怎麼會任他離去,而不出手呢?

    他出手,便是要不了北王的命,也能讓北王吃個大虧。

    他任由北王離去,是因為他知道……

    北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