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五看著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但實際上他精通暗器,武功雖一般,但比之護衛之流卻要強上許多……
誠如楚九歌所預料的那般,沒有趙定南帶來的兵馬相助,僅憑王家的護衛,根本攔不住袁五。
眼看著袁五就要突破王家護衛的防線跑走,楚九歌再也站不住,揚起馬鞭就沖了過去。
可剛走三步,就被平王攔住了去路「楚九歌,捉拿刺客是男人的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既然是男人的事,平王為何不出手?那人鬼鬼祟祟潛在王家別院,所圖必不小。平王爺您武功高強,想必拿下他,不是什麼難事?」楚九歌不是平王的對手,只能停下來。
「對對對,我聽我爹說,平王殿下當年可是勇冠三軍,一身武藝非常人能及。」陳雲蔚等貴女,因趙定南突然發難嚇了一跳,又見別院中真有刺客,更是一個個傻住了。
但她們好歹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見那刺客只想逃跑,並無傷她們之意,膽子便大了起來。
「平王殿下,那刺客要跑了,您武功那麼好,您快點攔住他,別讓他跑了呀。」如果說陳雲蔚只是單純的認可楚九歌的話,才接了楚九歌那句話,周奕就是為了幫楚九歌。
唐策也笨,見周奕擠上前,不著痕跡的將平王擋住,亦跟著上前,與周奕二人一左一右,攔住平王「還請平王殿下出手,拿下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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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不曾想,火會燒到他身上來,怔仲片刻,才咬牙切齒的道「好,本王……」
「不必王爺出手。」楚九歌截斷平王的話,趁平王反應過來前,飛似的從平王身側跑了過去。
「楚九歌!」平王大怒,伸手就要去拉楚九歌,卻被周奕擋住了,「平……」
「啊……」平王猛地一個用力,周奕被平王一帶,摔倒在地。
「周奕,周奕你沒事吧?」陳雲蔚嚇了一跳,忙上前去扶周奕。
「殿下,我,我……」周奕摔倒在地,見平王還要去追楚九歌,想也不想,就滾了過去,一把抱住平王的大腿,我了半天終於想到說什麼了,「殿下,我師父也是心急,還請平王殿下見諒,不要怪罪我師父。」
「你……」平王抬腿就要將周奕踹開,踹到一半突然想起,這人是老丞相的孫子。
老丞相為了這個孫子,不惜改變自己的立場,與北王結盟,聯手廢了太子,他要傷了這人,怕是會有麻煩。
「你放手!」平王生生壓下心中的暴虐,說道。
「殿下你不怪我師父,我就放手。」周奕自知自己的身份,也不介意利用這個身份。
在地下宮殿的那些年,他學到了太多太多,其中就有一項是身份。
在那個地方,身份無用,但也最有用。
因為他出身好,有個好爺爺,是以他是地下宮殿裡貴重的「貨物」,只有貴客才能「享用」,要留著清白送給最貴重的客人,而不需要像那些平民出生的男、女,被奴僕欺凌。
「我不怪她,你放手!」平王咬牙切齒的說道,抬頭,看到楚九歌已衝過去,攔住了袁五,心裡發狠。
他不認為,憑楚九歌的本事能拿下袁五,但攔住袁五卻不是什麼難事,而袁五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他不敢冒險。
「殿下英明,殿下仁厚,我代我師父謝謝殿下。」周奕抱著平王的大腿,不斷的道謝,那淳樸單純的樣子,叫人生不出半點惡意。
王梓鈺坐在一旁,笑了……
老丞相這孫兒也不知怎麼長的,在那種地方,關了那麼多久,沒有變得陰暗、卑怯,反倒成了一隻小狐狸,老丞相後繼有人了。
「是,是,殿下。」周奕連連點頭,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不斷顫動,遮住了滴溜亂轉的眸子。
「放手!」平王又催了一句。
「哦,哦……放放放,這就放手!」周奕有些急智,但急智能解一時之圍,卻解了一輩子。
周奕一時想不出好理由拖住平王,只得老老實實鬆手……
一得到自由,平王就要上前幫忙,不想王梓鈺卻推動輪椅,走到他身邊「殿下身份貴重,怎可冒險,我等保護殿下。捉拿刺客的事,就交給趙將軍帶來的兵馬和院中護衛好了。」
「對,我們保護殿下。殿下放心,刺客要傷你,除非踩著我們的屍體過去。」不知何時,平王身邊站滿了學子,這些人堅定的站在平王身邊,神色肅穆莊重。
顯然,他們是認真的,認真的以自己瘦弱的身軀,保護平王殿下。
有那麼一瞬間,平王殿下想要把這些人全宰了,省得在這裡礙他的眼,但看到袁五已衝破王家護衛的包圍,把楚九歌遠遠丟在身後,平王殿下心中的鬱氣頓時散了。
只要袁五沒有被人拿下正著,旁的都不重要。
但,平王殿下高興不過兩秒,就見楚九歌搶過護衛的刀,用力擲向袁五少……
兩人隔得有段距離,楚九歌自然沒有打中,但她的做法卻為王家護衛,開啟了一個新的打法。
王家護衛一一將手中的刀,朝袁五少擲去,有一個運氣好的,真的劃了袁五少一刀。
袁五少吃痛,腳步一頓,正要再走,就聽到楚九歌大喊「袁五少……你以為你跑了,我就認不出你嗎?剛剛那一刀傷在你背部三寸的位置,你左腳比右腳小半寸,背部第三根肋骨曾摔斷過,你的雙手每日用藥水浸泡,帶著一股濃濃的藥味。袁五少,別說你只是偽裝,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楚九歌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很大,大到平王等人也聽到了。
「袁五少?這,這不可能!」陳雲蔚這個傻姑娘,第一時間就嚷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是袁五少,袁五少一直……對了,袁五少呢?你們誰看到他了?」
「楚九歌,你休得胡言亂語,袁五少是何等身份,怎麼會幹這種偷雞摸……」趙如意站起來大喊,最後一個「狗」字還沒有說出來,門外就響起一道冷酷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