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鈺微微閉眼,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出言打斷……
詩會有詩會的規矩,他能阻止趙如意一回,阻止不了第二回。平王與趙如意擺明了是衝著楚九歌來的,楚九歌拒絕不了。
也怪他,什麼不好辦,非得辦詩會,讓平王與趙如意鑽了空子。
「前朝國寶——山河圖。」趙如意傲慢而自得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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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山河圖在趙家?」在場眾人不由得驚呼出聲。
山河圖乃是前朝國手,耗費二十年,遊歷大江南北,畫出來的東林江山圖,這副畫不說其藝術價值,單論政治價值,就叫人不敢小覷。
「前行日子平王殿下送的。」看到眾人羨慕嫉妒的眼神,趙如意更得意了,財大氣粗的道「不過是一幅畫罷了,今日拿來做賭注,也是為了湊趣。」
趙如意顯擺完,也不忘記正事,她又一次提醒楚九歌「楚九歌,我拿前朝國寶山河圖為賭注,你拿什麼做賭注?」
「我有答應,陪你玩嗎?」楚九歌沒好氣的道。
「這可容不得你拒絕……楚九歌,我趙如意正式向你發起挑戰,三局兩勝,敗者……永遠離開京城!」趙如意素手指向楚九歌,一字一字咬得特別重。
楚九歌不解地看向一旁的王梓鈺,以眼神尋問王梓鈺……
這裡面,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嗎?
王梓鈺一看,就知楚九歌並不知詩會上的挑戰一事,當即為楚九歌解惑「為增加詩會的趣味性,為給貧苦百姓籌集捐款,詩會上會有一些小比試,也允許挑戰。」
「發起挑戰者,不管勝敗,他拿出來的賭注都要留下。贏了他帶走對手的賭注,他的賭注則變賣換取銀兩,用來救助貧苦百姓。輸了,他的賭注歸被挑戰者所有,被挑戰者可以帶走所有的賭注。被挑戰者可以拒絕,只要拿出同等價值的賭注或者銀子就行,這筆銀子會用來救助貧苦百姓。」
詩會上的挑戰大多是為了好玩,或者為了做善事,拿出來的賭注,都在他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一般不管勝負,大家都會把與賭注同等價值的銀兩留下,用來捐助百姓。
詩會上的挑戰,與其說是為了爭強好勝,為了出風頭,不如說是為了增加詩會的趣味性,但是……
趙如意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她這是要楚九歌難堪,甚至……
有別的,更深的目的。
王梓鈺想到老丞相帶來的黑白玉子,不由得擰眉,他扭頭看向老丞相所在的方向,與老丞相四目相接,兩人飛快的交換了一個視線。
顯然,王梓鈺想到的,老丞相也想到了。這兩人,看似是衝著楚九歌去的,但明顯意在他。
在場眾人中,能拿出與前朝國保相匹配的賭注的人,只有他。
聽完王梓鈺的解釋,楚九歌就知道她拒絕不了,但是……
「我要拿不出相應的賭注,也拿不出銀子呢?」她就不信,這些人沒有想到這一條。
王梓鈺苦笑一聲「完成對方一件事。」這種事極少,除了趙如意外,大家都有分寸。
「好。趙如意姑娘是嗎?你要我做什麼?」楚九歌有自知之名,她知道自己的能耐。
什麼前朝國寶一般的賭注,她真的拿不出來。
「你……不跟我比?」趙如意顯然沒有想到,楚九歌會是這個反應,不由得看了平王和袁五少一眼。
「我拿不出同等價值的國寶,也拿不出這個銀子。」前朝國寶值多少錢,有眼睛的人都明白,她那點家底真的不夠看。
除非,她動情人山里那五百萬兩銀子,但顯然那筆銀子不能動,至少現在還不能見光。
「你……窮酸!」趙如意沒有從平王和袁五那裡,得到相應的答案,只能氣呼呼的朝楚九歌吼。
「我就是窮呀……」被罵窮酸的楚九歌,雙手一攤,十分淡定。
「你,你,你……」趙如意氣急敗壞,「好,你既然拿不出賭注,也拿不同銀子,那就……幫我做一件事。你會醫是嗎?正好,我養的寵物牙壞了,下面那些人不敢亂拔,你幫我把它的壞牙給拔了。」
趙如意這話滿滿都是坑,寵物是什麼不說,牙壞沒有壞誰知道呢?
沒有壞牙,她怎麼拔?
萬一她拔了,趙如意死活不承認,那是壞牙怎麼辦?
「如意姑娘,我才是學醫的,你那寵物牙有沒有壞,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先把你的寵物帶過來吧。」出門帶寵物,趙如意明顯是有備而來。
「你確定要幫我的寵物診斷?還要幫它拔牙?」趙如意笑得不懷好意。
「如若它的牙壞了的話。」楚九歌可以肯定,趙如意的寵物,絕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但是……
她好像沒有什麼特別怕的寵物。
蛇呀,蜥蜴呀,鷹隼,她都不怕,至於豹子、獅子一類的,他們這一片好似沒有這類的生物。
「好。來人……去,幫我的寵物帶上來。」趙如意一臉得意的揚手,同時不忘同情的看楚九歌一眼。
這一眼,讓在場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有幾個甚至悄悄地看向楚九歌,似乎在猶豫等會要不要幫楚九歌一眼。
王梓鈺亦是眉頭微皺,顯然很不高興……
只要楚九歌,像沒事人一樣,雙眸微閉,神情淡然。
很快,趙府的下人就將趙如意的「寵物」帶來了,那「寵物」被關在籠子裡,籠子四面罩了黑布,看不清裡面有什麼。籠子底下有輪子,由人推著過來,時不時能聽到一兩聲哼唧聲,顯然是極難受……
在場眾人齊刷刷的看向那籠子,一臉好奇,但卻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尋問。
很快,裝「寵物」的籠子就推到了眾人面前,趙如意正要叫人將黑布掀開,就聽到一聲巨大的「虎嘯」聲。
「啊……老虎,老虎,是老虎!」幾個膽子較小的貴女,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紛紛後退。
「居然是老虎。」離得近的幾位公子,亦是臉色一白,悄悄後退,不敢靠的籠子。
王梓鈺、平王等人卻沒有動,他們也沒有看籠子,他們看向彼此,視線相交的瞬間,隱有火花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