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抗旨,不聽話的北王

    皇上一連殺了三天的人,不僅把京中百姓嚇得不行,朝中大巨亦是戰戰兢兢,無一敢吭聲,有膽小的直接嚇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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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不能怪他們膽小怕事,實在是皇上這一次殺得太兇殘了,那些犯事的不說,就連受了遷連的都全斬了,康親王一家更是死絕了。

    要知道,康親王可是皇室中人,按輩分皇上得叫康親王一聲叔,連血緣至親都說殺就殺,他們這些人要犯到皇上手上,還能活命嗎?

    朝臣安分了,皇上就舒心了,這三天北王也沒有出來鬧騰,而三天一過,就到了北王該趕到良安縣的日子。

    北王要是到了,自然就沒有什麼事了,北王要是沒到?

    那就是抗旨不遵,他這個皇帝有的是辦法折騰他。

    第四日早朝,不等朝臣開口,皇上就明知故問的道「北王可到了良安縣?」

    眾朝臣皆緘默不語,尤其是武將,一個個低下頭,沒人敢吭聲。

    他們先前站在北王一邊,那也是為了給武將們爭取利益,但真要他們為了北王的事,拋頭顱灑熱血,他們還真的做不到。

    皇上這次大開殺戒,真的把他們嚇到了,他們怕,怕成為下一個康親王,怕整個家族受他們遷連。

    「兵部尚書何在?」滿朝皆靜,朝臣皆低頭不語,皇上便直接點名了。

    「臣在……」兵部尚書倒霉的站了出來,頭埋到胸前,要說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北王可到了良安縣?」皇上再問。

    兵部尚書低頭答道「回皇上的話,並無!」

    「人在哪裡?」皇上又問。

    兵部尚書小聲的道「回皇上的話,據臣所知……北王人還在京城。」

    「放肆!」皇上大怒,一拍龍椅,大呵「北王這是要抗旨?應頤可在?」

    「末將在。」應頤也有資格上朝,但他平日管著京城的安防,每日都要在城內城外巡視,除去每月一次的大朝日,他平日都不用來。

    今天不是大朝日,但皇上特點了他今天來上朝,他就要出現。

    「去……把北王帶來!」這就是皇上要應頤上朝的用意。讓應頤去拿北王,把應頤推到北王的對立面。

    應頤道了一聲是,便退出大殿……

    滿殿的大臣都知道,北王這時就住在楚九歌的住處,要去拿人,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很漫長,但是……

    沒有一個人敢動,也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打破大殿內的死寂,大家皆默默地站著,無方的比拼起定力來。

    朝臣們有定力,皇上自然也有,他高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一個個如同雕像,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文武大臣,唇角輕揚,笑得嘲諷而輕蔑……

    沒有人不怕死,底下那些號稱傲骨錚錚的大臣們也不例外。

    這不,才死了幾百人,就叫這些人閉嘴了。

    想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耳邊都會很清淨,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嘰嘰歪歪,說皇上你要這麼做,皇上你不能那麼做了……

    一個時辰很漫長,尤其是枯站著等人,那感覺更是酸爽,但滿朝大臣卻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不耐,也沒有人敢埋怨。他們一個個像是被定住了,就那麼站在原地枯等了一個時辰,直到太監尖銳的聲音,在大殿響起,才打破這份死寂……

    

    「北親王求見!」太監高聲唱報,很快殿內就傳出葉公公的聲音「宣!」

    隨著他的畫音落下,一身青衣的北王,逆著風拾階而上,風吹得他的衣袍「咧咧」作響,長發與衣袍齊齊往後飛舞……

    北王走得很穩,他每一步萬出的頻率都一樣,每一步都跨出的距離都一樣,只是走路而已,卻帶有一種獨特的韻味與節奏,叫人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而隨著北王的動作,他衣袍與長發有節奏的飛揚起舞,那姿勢、那儀態說不出來的瀟灑俊逸,自信張揚,一時間朝臣竟是看呆了……

    北王這氣勢,絕了!

    但,隨著北王走近,隨著北王踏入大殿,眾人卻發現北王身上有血。

    這是怎麼回事?

    幾個關係還不錯的大臣,趁眾人的注意力放在北王身上,飛快的交換了一個視線,很快又移開了……

    他們想,皇上估計白忙了一場,太子還是要倒霉!

    「臣,拜見皇上。」北王雙手作揖,微微彎腰,寬大的衣袖自然垂下,遮住了他胸前的血跡,也遮住了他臉上的冷漠。

    「北王,四天前……朕下旨,命你三日內趕到良安縣,你這是要抗旨?」皇上沒有叫北王起,讓北王一直保持行禮的姿勢,但是……

    北王卻沒有給皇上面子,他收回手,站直身子,不卑不亢的道「臣不敢!」

    「不敢?不敢,你人怎麼還在京城?」皇上沒有在行禮這種小節上跟北王計較,計較也沒用,他除了責罰兩句外,還能罰北王什麼?

    「臣去了!」北王站在殿中央,哪怕滿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他身上,他也平靜如常,不受半點影響。

    「去了?你在騙朕還是在騙天下人?」皇上氣笑了,他知道北王一向擅長狡辯,卻不知他這麼蠢。

    睜著眼睛說瞎話,真當他北天驕能一手遮天,說一不二?

    「皇上,臣當天就出城了,只是一出城就遇到了伏殺,臣身受重傷,不得不折回。」北王一字一字的說道。

    「哼……北王,欺君是死罪。」要不是前線戰事未穩,要不是北域情況未定,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北天驕。

    北王在宮門口遇刺一事,旁人不清楚,他卻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北王簡直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臣不敢欺君……臣確實受了重傷,皇上不信可讓丹醫檢查。」休養了三天,腹部上的傷雖然看著嚇人,但裡面已經長好了,按楚九歌的話說,只要他不再繼續找死,與人大打出手,尋常殺個人不會影響傷勢的恢復。

    是以,現在的他並不介意讓人知道他受傷了,甚至希望更多人知曉。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要分不清真假才有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