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送過來的六個孕婦,情況不算嚴重,楚九歌為出血的婦人扎了針,止住血,開了六副保胎藥,親自去抓了藥,吩咐人煎成藥,看到孕婦服下後,就離開了前院。
楚九歌剛走,黎英就過來了,前後腳的功夫,兩人卻錯過了。
「王妃去哪了?」黎英忍不住,問了一句,「可是去用膳了?」
「王妃沒有傳膳,她去找劍客大人了。」僕人如實回答。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劍客大人在哪個院子?」黎英脫口問道,問出來後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不等下人回答,又道「算了,不必回答。」
話落,黎英便大步離去,那樣子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下人不明就理,但也不敢多問。
楚九歌來找劍客時,劍客已睡醒,正在用膳,楚九歌也不嫌棄,讓人加了一副碗筷,就跟著劍客一起吃。
吃完,不等楚九歌開口,劍客就道「有什麼事,快說!」
「晚上,你有空嗎?」楚九歌也不跟劍客廢話,直接問道。
「你想幹嗎?」劍客警惕地看了楚九歌一眼,一臉防備。
「別緊張,不要你殺人放火。」楚九歌努力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北域那幾個人說,懷孕的婦人一送出城,就會活活痛死。晚上來了幾個身體虛弱的孕婦,我仔細檢查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實在不知她們為何一出城,就會活活痛死。我也不能拿活人去實驗,我想了想,要解開這個疑惑,還得從死去的婦人身上下手,我打算……」
劍客深覺不妙,先一步打斷楚九歌的話,「停!不管你想做什麼,都不要告訴我,我不會配合的!我跟你來北域,只護你周全!」
「我不要你配合,我只要你晚上跟著去,保護我。」被拒絕了,楚九歌也不生氣,換了一個說法,變相的讓劍客陪她一起去。
除了劍客,她也找不到別人。
沒辦法,她晚上要做的事有點過,一般人接受不了,也就只有劍客這種不將世俗規矩放在眼裡的劍客,才能接受。
「你晚上要去幹什麼?」劍客問完就後悔了,不給楚九歌說話的機會,又補了一句,「算了,你別告訴我,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不然楚九歌不會獨自來找他。
「沒關係,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跟你說也無妨。」楚九歌才不管劍客想不想聽,飛快地道「我打算晚上去挖屍,把那幾個在城外慘死的孕婦的屍體挖出來,看看能不能從她們身上,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你要撅人墳墓?這麼缺德的事,你居然叫我跟你一起去?」劍客自認他已經足夠不拘小節,不受世人規矩約束,沒想到楚九歌更甚。
「什麼叫撅人墳墓!我是為了查清她們的死因,為她們沉冤昭雪,讓害死她們的人伏法。而且,北域是個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北域的土地有毒,什麼也生長不了,人埋在這種東西,能有什麼好風水。我把她們的屍體挖出來,給她們尋個風水好的地方重新下葬,這叫遷墳!我這是做好事,你懂不懂?」楚九歌早就想好了說辭,不過……
她的說辭打動不了劍客。
劍客冷笑,「既然是做好事,幹嘛要偷偷摸摸的半夜去,直接大白天去挖就行了。」楚九歌當他傻呢,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嗎?
「我喜歡做好人好事不留名,不行嗎?」她才不會告訴劍客,她白天在北域人面前誇下海口,說自己知曉孕婦一出城,就活活痛死的原因,並且解決了這個問題。
要是大白去挖墳驗屍,北域那些人會怎麼想?
她剛剛建立起的信用,就要崩塌了。
「呵,你要做好人好事,關我什麼事?」劍客知道楚九歌肯定有事瞞著他,可他也不想知道。
知道了,他就脫不了身了。
「所以,你不去?」說理不通,這是非逼她耍狠了?
「不去!」劍客堅定地搖頭。
「那行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一個人去。」楚九歌二話不說,就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就是不知不周山的人,在北域有沒有奸細,會不會我一出門,就被不周山的人給抓走了?」
「唉……」楚九歌走得更慢,邊走邊嘆氣,「我要是被他們抓走了,他們要逼供我,或者羞辱我,我是從還是不從呢?不從,要死了,北王會不會發瘋呀?要是從了,北王……」
「楚九歌!」劍客猛地站起來,陰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道「你贏了!」
「什麼?」走了半天,才堪堪走到門檻的楚九歌,收回剛邁出去的腿,轉頭,微微側身,一手放在耳朵邊,一副沒有聽清的樣子,「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
「少在這裡裝蠢!」劍客瞪了楚九歌一眼,「我跟你去!」
「早應下,不就沒事嗎?」楚九歌放下手,一秒恢復正緊樣。
「半夜挖人墳,刨人屍骨,你也不怕遭報應。」劍客的臉,比先前更冷了。
「把屍骨挖出來不管,那才叫挖人墳。我不是說了嗎?我挖出來後,會重新挑地方給她們安葬,我這叫遷墓!」楚九歌是無神論者,但……
經歷了這麼多事,甚至重活一回,楚九歌也不敢那麼堅定了。
存在即合理。
做人,還是不要那麼鐵齒。
不然,就會跟劍客一樣,當場被人打臉。
「你也就騙騙自己,不,你連自己都騙不過。」是不是挖墳刨屍,大家都有眼睛看,楚九歌連自己都騙不過,還在這裡騙他。
「廢話那麼多,你還走不走?」話不投機半句多,她跟劍客沒有什麼好說的,反正她只要劍客幫忙就行了,不需要劍客理解。
「現在就去?」天才剛黑,楚九歌是不是太急了?
「挖墳刨屍而已,左右騙不過自己,我還要挑良辰吉時?」楚九歌沒客氣的反諷了回去。
劍客語塞,黑洞似的眸子默默地盯著楚九歌,就像是在看死人。
「幼稚!」楚九歌沒好氣地呵了聲,全然不把劍客外泄的殺氣當回事。
劍客又不敢動她,嚇她有用嗎?
她楚九歌是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