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鬧劇,朱唇玉臂

    皇上身體不適,王梓鈺不撞見沒事,撞見了就不能說走就走。

    王梓鈺一直守在皇上身側,等到皇上的情況穩定,又陪著皇上說了一會話,見皇上面露倦色,這才提出離開。

    此時,夜已深,宮門早已落鑰。王梓鈺謝絕了太監相送,提著燈籠,獨自走在宮牆夾道中。

    夜晚的夾道,幽長而靜謐,高聳的宮牆將夜風阻隔在外,也將所有的聲音阻隔在外。 ✹✿

    王梓鈺一個人,不疾不徐的往前走著,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透著幾分淒涼與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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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他們在外面如何了。」王梓鈺看著自己孤的影子,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一個個都離開了京城,只余我在京城苦苦掙扎。」

    京城太大了,王家太大了。

    每到夜深無人時,他總感覺深深地孤獨與寂寥。

    京城還是那個京城,可人已不是當初的人。

    偌大的京城,已找不到幾個他熟悉的人,便是他自己,也變得陌生了。

    「斗轉星移,物是人非。時間真是可怕的東西。」王梓鈺抬頭,看著天上孤零零的一彎新月,微微閉上眼,掩去眼中的寂寞與疲憊。

    再次睜眼,王梓鈺眼中一片平靜,嘴角微微上揚,又是那個璨若星辰,皎皎如明月的君子王梓鈺。

    「王大人!」有宮人迎面走來,看到王梓鈺,先一步退到一旁,給王梓鈺讓路,等到王梓鈺走過來,又急忙給王梓鈺行禮。

    「免禮。」王梓鈺從宮人身邊,腳步微頓,抬了抬手。

    從宮人身邊走過,王梓鈺還能聽到宮人在背後,悄悄地說他不愧為是世家公子,風度好,儀態佳,對下人也極為客氣。

    聽到這話,王梓鈺卻只是苦笑……

    終究,他活成了別人想像中的他。

    那個永遠面帶微笑,處事周道,完美無疵,讓人挑不出半絲錯的王梓鈺。

    可,那真的是他嗎?

    「是與不是,又有什麼關係?我否認了,有人信嗎?」王梓鈺搖了搖頭,繼續往外走。

    出了宮門,沒了宮牆的阻擋,一陣陣冷風吹來,冷的人直哆嗦,王梓鈺裹著披風也擋不住烈烈寒風。

    車夫及時驅馬車上前,王梓鈺上了車,這才感覺舒服了。

    「公子,咱們還要去拜訪北王嗎?」車夫駕車前,先問了一句。

    按王梓鈺原先的計劃,向皇上請罪後,他還要去向北王請罪。

    這就是王梓鈺,面面俱道,不給人找茬的機會。

    只是,此時夜已深,這個時候上門著實冒昧,車夫不得不提醒一句。

    「不去了,回府。」王梓鈺遲疑一刻,說道。

    做個完美無疵的君子太累了,他想要休息了。

    給北王請罪這事,就不必再提了。

    王梓鈺已在心中,將此事揭過,卻不想……

    次日一早,城中就發生了一件大事,逼的他不得不,一大早去找北王,去向北王請罪。

    「北王爺!」王梓鈺坐在花廳,等了一刻鐘才等到北王出現。

    北王大半流星的走進來,在上首坐下,面色微冷的道「找本王何事?」

    

    王梓鈺先看了一眼北王的手,見他的手上裹著一層黑布,包得鼓鼓的,關切地問了一句,「王爺,你的手還好嗎?」

    「無事!」北王將手背在身後,擺明了不願意多提。

    他的手確實無事,只是做戲做全套。他既然在人前,讓人看到他的手中了毒,就不會好得這麼快。

    他這人一向善良,怎麼也要讓平王和不周山的人,多高興兩天不是?

    「無事就好。」王梓鈺點了點頭,面上的愁苦卻沒有散去,他略微思索片刻,說道「王爺可知紅袖招?」

    「青樓。」他當然知道,他還知道紅袖招背後的主人是誰。

    「紅袖招昨天來了一個新姑娘,她昨晚……在紅袖招賣了初夜。且,邀請昨夜到場的客人,同賞活春宮。」說到後面,王梓鈺面露厭色,一向溫柔的眸子水的眸子,盈滿殺氣。

    「那女人……什麼來歷?」北王隱有猜測,面色冷了三分。

    「橫空出世,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她的容貌與九歌……與王妃有八成相似,仔細裝扮,便說是十成相似也有人信。昨晚,紅袖招稱之為王妃宴。」王梓鈺強忍著噁心與殺氣說到。

    紅袖招的用意,不言而喻。

    推出一個與楚九歌相似的女子,拍賣初夜取名王妃宴,擺明了就是要將那女子與楚九歌扯上關係,噁心北王。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只有平王會用。」北王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緊,「啪」的一聲,扶手應聲而碎。

    王梓鈺垂眸掃了一眼,問道「王爺可有應對之策?」

    他能理解北王的怒火,他早辰收到消息時,生生將手中的茶杯捏碎。

    平王這一招傷不了誰,但著實是噁心人。

    「紅袖招背後的主人是不周山。」北王張開手,任由木屑從手中滑落。

    「便是拆了紅袖招也無用。」打鼠傷玉瓶,拆了紅袖樓,只會讓人以為,那女人與九歌有關係,北王惱怒拿紅袖招出氣。

    可不拆,讓那個女人在人前崩噠,又著實叫人噁心。

    這也是王梓鈺來找北王,而不是跑去拆紅袖招的原因。

    拆了紅袖招,解決不了問題。根本的問題,在那個女人身上,在昨夜那一出讓人噁心的事上。

    昨夜的事,要不解決好,便是拆了紅袖招,殺了那女人也無用。

    「拆紅袖招幹嗎?本王再不濟,也不會跟一家青樓計較,跟一個賣身的女子計較。」北王冷哼,猛地站起,「去點一千禁軍,隨本王去把平王府拆了。把不周山的人,全部抓拿下獄。」

    「好!臣這就去點人。」王梓鈺也站了起來,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冷厲,「拿了人,接下來怎麼做?」

    「接下來?」北王背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接下來,本王要他們後悔活在世上。」

    皇權鬥爭,平王怎麼使手段,怎麼算計他,他都能接受,但……

    平王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楚九歌的主意。

    平王對楚九歌伸手,就別怪他北天驕剁他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