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看到王梓鈺等人,放緩了速度,在離王梓鈺等人兩米開,拉住了韁繩,正要下馬,就見王梓鈺帶著文武百官走了過來。
看著王梓鈺身後浩浩蕩蕩的一群官員,北王臉上閃過一抹厭煩。
任誰趕了三天三夜的路,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沒法休息不說,還有與無關緊要的人應酬,都不可能高興的起來。
北王冷著臉上前,「王大人,這是怎麼一事?」
「下官恭迎北王回京。」北王與王梓鈺幾乎同時開口,王梓鈺的聲音不大,可他一說完,他身後的官員就跟著喊了一句,「下官恭迎北王回京。」
近百人齊聲高喊,齊齊彎腰行禮,便是北王的聲音再大,也被他們給蓋過了。
北王面色微冷,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任由王梓鈺和文武百官給他行禮,並沒有避退的意思。
而在百官齊齊彎下腰後,就露出站在人群後,站在城門口的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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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四目相對,一剎那,似有火花閃過。
王梓鈺隱隱有所察覺,抬頭,見北王站在原地,目光微冷,完全沒有叫起的意思,輕聲提醒了一句,「北王爺!」
「免禮!」北王收回目光,淡漠地開口。
趕了三天三夜的路,北王身上的披風沾了一層灰土,長發有幾分凌亂,臉上也削瘦了不少,看上去少了幾分金玉滿堂的貴氣,多了一分落拓不羈的江湖之氣。
他一開口,干啞的聲音也比平日少了幾分冷漠,只是那雙眸子,依舊和往日一樣冷淡的嚇人。
王梓鈺看了一眼,笑了看樣子,婚禮臨時取消,沒有讓北王太過暴怒。
有點可惜了。
他還以為,能看到一個暴跳如雷,見人就懟,傲慢不可一世的北王呢。
「謝王爺。」一眾大臣起身,激動而熱切地看著北王。
離得遠的,北王看不清,離得近的幾位,目光灼熱的叫北王想要忽視也不行,但北王卻一句也沒有問,而是冷漠的對王梓鈺道「王大人,本王奉旨進京,你們擋了本王的路。」
王梓鈺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笑得更歡了,「王爺,下官等人是來迎接你進城的。」他就不信,北王沒有猜到,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北王這明顯是想逃避,不想面對現實。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北王,有點可愛。
「本王雖極少回京城,進城的路,本王還是認識的。」北王嘲諷的開口。
他當然猜出了,王梓鈺帶著百官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可那又如何了?
誰規定他北天驕,一定要配合了?
「王爺,這次不一樣。」王梓鈺不給北王逃避的機會,直接點破了來意,「你以往是以番王的身份進城,而這次,你是以儲君的身份進城。儲君進城,下等人自是要來迎接。」
「儲君?」北王冷哼一聲,「你們問過本王的意見沒有?」
王梓鈺含笑的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爺,陛下下了旨的事,不需要聽你的意見。」
這也就是王梓鈺,要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在北王面前說這樣的話。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北王笑了,「本王還是第一次知曉,這句話還能這麼用,王大人不愧為是名滿天下的鈺公子,本王受教了。」
「多謝王爺誇獎,下官受之有愧。」王梓鈺手臂一動,雙手交疊於前,朝北王作揖行禮。
北王冷哼一聲,「不必,本王不是在誇你。」
「原來贊下官『名滿天下』不是誇獎的意思,下官還是第一次知曉。多謝北王賜教,下官受教了。」說話間,王梓鈺又朝北王作了一揖。
「臉厚心黑!王大人好本事。」當著百官的命,北王也沒有給王梓鈺一點面子。
王梓鈺面上波瀾不驚,沉穩而平靜的道「王爺的命令,下官莫敢不從。請王爺放心,下官必將王爺的教誨銘記於心,並勇於實踐。」
「呵!」北王嗤了一聲,對王梓鈺的厚臉皮,又有了新的認識。
不愧為是百官之首王梓鈺,這不要臉的功夫,可真是登峰造極,無人能及。
王梓鈺仍舊含笑應對,好脾氣的道「王爺,陛下還在宮裡等您。您看,我們是先進宮覲見陛下?還是先回王府梳洗?」
王梓鈺這話看似給了北王選擇,實則……
北王不管怎麼選,最後都要進宮。
可北王會如王梓鈺的願?
他嘲諷的看了王梓鈺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身,朝一旁累的踹氣的戰馬走去。
「王爺!」暗麟已經追了上來,只是他的身份不便上前,便與戰馬站在一塊,借著戰馬遮擋自己樣貌。
他這樣的人,最好不要讓人看到他的臉。
「告訴皇上,本王回府前,要看到凌亂平安無事的,出現在本王面前!」北王說完,翻身上馬,打馬向前。
「王爺,聖上……」暗麟皺眉,本能的想要阻擋,可剛一動,就對上北王冰冷的眼神。
暗麟一怔,默默地後退,「屬下先行告退!」
話落,暗麟亦上馬,不過不是進城的方向,而是朝出城的方向跑去。
一眾大臣如同木樁子一般站在原地,好似沒有看到暗麟這個人一樣,等到北王打馬上前,他們才隨王梓鈺上前,簇擁在北王在左右。
「王爺,請……」王梓鈺站在北王的馬側,恭敬卻不失氣度,他給身旁的使了一個眼色,便有人上前,為北王牽馬。
而一靠近北王左右,那些個在人前自恃身份,矜持端正的大人們,一個個像是話嘮一樣,滿是褶子的臉,笑得燦爛「王爺你可回來了,王爺回到京城,我等就安心了!」
「是呀!是呀!有王爺在,那些魑魅魍魎就蹦噠不起來了。」
「有王爺在!咱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兵部尚書仗著體力好,身形矯健,占據了最有利有位置,一臉關切的道「王爺,你可回京了。老臣聽聞北域與榮蘭開戰,無一日不再擔心王爺的安危。」
「是呀,是呀。我等聽聞前線的戰事,恨不得以身代之,前往戰場,為王爺分憂。」
北王坐在馬背上,前後左右都圍了人,根本跑不起來。北王心中不耐煩,一張臉黑得嚇人,可這些官油子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哪怕北王一言不發,他們也能自話自說,唱出一台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