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不公,本是同根生

    文武百官不知皇上口中的儲君是誰,知曉北王已抵達了京城的平王,卻猜到了皇上要百官迎的是誰。

    北天驕!

    唯有北天驕,才能得到皇上特殊的對待!

    平王本以為,他不會在意,可聽到屬下的匯報,他卻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戾。「儲君?父皇呀父皇,你可真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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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你的兒子,他北天驕進城,你命百官迎接,早早定下他儲君的身份,什麼事都為他做好。我進城,卻如同喪家之犬,連名字都不敢用,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不見光的地洞裡。」

    平王大聲狂笑,笑得滿臉淚水,他望著皇宮的方向,眼中閃動著熊熊怒火!

    「我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你的眼裡只有他。他北天驕善戰,我也不差。他北天驕為你守住國門,震懾四國,我也曾為你開疆擴土,征戰四方。他北天驕用半條命為你續命,我也曾用命為你續命。父皇,我也是你的血脈,你的兒子。父皇……你真的太偏心了!」

    他本以為,他早就習慣了他父皇的冷血與自私。

    畢竟,他父皇對待每一個兒子都是如此。

    所有的皇子,在他父皇眼中都只是一株藥,一株可以為他續命的藥,沒有人是例外。他雖然憎惡他父皇的所作所為,可想到所有的兄弟都是一樣的下場,一樣的待遇,也就無所謂不滿。

    而且,他比那些早逝的兄弟,還要幸運一些,他好歹活了下來,他剛出生的那兩年,好歹也得到了他父皇的喜愛。

    可是,北天驕出現了!

    一個異類!

    他們兄弟中的異類!

    同樣都是那個男人的血脈,可在那個男人心中,卻是天與地的差別。

    北天驕沒有出現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他那位冷血自私的父皇,居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慈父。

    「同樣是兒子,我自認不比北天驕差,除了生母不同,我跟北天驕相比,到底差在哪裡了?」平王喃喃自問,問出這話後,他又笑了,笑得陰冷又邪氣。

    「是了,生母不同,就註定我們與北天驕是不一樣的。北天驕是你的兒子,我們卻只是草。既然父皇你不把我當兒子在先,就別怪我不把你當父親了。」平王伸手,虛空抓了一把,陰惻惻的道「那麼多人想要北天驕的命,我倒要看看,你能護他到何時!」

    說話間,平王猛地從椅子上起來,大步上前,張開雙臂,對一旁的下人道「替我換朝服,本王要去會會他北天驕!」

    「是,王爺。」一旁的下人,瑟瑟發抖的應了一聲,低垂著走到一旁,為平王取朝服,為他換上親王的蟒袍。

    平王頭髮花白,面無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遲暮的老人,可換上親王的蟒袍後,平王的氣場卻瞬間強大了起來,渾濁的眸子熠熠生輝,充滿了戰意!

    服侍的下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顫著雙手為平王整理好衣物。

    一切妥當後,下人弓著身子退下,可就在他後退的剎那,平王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下人驚恐的睜大眼,張嘴就要大叫,可不等他發出聲音,平王就將他的脖子擰斷了,而後像是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一旁,看也不看一眼,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門外,侍衛見到平王出來,恭敬的行禮,「王爺!」

    「去,告訴不周山的人,半個時辰後,城門口!」北天驕趕了三天三夜,終於趕到了京城,他這個做大哥的,總要給他備上一份厚禮不是?

    「是,王爺。」侍衛抱拳退下,而另一人則跟隨著平王身後,隨同平王一同前往城門口。

    平王到時,城門口已站滿禁軍與文武大臣。主道已被清空,禁衛三步一崗,將街上的百姓擋在路的兩側。

    不少百姓,被驅趕的只能縮在兩旁的店鋪下,可就是如此,他們也沒有離開,而是一個個你擠我,我擠你,伸長脖子往外看,「這是幹什麼呢?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嗎?沒聽說有哪國的使臣要來呀?怎麼這麼大的陣仗?」

    「看到沒有,站在人前正中間的,披著玄色竹繡披風的人,就是王二公子王大人。」

    「二公子好像瘦了,看看那腰身,即使披著這麼寬大的披風,也是那麼單薄。」

    「二公子前段時間病了呢,會瘦是正常的。」

    「二公子今天真好看,眼睛裡面像是有星光一樣,跟前幾天相比,真是天差地別。」

    「你胡說什麼!二公子先前也好看,二公子病弱也有病弱的美。」

    「雖說二公子生病也好看,可我還是心疼二公子。二公子還是要健健康康的,像今天這般意氣風發的才好。」

    ……

    滿朝大臣俱站在城門口,年紀大的有,年青的也有,肥如豬頭的有,清俊儒雅的也有,可不管有多少人,站在人前的王梓鈺都是人群的焦點,都是京城百姓討論的對象。

    哪怕,在平王有意散播下,京中的百姓對世家的印象並不好,可也擋不住京中的百姓,對王梓鈺的推崇。

    平王坐在馬車上,也能聽到兩旁百姓,尤其是女人,不斷地誇讚王梓鈺,本就陰鬱的心情,更加惡劣了,「愚蠢如豬!一個王梓鈺,就讓這群人,忘了世家貪婪與虛榮。」

    他回到京中,為了站穩腳步,利用普通百姓對貴族的不滿,拿寒門和新貴當刀,攻擊世家,打壓世家。

    一切都很順利,唯獨對上王梓鈺,他每每敗北。

    京中這群百姓像是瞎了一樣,不管他怎麼往王梓鈺身上潑髒水,不管他怎麼醜化王梓鈺,這些人就像是聽不到、看不到一樣,哪怕王梓鈺什麼也不說,只要王梓鈺出現在人前,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對王梓鈺就只有讚美。

    「王梓鈺!」平王掀開車簾,看著一枝獨秀,站在人前的王梓鈺,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王梓鈺是他打擊世家,收攏世家的權利的最大障礙,王梓鈺他……

    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