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再次躍上馬,可卻是調轉馬頭,折回城內。
暗麟看到北王的動作,人都快嚇瘋了,顧不得去騎馬,拔腿就追了上去,「王爺,陛下……」
暗麟的話剛說出口,黑暗中,就傳來北王冰冷的聲音,「這裡,還能多埋一俱屍體。」
「呃……」暗麟的聲音戛然而止,飛速前行的身體,仍舊保持著往前沖的姿勢,可卻生生地停了下來。
北王贏了! ✯❅
他怕了,怕了還不行嗎?
暗麟默默地站好,站在原地,目送北王離去,直至看不到北王的身影,這才朝一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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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王說,這個地方適合埋骨。北王卻只管殺不管埋,他只能負責把人埋了,再把痕跡清理乾淨。
尋屍,挖坑,埋人……
把屍體都埋了,暗麟又開始清理痕跡,清理到一半,暗麟突然停了下來,「北王選擇在荒郊野外的殺人,就是為了好清除痕跡,好嫁禍給別人吧?」
暗麟搖了搖頭,「北王不愧為是北王,人都快氣瘋了,居然還能控制住,等到出城才殺人。陛下想要讓北王聽話,按陛下的意願行動,恐怕只是奢望。」
暗麟說完,突然一嘆。
有那麼一瞬,他升起了後悔的念頭,後悔當初沒有應下北王,沒有順勢背叛皇上,跟隨北王。
不過只是一瞬,暗麟就將這個念頭給拍飛了。
他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念頭?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暗麟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他彎下腰,繼續清理兩旁的血跡……
北王策馬回城,直奔楚九歌的住處。
遠遠看到院牆,北王就從飛速前行的馬背上,躍了下來,一個掠起,飛至牆頭。
「什麼人?」隱在暗處,十二時辰不間斷保護楚九歌的暗衛,發現動靜,立刻現身,拔刀指向北王。
「本王!」北王在牆頭一點,表露身份後,飛身而下,從暗衛身邊掠過,直奔內院。
暗衛僵在原地,怔了一下才回神,他默默地扭頭,看向身側的同伴,「剛剛,是王爺?」
「好像,是的。」正好,他身側的同伴,也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交,皆是一臉懵。
「王爺和王妃,不是明天大婚嗎?不是說婚前不宜見面嗎?哦,不對,剛過了子時,今天就是王爺和王妃大婚的日子,可以見面了。可是,王爺這也太迫不及待的,這才剛過子時,吉時還未到呢。」暗衛驚得,都忘了躲回去。
他的同伴,也沒有比他好到哪裡去,一樣的僵在原地,眼神呆滯,「王爺,應該是想王妃了。畢竟,半個月沒見了,著急了。」
「王爺這真是…嗯嗯…咱北域男人的臉。」中間有一個字,暗衛含糊的帶過,說得不清不楚,可是……
他的同伴懂了。
兩人相視一眼,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而後飛速的隱匿了起來。
他們王爺這麼迫不及待,真的太丟北域男人的臉了!
他們都不好意思說。
正如暗衛私下吐槽的一般,北王迫不及待的想見楚九歌。不過,他再迫不及待,仍舊記得婚前不宜見面的規矩,先去城外殺一圈人,等到過了子時才來。
北王速度飛快,也沒有刻意隱匿的身形,隨著他前行的動作,掠起一陣呼呼的風聲,稍稍有警覺心的人,都能發現北王鬧出來的動靜。
對著床頂發呆,久久無法入睡,註定要失眠的楚九歌,在北王靠近的剎那,就發現了,她摸出枕頭下的匕首,迅速翻身下床,「什麼人?」
「本王!」北王推門而入,夜風隨之而入,掀起了掛在外間的嫁衣的一角。
「王爺?你怎麼來了?」楚九歌聽到熟悉的聲音,收起來匕首,往外走。
「想見你,便來了。」北王將燭火點燃,而後走向內室。
兩人,在屏風轉角處遇上,四目相對,楚九歌眉眼彎彎,「現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還不能走。」北王面色平靜,可雙眸卻醞釀著讓人看不懂的風暴,他握著楚九歌,說道「本王來接本王的新娘,沒接到新娘,怎麼可以走。」
「你……亂說什麼呢。」楚九歌聽到北王的話,心中又喜又羞,隱隱還有一絲不想讓人發現的甜蜜,她面色緋紅的嗔了北王一眼,「這才什麼時辰,還沒有到吉時,我才不跟你走呢。」
「沒到吉時,沒有賓客,沒有婚禮,只有你與本王。現在,本王來接你,你可願與本王……」北王看著楚九歌,一字一字說得極慢,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而說到最後,北王的聲音已是顫抖不成音……
楚九歌驚覺不對,臉上的羞色與喜意瞬間消失,她抬頭看著北王,看到北王面上冷漠的神情,心跳「咯噔」一停,哆嗦的道「出什麼事了?」
「九歌!」北王沒有回答楚九歌的話,而是緊緊抱住楚九歌,用盡全部的力氣,將楚九歌摟進懷裡,「本王很抱歉。」
「九歌,本王很抱歉!」北王抱著楚九歌,身體微微戰慄,楚九歌心裡不安卻沒有多問,她反手抱住北王,「我在!還有,不需要對我說抱歉!」
她能感受到北王的不安與憤怒,雖然,她並不知北王在不安什麼,也不知北王在憤怒什麼。
「九歌,凌亂在皇上手上。」北王抱著楚九歌,將她緊緊地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不讓她離開,也不讓她抬頭。
他不想讓楚九歌看到無助、無能,只能任人擺布的他。
「所以?」所以,婚禮取消了,是嗎?
猜想、不安被證實,那顆懸在半空,緊張、期待、不安、無措的心,落到了實處,楚九歌卻無法高興,她感覺她的心臟空空的,像是被誰挖走了一塊。
又是最後一步,只差拜堂!
「他要本王,三天內趕到京城。」北王沒有去看楚九歌的臉,也不敢去看。
他能想像,楚九歌此時有多麼失望。
「從現在開始,是嗎?」楚九歌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落淚,不能委屈,更不能怪北王。
和婚禮想比,凌亂的命更重要。
就像,當初她為了救沈卿,毫不猶豫的決定延遲婚期一樣。
她能為了救沈卿延遲婚期,北王自然也能為了救凌亂取消失禮。
這不是北王的錯,這是……
命!
她和北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