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大事了!
梅公公腳下一軟,還未站穩就匆匆轉身,跑進殿內,撲通一聲跪在皇上面前,「陛下,不好了,方家上下都不見了。」
「全家都不見了?」西鳳皇帝已經身上了,他坐在龍椅上,身上的衣服似有一些寬大,他臉上還有不正常的紅暈,雙眼又紅又亮,眼下卻是青黑一片,看上去詭異極了。
「奴才派人去看了,方將軍全家都不見了。」梅公公匍匐在地,身子輕微的顫抖。
「混帳東西!」西鳳皇帝怒而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重重砸了下去。
「啪」的一聲,碎瓷片四射,好巧不巧,有一顆打在梅公公的額頭,當場就見了血。
梅公公卻不敢喊半聲疼,匍匐在地上身子顫抖的厲害,就在這時小太監急急來報,九門提督來了!
「讓他給朕滾進來!」西鳳皇帝一甩衣袖,在主位上坐下,黑沉著一張臉。 ✼✻
「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九門提督身著武將的官袍,快步走了進來,重重地跪下,他的額頭上還有來不及擦拭的汗珠,臉上還蒙著一層灰,看上去狼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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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見深呢?」西鳳皇帝半點面子也沒有給這個心腹,任由他跪著。
「方將軍……昨晚出城了!」九門提督顫抖的開口,「他,他說奉皇命,追拿刺客,他手上有陛下的令牌。臣,臣當時收到刺殺殺進皇宮的消息,正帶人趕來宮城,臣手下那些人不敢不放行。」
昨晚刺客襲擊宮城,北王妃失蹤,他帶人趕到皇宮時刺客已經跑了,而後他就帶兵四處尋找刺客與北王妃的下落,直至現在才知曉方將軍已出城的事。
「朕的令牌?他手上哪來的朕的令牌?」西鳳皇帝一說完,就想到了,怒拍桌案,「北王,是朕給北王的那塊令牌!北天驕,他好!他很好!」他給了北王一塊令牌,方便他進出城,也免得有人像胡夫人一樣不長眼惹上他,卻不想被北王用在這個地方。
九門提督大氣不敢出一聲,但不置可否,聽到皇上這話,他是鬆了口氣的。
至少,錯不在他,不是嗎?
然,九門提督才鬆了口氣,就聽到皇上問「方見深有朕的令牌可以出城,方家的人呢?他們在哪?」
九門提督剛松下的那口氣,又再次提起,他卻不敢不回答,「陛下,臣派人去了方家,方家已人去樓空,所有人的都不見了!」
「方家上下百口人,在你的眼皮底下不見了,你居然毫無所覺?你這會讓朕懷疑,把錦城的安危交給你,是不是對的?」皇上的眼神冷冽,眼中的殺意如有實質。
九門提督一瞬間,就嚇得冷汗淋漓,「陛下,臣,臣……臣有罪。」
「你確實罪該萬死,來……」皇上張嘴就要處置九門提督,可想到他現在手上能用的人不多,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朕,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三天內,找到方將軍的全家老小與北王妃,朕便既往不咎,如若沒有找到,你自己提頭來見。」
好歹,他還有三天的時間。
但可惜的是,皇上給了九門提督三天的時間,北王卻沒有給皇上這麼久的時間。
次日,北王就出現在錦城外!
「開門!」一身黑衣,一把長劍,北王騎著一匹紅色的戰馬上,在城門下大喊了一聲。
他手中的劍還在滴血,他周身的殺氣還未收起,他獨自一人策馬而來,面對朱門高大的城門,卻是如同千軍萬馬而至。
「你,你是何人?」城門上,守城的副將聽到手下來報,匆匆趕來,看到殺氣沖天的北王,腿發軟,險些從城牆上摔了下去,幸虧身側的親衛扶了一把。
「東林,北天驕!」北王的聲音不大,卻極俱穿透力,哪怕站在城牆上,副將也聽得清清楚楚,「北,北北王爺?」這殺神怎麼來了?怎麼來得這麼快?
此時,副將已經腿軟到完全站不住,只能靠親衛撐著,才有與北王說話的勇氣。
「本王說最後一遍,開城門!」北王手腕一翻,帶血的劍,指向城牆上的副將。
那一瞬間,殺氣撲面而來,副將只感覺撲天蓋地的威壓壓在他身上,似要將他輾碎,周身的空氣好似被抽空,連呼息都不能。
好在,只是片刻,那股殺氣就收了回去,副將緩了過來,深吸了口氣,勉強站穩,悄悄推開撐著他的親衛,強自鎮定的道「北,北王爺……陛,陛下有令!不,不能開城門!」
饒是如此,副將那一句話也是說的結結巴巴,一點氣勢也沒有。
「本王數三聲。」北王半句廢話也沒有,說完這話,就開始數了起來,「三!」
「北王爺,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末將奉命辦事,還請北王爺諒解一二。」
北王充耳不聞,繼續數道「二!」
「北王爺,北王爺……你冷靜,冷靜呀!陛下遇刺,您的王妃被人綁走了,人還在城內,禁衛軍正在搜查,城門不能開,不能開呀!」昨日,提督大人親自前來交待,任何人過來都不能開城門,哪怕手持陛下的令牌,也不許開城門。
軍令如山,違抗軍令的下場就是死,他真的不敢抗令呀!
副將說得又快又急,聲音還很大,生怕北王沒有聽到,但是……
沒有任何用處!
北王聽到了,也沒有因此就停下來,他按自己的頻率,數到最後一聲,「一!」
最後一聲落下,北王突然躍起,雙手握劍,沖向城門……
「住手!住手!快住手!北王爺,快住手呀!」守城的副將急得大喊,可是晚了!
「嘭!」的一聲巨響,北王雙手持劍,斬向城門,一聲巨響後,城門出現一個人高的大窟窿。
而北王,已消失在城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