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人質,風起錦官城

    接下來的日子楚九歌很忙!

    方側妃的毒雖然解了,但人還未清醒,還需要進一步治療,除了方側妃,東宮其他兩位的狀況也不太好。

    司徒嫣然過敏症雖有所緩解,可身上的紅腫未退,剛清醒過來,得知太子死了,司徒嫣然一口氣沒有喘過來,人就暈了過去。

    醒來後,就大哭大鬧,要出宮,要回家。

    西鳳皇帝雖然寵著司徒嫣然,但還是有度的,至少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任由她出宮。

    東宮的下人試圖阻攔,卻不想司徒嫣然潑辣的很,跟東宮的人打起來了,推搡之下傷了腦袋,流了一地的血。

    太醫為她醫治,她卻不肯讓太醫近身,不斷的打砸太醫,好幾個太醫都被她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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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嚷著要見皇帝,西鳳皇帝正忙著對付司徒家,忙著清算福王等人,自是沒有閒功夫搭理她,可又不能真看著司徒嫣然去死,便拜託楚九歌看著一點。

    當然,楚九歌很清楚,西鳳皇帝會拜託她為方側妃和司徒嫣然醫治,並不是她的醫術好到非她不可,而是……

    給她找事情做,用事情合理的拖住她,讓她安心做她的人質,別想著出宮的事。

    這一點,她和北王也清楚。

    楚九歌這兩天也確實沒空想別的,三個女人一台戲,東宮成天都是一出大戲。

    司徒嫣然傷了腦袋,成天在東宮鬧騰;方側妃中毒人未醒;胡冰清倒還好,那夜流血過多,但她身體好,第二天下午就醒過來了,人雖虛弱但並無性命之憂。

    她也知延清太子死了,可這姑娘卻一點也不傷心,甚至楚九歌還聽說,她偷偷地拍手叫好,叫下人給她多送一碗飯。

    這事楚九歌這個外人都知道了,可以說皇宮上下都知曉了,可這姑娘卻毫無所覺,有人提醒了她,她也不收斂。

    套她那句話,人生短暫,她才不要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影響生活。

    楚九歌聽罷,沉思了許久,一時間竟是有幾分羨慕胡冰清。

    是呀,人生短暫,何不及時行樂?

    可這個想法剛浮起,楚九歌就將它拍了下去。


    楚九歌被綁在東宮,每天上午、下午都要來東宮一趟,得了空閒就去隔壁的院子看望沈卿,跟沈卿聊聊天。

    就像北王說的那樣,不管世事如何變,沈卿還是沈卿,朋友還是朋友,只要沈卿一天沒有成為西鳳的皇帝,他就還是沈卿,他們還能是朋友。

    楚九歌忙進忙出,北王也沒有閒下來。

    這幾天,北王成天早出晚歸,楚九歌沒有問他在忙什麼。有她和沈卿這兩個人質在,西鳳皇帝也沒有干涉北王的行動。

    這是對北王的尊重,也是西鳳皇帝的自信。

    像北王這樣的強者,不可能任由他人差遣,也不可能允許旁人干涉他的行動與決定,而有沈卿與楚九歌在手,西鳳皇帝有那個自信,可以掌控北王。

    北王一連忙了三天,每天都是清晨離去,半夜回來。

    這一夜,近子時,北王帶著一身水洗不淨的血腥味,回到房間。

    「你又受傷了?」楚九歌早已習慣北王不在身邊的日子,早早就睡了。

    

    北王進來時動靜很小,還特意沐浴過後才進來,可仍舊沒有掩住身上的血腥味,楚九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刀傷罷了,不礙事。」無視黑夜的阻礙,北王走到床邊,雙手按在楚九歌的肩膀上,不讓她起來,「本王已經上過藥,不用折騰。」

    「我能問,你去幹什麼了嗎?」楚九歌沒有堅持起身,而是抬頭看著北王。

    這幾天,北王每天早出晚歸,身上時常會帶著血腥味,不過都不濃,大多是別人的血,只有今晚,血腥味濃郁的壓不下去。

    「本王去救人了。」北王摸了摸楚九歌的頭,「很快,咱們就可以離開西鳳了。」

    「你救了誰?延清太子?」夜色太暗,門窗關上好,連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楚九歌根本無法視物,也懶得一直仰頭看北王,索性靠在北王身上,雙手順勢摟住北王的腰。

    北王的勁瘦卻有力,她緊緊貼著北王,雙手正好可以環抱住。

    「不周山的人會保他,用不著本王出馬,本王去救方將軍了。本以為沒有希望,不曾想遇到不周山的人狙殺他,倒是便宜了本王。」北王看著全心依賴在他身上的楚九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方將軍欠本王一個人情,他就是不想上船也得上船,有方將軍在外面做接應,你就不會有危險。」

    「今晚,是不是很危險?」雖只有聊聊數語,但楚九歌卻能想像得出,北王為了說服方將軍,花了多少心力。

    要收服一個手握重權的將軍,光憑嘴炮是不行了。

    畢竟,這世間誰也不是傻子。

    爭皇奪位,那是把全族的性命別在褲腰帶上的事。先前東林兵變,王家的機會就在眼前,可王梓鈺都生生收手了,不敢參與進去,可想而知這裡面的風險有大。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輕易摻和;但凡值得拉攏的人,手中的權勢都不會小。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輕易被說服,也不會因為你一個小小的救命之恩,就讓人上你的船,為你賣命。

    北王一個東林的親王,根本沒有資格參與西鳳皇位之爭,便是手上有沈卿這張牌又如何?

    而沈卿一無所有,在西鳳半點根基也沒有,人家憑什麼放棄背後有司徒家支持的人,轉而投資沈卿?

    能讓方將軍無視危險,同意為北王出力,那就說明今晚的風險,比奪位的風險還要大。

    北王察覺到楚九歌的擔心,連忙拍了拍她的背,「沒有你想的那般危險。」

    安撫好楚九歌,北王抱著楚九歌,順勢在床邊坐下,讓楚九歌躺在他的大腿上,「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方將軍已是窮途末路,他不想與司徒家為伍,也無法再取得西鳳皇帝的信任,對他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另擇明主,他的選擇範圍並不大。宗室那些世子雖有機會,但他們的親爹、叔伯都被西鳳皇帝關了起來,他們的父兄沾上了逼死太子的事,想要被皇上過繼,很難!」

    「你這麼急著拉攏方將軍,是西鳳要兵變了嗎?」楚九歌擔憂的問道。

    「放心,不到最後,沒有人會兵變。」

    兵變的代價太大,後果太嚴重,不是什麼人都承擔的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