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巨響,像是倒了天一樣,老天爺憋了半天的大招終於放了出來,大雨傾盆而下,偌大的雨從天而降,像是水柱一樣,砸得掛在道路兩旁的紅燈籠啪啪作響,不過片刻,就破了一大片。
而北王,就踩著第一滴雨步入胡府。他一走進胡府,那雨就拼了命地往下倒,就好像老天爺一直在等著這一刻,一等到就迫不及待了。
「這天,有意思。」北王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外頭狂風暴雨混作一團的天氣。
這鬼天氣,還真是邪門得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外面一片漆黑,只余隱隱黑影,隨風飄蕩,乍一看就像是百鬼出行,鬼氣森森的……
「楚舉人,這邊請。」胡家的下人,看了一眼這天,也莫名的不安。
這雨下得太邪門,太是時候了,要不是這位楚舉人的夫人,得罪了他們夫人,他都想要恭維兩句,好討個好采頭,可現在嗎?
看了一眼氣宇軒昂,一看就出身不凡的楚舉人,胡家的下人搖了搖頭。
這人再出色又如何,早些年他們在北邊的鹽場,見過的出色的才子還少嗎?
再出色,把人往鹽場一丟,用不著三個月,就能把那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這些年,他們胡家沒少幫宮裡那位處理人,遠的不說,就說半年前,他們家夫人還幫那位,處理了好幾個人。
那幾個人……
算一算,也在鹽場呆了半年,估計快要死了。
胡家的下人心裡想著事,腳下的動作一點不錯,舉著燈籠在前面引路,七轉八彎的,就把北王引到了楚九歌所呆的院子。
「楚舉人,你的夫人在裡面,我家夫人很快就到了。」胡家的下人,把北王引到門口,比了一個請的姿勢,人並沒有進去。
「賞你的。」北王手指一彈,一顆小小的銀錠子突然飛起,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好看的弧度,而後就落到了那下人的手裡。
「這……」那下人一驚,正要說不能要,北王就大步走了進來。
楚九歌看著北王走進來 ,笑意盈盈的道「剛剛那一招,很有紈絝子弟的風範。」
北王嗤笑一聲,冷道「本……舉人在外面,為你擔心的茶飯不思,你倒好,在這裡煮茶聽風雨。」
「茶飯不思?」楚九歌玩味的笑道,圍著北王轉了一圈,「看不出來瘦了呀。」
「一頓飯的功夫,怎麼可能瘦?」這女人還有心思開玩笑,看樣子沒有在胡夫人手上吃虧。
「這說明你的擔心的不夠……為伊消得人憔悴,擔心了我大半天卻一點沒瘦,你叫我怎麼相信你?」楚九歌上前,握住北王的手,與之十指交纏,舉了起來,「你看,一點也沒有瘦。」
「本……舉人還人比黃花瘦呢。」北王沒好氣的抽回手,習慣了自稱本王,突然要改口,北王險些喊錯。
「說吧,胡家是怎麼一回事?」北王在上首坐下,一副當家主人的模樣。
隨伺在楚九歌身側的小丫鬟,也十分機靈的上前,為北王倒茶,還把楚九歌吃了一半的點心,端到北王身側。
這丫鬟可真貼心,可惜貼心的不是她,委屈。
小丫鬟不僅貼心,還十分的有眼色,擺好茶水點心,就退到門口,為北王和楚九歌站崗去了。
這份貼心,讓楚九歌都想把人帶回東林了。
太機靈了。
楚九歌看了小丫鬟一眼,可惜地搖了搖頭……
「胡家,胡家後台很硬,我不小心得罪了胡夫人。」楚九歌在北王身側坐下,「而後又把胡夫人的老底掀了,指出她與宮裡的關係,指出她東施效顰,想學司徒皇后,卻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兩人一左一右,十分自然的把首位給占了,完全沒有客人的自覺。
「我進來時,不小心聽到胡家大小姐胡冰清,在院內高喊太子不是她的良人,她不要嫁給太子。之後……」楚九歌把胡家給她的下馬威,使絆子讓她難堪的事,一一說給北王聽。
沒有添油,沒有加醋,就是正常的陳述。
楚九歌自認,她十分的公平公正,沒有一絲誇張,可就是這樣也把北王氣得夠嗆,「這胡家,還真是好本事了,膽子還真大。」
「胡夫人是不是真與宮裡有關係?我看她說話、做事,都刻意違背本性,刻意學人溫柔、端莊的舉止,倒是頗有幾分世家宗婦的氣度。只是,西鳳沒有什麼叫得上名號,人人稱讚的宗婦吧?就是有,那人也不可能跟胡夫人有接觸吧?」有小丫鬟在外面守著,楚九歌也就不藏掖,有啥說啥。
外面有人說,而且有本王在,誰能瞞得過北王,偷聽他們講話?
「你為什麼會認為,她是跟司徒皇后學的呢?」他給楚九歌的資料裡面,可沒有胡夫人司徒皇后的關係。
甚至,在楚九歌寫信給他前,他都不知道胡夫人與司徒皇后有關,也就是剛剛讓人去查的,在進入胡府的前一刻,收到的消息。
「猜的……我來時,掌柜派的那個小丫鬟,給我介紹了住在這條街上的幾個大商戶,他們各家都有適齡的女兒,且養馬的那家明顯更適合跟太子聯姻,可是皇上都沒有選,只選了胡家的女兒。」楚九歌說到胡冰清,搖了搖頭。
「要是沒有見過那個姑娘,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偏偏我見過她。她那樣的性格,根本不適合進宮,而且身體還不好。我不相信皇上不知道這些,可皇上知道還把胡冰清指給太子,那就絕不是為了給太子指個商戶女,用來羞辱太子。還有,胡夫人的底氣太足了,壓根不把你這個舉人放在眼裡,甚至不把福王看在眼裡。是以,我猜測胡夫人的靠山,絕不是太子,而是皇帝。」
太子是福王的侄子,饒是太子身份再不一般,可太子的輩份擺在那裡,與福王起衝突,縱是太子占理,吃虧的也是太子。
胡夫人雖然強橫,但並不是一個蠢人。
是以,她大膽猜測,胡夫人與宮裡淵源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