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聲音不僅尖銳、刺耳,音量還異常的高,不說響徹雲霄,傳到了屋外,在院內卻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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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女子大聲喊叫的剎那,在前方給楚九歌引路的兩位嬤嬤,就立刻停下了腳步。兩人像約好了一般,齊齊看向楚九歌,眼中有尷尬、不自在,但更多的是防備和不滿。
楚九歌無奈苦笑,停下來,看向兩位管事娘子……
這都是什麼事? ❆
她就是想尋個路子,近距離接觸一下西鳳太子爺,怎麼就聽到了不該聽的話了?
這種情況下,她就是厚著臉皮說,她什麼也沒有聽到,估計也沒有人信了。
楚九歌努力扯出一抹笑,說道「貴府請的戲班子,這嗓子,可真是一絕。」
這說詞自是沒有人信,但大戶人家辦事就是這樣,哪怕人盡皆知的醜事,只要蓋上一層遮羞布,不會在明面上丟臉,那就萬事大吉了。
這不,楚九歌此言一出,那兩位管事娘子立刻就笑了,看楚九歌的眼神也透著親切,「夫人好耳力,後天我家小姐大婚,我們老爺把錦城最好的戲班子給請來了,就是方家的戲班子也比不上我們胡家的。」
方家就是另一個側妃家,大將軍方家。
胡家不好跟司徒家比,只能跟同為側妃的方家比了。
不過,一介商賈卻敢踩大將軍方家,楚九歌很佩服胡家的勇氣。
就是不知,胡家哪來的勇氣?
「那我可有耳福了。」楚九歌見事情扯過去了,臉上的笑容也真了兩分。
而在雙方說話間,那女子的喊叫聲也消失了,估計是被人制住了。
「夫人,這邊請。」兩位管事娘子,估計也是有意遮蓋此事,帶著楚九歌繞了半圈,走到了胡府另一個方位,這才把楚九歌引入院內,「還請夫人稍候,奴婢這就去請我家夫人和小姐過來。」
「無妨。」楚九歌淡淡地點了點頭,坐下就不想動了。
胡家占地極廣,少說也有千畝之大,原本馬車停的門口離胡大小姐的住處很近,走上一刻鐘就能到,可是……
那位小姐嚎了那麼一嗓子,兩位管事的娘子為了掩飾,把她帶到另一頭。
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時辰。
要是平時還好,可今天這鬼天氣,風大得嚇人,她們一路逆著風走,旁人累不累楚九歌不知道,反正她是累到了。
楚九歌坐下來,趁無人注意,摧了摧腿,暗暗嘆氣這罪受的,冤枉呀!
「夫人,奴婢幫你把頭髮攏一攏。」隨行而來的小丫鬟,見楚九歌嘆氣,臉上也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心中暗道他們主子的夫人,脾氣可真好。
好脾氣的楚九歌,已不想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小丫鬟的手極巧,楚九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小丫鬟就道「夫了,好了。」
小丫鬟後退一步,又道「夫人,您的妝容花了,奴婢去找胡家的下人問問哪裡有水,打點水給您淨面。」
「去吧。」楚九歌暗贊了一句,這小丫鬟貼心,同時也忍不住感慨,她果然被養廢了,沒人服侍都沒法好好生活了。
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都被人服侍慣了,要她現在開始親力親為,她做不到。
小丫鬟確實很能幹,在胡家帶著那位小姐過來前,小丫鬟就端著水和乾淨的面脂來了,「夫人,這面脂是我向胡家的大丫鬟買的,乾淨的,不曾用過只是沒有夫人您用的面脂好,你湊合用著。」
楚九歌用的面脂,都是她自己用中藥配的,效果好不好,用著還方便。
楚九歌第一次用楚家的面脂,就嫌棄的不行。只不過,她那時諸事纏身,麻煩不斷,根本沒有心思弄這些不能添壽,不能保命的東西,再不喜也只能湊合用了。
後來,跟北王的關係緩和了,有北王為她撐起一片天地,沒人再隨便找她麻煩了,她才有心思給自己做面脂一類的東西。
做了後,她就更不習慣用市面上的面脂。
一度,她還想著靠這些東西發家致富,可惜她沒時間、沒精力處理這些,北王……
人家現在是四國最大的地主糧商,根本看不上這點銀錢進項。
在小丫鬟的服侍下,楚九歌重新洗了臉和手,又稍稍裝扮了一下,瞬間便恢復了原有的風華,不見被狂風吹過後的狼狽。
小丫鬟端著髒水退了下去,而這時胡夫人與胡家那位小姐,也在下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勞楚夫人久等了,小女身子不適,來得慢了一些。」胡夫人年約三十,長得珠圓玉潤,面上都是富貴生活養出來的和氣與閒適,只是眉眼間的輕愁,泄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胡夫人言重了,是我來早了。」楚九歌淡淡一笑,透著疏離。
胡家先前的態度還可以,可自打她聽到胡家的「秘辛」後,這待遇就急劇下降。
讓她在園子裡逆風走了半個時辰不說,把她帶進院子後,就這麼一丟,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更不用提讓她梳洗了。
要不是她帶來的小丫鬟機靈,此刻,她在胡夫人面前必是狼狽不堪,無形就矮了人一截。
要是心態差一點的,指不定會被富貴的胡夫人,和她身後那群下人壓得抬不起頭。
楚九歌自是不在意這種面子之爭,也不認為胡夫人能壓得住她,但被人暗中下絆子,她也是不高興的。
這胡家,不愧為是商賈之前,忒小心眼了。
胡夫人面上閃過一抹尷尬,暗暗瞪了身後的管事娘子一眼,有些不自然地道「楚夫人,府上的下人不懂事,招呼不周,還請原諒一二。楚夫人,快快……請坐。」
胡夫人這個小動作,是在告訴楚九歌,下她面子,給她使絆子的不是她,而是府上不懂事的下人。
可楚九歌會信嗎?
別說胡夫人這欲蓋彌彰的舉動,就說要不是主子默許,下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不過,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醫婦,根本沒有底氣跟人家大鹽商,未來的太子岳家較真。
是以,楚九歌特別識實務的坐下了,可是……
她息事寧人,卻有人不放過她!
她剛一坐下,就聽到胡家大小姐嬌蠻輕蔑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