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倒是想要揍凌亂一頓,可凌亂這麼識實務,他又要凌亂辦事,這個時候要把人打傷了,誰給他賣命?
「這次,先放過你。」北王冷哼一聲,讓凌亂去書桌另一頭坐下。
被北王恐嚇了一番的凌亂,已不再在北王面前搗亂,像是犯錯的學生一般,老老實實的在北王對面坐下,認命的道「北天驕,你說,不管什麼事,只要你說的出來,我就一定能辦到。」
「不周山要保武王的命。」北王剛一開口,就被急切的凌亂搶了話「你要我去殺武王?沒問題,我……」
「閉嘴!」北王給了凌亂一個冷眼,凌亂正要拍胸脯保證,拍到一半就被北王打斷,僵在半空的手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也不是,最後只能朝北王的方向晃了晃,狗腿十足的道「你說,你說。」
「武王現在還不能死,但本王要讓謝家認為,不周山保護武王不利,你明白嗎?」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凌亂還要不明白,就別怪他手癢了。
「要武王生不如死?」凌亂生怕又弄錯了北王的意思,主動問了一句。
「不能缺胳膊少腿,其餘的隨便你。」謝家指著武王登基稱帝,如若武王徹底失去上位的可能,謝家一樣會瘋。
「我明白怎麼做了,你放心……武王儘管交給我,不折騰的那群人雞飛狗跳,我就不姓凌!」凌亂雙眼發光,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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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看武王不順眼了。
北天驕得到皇上的喜愛與重視,他認了。北天驕的出身擺在那裡,皇上為了北天驕的母親,連東林的江山都不在乎,為北天驕做任何事,他都能接受,可是……
武王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冒牌貨,也能被皇上放在心尖上寵,真正是可笑!
不把武王折騰地脫掉一層皮,他就脫下道袍,不當這個道士。
北王見凌亂興奮的忘乎所以,懶得提醒他,他本來就不姓凌,把身邊的暗衛撥了兩個給凌亂,就叫凌亂滾蛋。
凌亂也不介意,歡喜的往外走,剛走兩步,又被北王叫住了「等一等。」
「呃……還有事?」凌亂身子一僵,生生收回邁出去的步子,轉身看著北王,一副怕怕的樣子。
北王冷笑一聲「再有下一次,本王把你的雙腿都折了。」
「什……」凌亂正想問什麼下一次,一張嘴就想到了,立刻收回到嘴邊的話,舉手發誓「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下一次,他要挑撥楚九歌跟北天驕吵架,一定會再小心一些,也要揪准機會,絕不會讓北王發現。
「你可以走了。」北王向趕蒼蠅一樣,把凌亂趕走了。
凌亂一出營帳,連行李都沒有收拾,手持長劍,帶著北王派給他的兩個暗衛,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殺氣,步履匆匆的離開了營帳。
凌亂走的急切,卻沒有掩飾行蹤。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他下山,卻沒有一個人尋問,只敢私下猜測「亂道人身邊的兩人,是王爺的暗衛吧?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應該是,你看他們的氣勢和穿著就知道了。可不對呀,王爺的暗衛一向都是隱在暗處的,怎麼會出現在人前?」有人不解的問道。
「你們看亂道人殺氣騰騰的樣子,應該是有大事、有要事要辦。」
「十有八九,估計跟明天的戰事有關。你們剛剛沒看到亂道人的眼神,可嚇人了。」
「我就說了,王爺肯定早有安排,我們根本不用擔心,晚上早點睡,養足精神,明天隨王爺出征!」
「對對對,養足精神,隨王爺出征!」
原本就安下心的眾將士們,看到凌亂持劍下山,不僅心中安穩,士氣也上漲了,對接下來的戰事只有期待沒有不安。
楚九歌端著給應頤的藥出來時,看到山上的將士們,一個個雙眼發光,戰意高昂,笑著搖了搖頭……
在調動軍心,安撫軍心方機,無人能比得上北王。
「楚姑娘。」楚九歌端著藥,朝傷兵營走去。一路上,士兵見到她都會停下來問好,楚九歌也不吝嗇笑容,朝他們點頭回應。
應頤的情況特殊,單獨安排在一個營帳里,外面有兩個侍衛守著,兩人見到楚九歌來,早早的撩起門帘「楚姑娘。」
「謝謝。」楚九歌道了一聲謝,端藥走了進去。
應頤被綁在木板拼成的簡易床板上,眼眸緊閉,氣息急促,身上的傷口上了藥,卻沒有好轉的趨勢。
楚九歌上前,為應頤診了診脈,片刻後,暗嘆了口氣,收回手。
應頤的脈搏比之前平穩、有力,但楚九歌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應頤此時的狀況,有些像她與凌亂,全身的機能都被激發到極致的狀態,生命力十分旺盛。
這是在燃燒生命!
便是應頤好轉了,也得少活好幾年。
「大夫治病不治命,我能做的就是盡最大的力治好你。」低落只是一瞬間,楚九歌很快就打起精神,端過一旁的藥,試了試溫度,便捏開應頤的嘴,將藥給灌了下去。
這藥,是她改了古方,重新配製的,藥性偏烈,希望對應頤的病情有用。
應頤雖然昏迷不醒,但吞咽的能力還在,一碗藥很快就餵了下去,楚九歌將應頤嘴角的藥汁擦掉,在一旁等了半刻鐘,確定藥起效了,這才收起碗準備出去,可就在此時……
變故陡生!
「呼」的一聲,一道銀光,劃破虛空,射向楚九歌。
「啊!」楚九歌臉色大變,反應極快的避開,可還是晚了,那道銀光擦著楚九歌的頸脖飛了過去。
楚九歌痛叫一聲,抬手按住脖子,就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
「刺客!」
「刺客!」
「快,有人刺殺楚姑娘,保護楚姑娘。」
「啊!」營帳外亂成一團,楚九歌聽到門外侍衛慘叫的聲音響起,她正猶豫要不要出去,迎面又一道銀光飛來。
楚九歌嚇得連連後退,可就在此時……
昏迷不醒,被綁在木板上的應頤突然睜開眼,他猛地一個用力,「嘭」的一聲掙開了身上的束縛,如同獵豹一般,矯健的翻身而起,撲向楚九歌,一口咬住楚九歌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