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去!這怎麼比我自己成婚還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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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臨近年節前的第三天,夜涼如水,但武臧郡公府中卻是熱火朝天,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6͓̽9͓̽s͓̽h͓̽u͓̽x͓̽.͓̽c͓̽o͓̽m͓̽
年節將至的喜慶,與婚宴的喜慶,湊到一處,更顯歡慶。
但是楚斐卻是再跟著眾兄弟將燕逍然送回東方之後,直接一屁股坐在院外的石凳上,屁股雖然冰涼,但是一點都不想再起來了。
十天時間,先是蘇雲軼、再是百里灼灼、陳摯、吳烈、慶武陽、白晗,最後是燕逍然,相繼成婚。雖然後面這哥幾個,都是趕回朝歌,就被直接拉去成婚,顯得急促了些,但是各家也都不是小門小戶,準備工作倒是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而他則連著參加了七場婚禮,而且都是跟著成婚的兄長們,一起從早到晚忙的沒個停歇,然後婚宴上,還得接下擋酒的大任,每天喝的稀里糊塗的,然後第二天還得起來繼續。
這種不斷被人從懵逼狀態中叫醒的疲乏,讓他苦不堪言。
此下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那是再也不想多動了,就想找個地方癱一會。
「別廢話了,咱們趕緊溜,找個地方坐會去。」
百里灼灼和陳摯一把將他拽起來,這天石凳可是不能久坐的。
而且不止是楚斐,他們也乏得不輕,本來就是剛趕回來,又忙叨了這麼多天,比楚斐好不濟呢。現在這些事終於告一段落了,他們也是不打算再回前面宴客喝酒了,趁著各家女眷、長輩,沒有時間注意到他們,還是趕緊溜的好,再好好放鬆一晚去。
「你們不用回家?」
楚斐卻是有些懵逼的看著他們,他倒是無所謂,但是這哥幾個可都是剛成婚的人,家裡夫人可都也在此間呢,就這麼把人撇下,自己溜了?
「不回!」
陳摯、百里灼灼、吳烈、慶武陽、白晗都是一齊果斷的搖搖頭,他們跟現在的夫人本就是剛成親,而且之前是一面都沒有見過的,回家也沒話說,無聊的很。過完年,他們也得奔赴各地,還是瀟灑一晚是一晚吧。
「我得回啊!」
蘇雲軼苦笑一聲,他和他們不一樣啊,不能出去浪啊。.•♫•♬•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嘿嘿!我也不回。」
葉辛拍拍他的肩膀,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也是符合眾人一句,他也不打算回宮了。
「那去山隱閣?那邊改建之後,你們還都沒有去過呢。」
楚斐也是不管蘇雲軼了,難得眾人想要放肆一回,出去浪一圈,這種機會以後幾乎就是沒有了的。所以他也是直接認同下來,而且直接提議去他新改建的山隱閣玩玩。
因為那裡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生意,只是消遣放鬆的地方,倒也不怕他們的夫人和家人知道之後,出現什麼問題。這一點,他還是要考慮好的,可不能真的亂來。
「得嘞,走著。」
眾人也是直接應了下來,一個個直接就從院牆翻了出去,準備跑路。
「殿下,你長姐那邊,你得替我說清去處啊。」
蘇雲軼一咬牙,也跟了出去,然後苦笑著對葉辛道上一句。
「走吧,去山隱閣又不是其他地方,沒事的。長姐,偶爾也會過去,知道那裡的情況。」
葉辛卻是笑了一下,推了他一把。
山隱閣如今的客人可不是只有男人,而是一個男女老少皆可以一去的放鬆之地。尤其是閨閣小姐、各家夫人們的好去處,無聊去看看話劇解解悶,已經成了朝歌女士們,最大的休閒樂趣之一。
而且為此已經從舞池苑外單開了小路、還有專門接送客人的船隻,送人直往,已經算是與舞池苑劃分開來了,沒人會將那裡再和舞池苑畫上等號。
「都這樣了麼?」
蘇雲軼和其他初次聽聞的人,都是有些懵懵的看向楚斐和葉辛。
「不然我整改它幹嘛?」
楚斐攤攤手,一臉無語的樣子。說了要給那裡的姑娘們換個活法,總要兌現不是。6̳9̳s̳h̳u̳x̳.̳c̳o̳m̳
「走走,看看去。」
那哥幾個點點頭,卻是好奇起來,催促著向山隱閣疾行而去。
······
「這不還是這些玩意嘛?」
來到楚斐給自己留的雅間之中,看著中央舞台上的歌舞,幾人有些大失所望的看向他說道。
「等會就知道了。」
楚斐卻是斜椅在矮踏之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輕笑著回上一句。
不多時歌舞結束,兩個男子走上台去,一段尚算簡陋的相聲,說了起來。這一下倒是引起其他幾人的興趣,都是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這種風趣的語言藝術,讓得他們很感興趣。
然後是一小段話劇,而且在楚斐有意為之之下,這段故事還是說的他們從胤國歸程,與元臻青真的那一場賭戰。這段時間,他都在用這種形式,宣揚著他們戰勝綦國一方的幾次事跡。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了提振民心。
「二哥,這哥們體格跟你挺像啊。你看那個熊樣,也是很有你的風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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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演到陳摯騎熊出場的畫面了,整個山隱閣大廳之中,無論是一樓的散台,還是二樓的雅間,都是齊齊爆發出歡笑聲浪來。蘇雲軼也是捅咕一下陳摯本尊,指著台上大笑了起來。
「呃。當初老陳就這德行?」
陳摯卻是笑不出來,台上這一段,太過滑稽,尤其是那演員將他把雪熊激怒之後的那個小慌張,以及最後莫名其妙得勝的囂張樣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讓老陳大感聲名盡喪,英武形象毀於一旦,看向楚斐的眼神,都起了深深的怨念,又出現了那種怨婦一樣的表情。
「別這麼看我啊,惹急了給你踹下去,讓你真人出言。」
楚斐連忙搓了搓手臂,消去瞬間冒起的雞皮疙瘩,比比拳頭威脅一句。
「而且這表現雖然略微有些戲劇的誇張,但是也沒比你當初過分到哪去。更重要的是,這所有人之中,百姓對你的這個印象,反而是最深刻最好的。現在朝歌人們,可都說你是福將、喜將呢。」
隨即楚斐也是再道一句。
雖然這個戲才上演沒多長時間,但是頗受好評。尤其是他們這些年輕一代的武將,更是收穫了很多支持者。尤其是陳摯,他這種帶著喜感的勝利方式,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嘿嘿!咱就說嘛,老陳一定是最受歡迎的,這體型有什麼不好的,多招人稀罕。」
陳摯聞言頓時樂開了花,然後得意的臭美上一句,一雙胖手拍得山響,給台上飾演他的人送去掌聲。
「諸位來賓,今日的話劇演出,就此結束,多謝您諸位的捧場。而且您諸位今天來著了,太子殿下、我家家主,和幾位將軍,今日也在此間,接下來咱們就讓本尊亮個相,跟大家打個招呼,怎麼樣?」
報幕人走上台來,先是帶著一眾演員還施一禮,謝過眾人的捧場。然後道出楚斐等人在此間的消息。
「那當然好啊!」
「真的假的啊?」
「好!」
···
各種不一樣的說話響起,但卻都鼓起掌,歡迎起來。
「感謝諸位的到來,此刻恰逢其會,有緣與諸位再此同聚。今夜一應消費全免,算是楚某給諸位拜個早年了。大乾萬聖!」
楚斐等人適時走到雅間的欄杆處,高舉手中的酒杯,對著場間示意。
「真是冠武將軍!」
「不止呢!還有幾位小公爺都在!」
「那個是不是太子殿下?」
···
而隨著幾人的現身,此間的百姓們也是歡呼起來,一同起身,端起手中的酒杯,向著楚斐他們的雅間,舉杯示意。
「大乾萬聖!」
這種高呼聲,也是瞬時響徹整個山隱閣主樓。
「陳將軍,您那隻大熊還騎著呢嘛?沒有再發脾氣吧!」
有些膽子大的,飲盡一杯酒之後,也是開口向著陳摯笑問起來。
「那傢伙咱可養不起,早就還給楚將軍了。咱現在也是騎著夔鹿呢,比大熊可威風多了!」
陳摯也是笑呵呵的回應一句。
「那您給說說唄,當時您有沒有被嚇一跳啊?」
見楚斐陳摯他們都是笑呵呵的,一點架子也沒有,而且還真的回答了他們的問題,眾人膽子更是大了起來,直接問起當時陳摯的心情來了。
「那必須有啊!誰知道那玩意,會在那時候犯了瘋病啊,當時正準備大幹一場呢,倒是讓它攪了局。幸虧是對面的馬,比老陳還不經嚇,不然交代的可就是咱這一推一塊了。好容易吃起來的,哪能毀它手裡啊。」
陳摯再回應一句,也是跟眾人打趣了起來。
接下來又有人問及其他人,更有人問及一些其他的事,而不再僅限於那一戰的故事。而楚斐等人,也是有問必答,就這麼著開啟了一場大茶話會,一群人聊得不亦樂乎。
對朝歌民眾而言,這些人雖然也偶爾會見過,但是最多也就是打個招呼,或者是一走一過。甚至很多人,見都沒有見過一次,這些人的廬山真面目。
但此下這些本應該高高在上的青年驍將、甚至是太子殿下這種尊貴身份的人,都在和他們隨意說笑,那當然是高興的不要在高興了。
而對楚斐他們,尤其是葉辛這個儲君來說,這樣與民同樂,一同說說笑笑的場面,也是沒有想過的。但是呢,看著他們此刻的高興樣子,言語間越來越親切隨意的舉止,這種感覺,也是極好極好的。
朝歌、乃至於大乾的百姓,可以安居、歡笑,對他們不是畏懼,而是尊敬、愛戴、支持、親近。
這就是他們所願意為之付出自己的努力的人,這就是他們想要看到的樣子啊。
這些百姓能如此,也將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動力,更大的鞭策,讓他們更能、也更願意付諸自己的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擔起自己的職責。
這一刻,他們覺得今天來這一趟,很值、甚值!很好、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