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楚斐授武

  「行了,把瀾兒給我,你帶著他們習武去吧,晚上咱們再聚。•._.••´¯``•.¸¸.•` 69Ŝhⓤ𝕏.ⓒ𝔬м `•.¸¸.•´´¯`••._.•」

  葉辛伸手將兒子從楚斐懷中接了過來,這麼多人在這裡,還有三個小孩,他們也沒法多談些什麼,既然事情暫時都完事了,那索性讓楚斐將他們全都帶走,他和明卉也能落個清淨。

  「是。那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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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斐施禮應下,帶著最大十歲,最小才七歲的三個小孩離開了蕙心宮,去到了太子府的練武場。

  這裡沒有外人,也不是府中衛士練武的地方,所有輪值的禁軍和靖武衛都有自己的駐地,那裡才是他們操練之所,而這裡只是葉辛尋常練武的地方。

  但是一應器具是都準備好了的,楚斐拿起四把木刀,帶著三小來到了三根木樁跟前,將手中的木刀分別發給他們。

  「為什麼是木刀啊!這是小孩子玩的玩意,本公主要學真刀真槍,別拿這個糊弄人。」

  燕王葉言和秦王葉閔倒是沒有什麼,接過木刀去,老實的站在那裡。但是雲朝公主葉稚可就不願意了,雖然她只是個小孩子,但卻看不上這糊弄小孩的木刀,人家想要用的可是真傢伙。當下就把木刀扔到了地上,插著腰,傲嬌的看向楚斐。

  「撿起來。」

  楚斐一雙虎目一瞪,尋常時候他可以哄著小公主,但是既然跟他學武,那便要按他的來,不可能讓她隨意撒野。

  「就不!」

  小公主嚇了一跳,眼淚含眼圈的,但是仍舊不肯示弱,梗著脖子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

  「鏗!」

  楚斐腰間幽冥出鞘,一刀斬向了身前的木樁,將之齊齊斬斷為二。然後再看向葉稚和另外兩小人兒,冷聲再道:

  「兵器皆為殺敵之用,無論刀槍劍戟皆是如此。這就是它的威力,你們覺得,你們的身體任何地方,可以抗的下這一擊嗎?回答我。」

  葉言和葉閔都是神情一正,連連搖頭,這可是鐵木,油浸漆裹的,極其結實,尋常軍士連砍傷都費勁,別說他們的身體了,比糟爛一些的金鐵都更加結實。小公主葉稚雖然不願,但也是微微搖了搖頭,她又不是傻子,哪不知道這玩意跟自己身體哪個結實呢。

  「不管你們以前學沒學過武藝都好,拜我為師也好,只當教習也罷,在我這習武,就要守我的規矩。真兵器,還不是現在的你們能夠使用的東西,你們拿著最先傷的只能是你們自己。從現在開始,沒有達到我的要求之前,你們使用的兵器,就是這個了,甚至在我看來,你們連這個都不配去用。」

  楚斐收刀還鞘,掂量著手中的木刀,再一次劈在身前的木樁上,在三小的驚訝目光中,木刀深深嵌入木樁之中。✊👊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現在把刀拿起來。」

  楚斐再度看向葉稚,喝令其拿起被丟在地上的木刀。

  「哼!撿就撿,怕你啊。」

  小公主嘴仍舊是很硬的,但還是撅著小嘴,上前去把木刀撿了回來,拎在手中。

  「現在我就給你們上第一課。兵器是一個武者最信賴的夥伴,也是用來保命的東西,任何時候都不要隨意放棄你的兵器,因為下一刻你可能因為失去兵器,而失去你自己的性命。

  今天開始,這柄木刀,你們要麼隨身帶著,要麼將它放回到兵器架上去,不准隨意丟棄、放置。它們就是你們的第一柄佩刀,要給它們足夠的尊重,這也是在尊重你們自己。對以後你們的每一柄隨身兵器,也要如此。」

  楚斐點點頭,小公主雖然傲嬌了點,但不論是剛才他的那一瞪眼,她回瞪回來的姿態,還是後來嘴上不服軟,但是乖乖把木刀撿回來的舉動,楚斐都還算是滿意的,她這個硬朗的脾氣倒是不錯,沒有被嚇得、或者是真的羞惱的轉身就走。

  若真是後者那般,這個武楚斐是絕不會教她的,即便他是葉藉最喜愛的女兒也是一樣。

  「是!」

  這一次三個小傢伙都是老老實實的應上一聲,沒有再出么蛾子的。

  「現在揮刀,斬向你們身前的木樁。怎麼砍都行,用全力,我不喊停,不准停。」

  楚斐再度開口,這一次便是打算正式開課了,但在此之前,他也要看看他們的成色,然後再決定怎麼去教,是三人一起,還是不同方式。

  「哚!哚!」

  木刀撞擊在木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雖然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葉言和葉閔看得出是有過一些底子的,尤其是葉言,根基打的很不錯,出刀回刀,左劈右斬出刀的方式都很舒服,而且很正規,架勢十分嫻熟。

  葉閔則是稍遜一籌,竭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動作,儘量去用最正規的發力方式,去揮斬手中的木刀。

  而且他們倆身體天賦都十分不錯,力道都比尋常同齡的孩子強了太多,甚至是不輸於瘦弱一些的成年男子。

  葉稚就可以看出來全然沒有學過了,不過小丫頭咬著後槽牙,嘴裡一邊嘀咕著楚斐的名字,完全將木樁當成了某個可惡的傢伙,也在奮力的一刀刀劈砍出去,力道也是不小,身體天賦倒也算女孩中極為出眾的。

  而且觀察中,楚斐還發現她的一個優點,一共七刀,小丫頭全部砍在同一個位置上,偏差可以忽略不計,出刀的精準度非常高。░6░9░s░h░u░x░.░c░o░m░

  「你們倆繼續,你看著我的動作。」

  楚斐先是對著葉言和葉閔說上一句,然後來到葉稚的對面,手中的木刀斬落在她面前的木樁上,讓她去看自己的揮刀動作。

  「手臂不要揚的太高,手肘往內收一點,手腕不要太死,松一些。先劈三十刀。」

  楚斐糾正好她的動作之後,讓她自己重複然後走向秦王葉閔,再道:

  「雙腿架子扎穩,不要晃。放鬆一些手臂,太緊張了。不要提肩,鎖住你的肩膀。」

  「放開你的力量,現在只是練習,不需要去想著留餘力,把你全部的力量爆發出來。」

  最後楚斐又是走到葉言的身前,沉喝一聲。葉言的動作沒有任何問題,但這是在他自己有意控制的情況下,楚斐要再看看他的底子究竟好到什麼程度。

  「呀!」

  不多時,小丫頭吃痛的喊上一聲,手中的木刀沒有控制住,擊打在木樁上之後脫手,然後彈了回來,打在自己的腦門上,痛苦的捂著額頭,蹲了下來。

  「你們倆繼續,什麼時候手抬不起來,什麼時候停。」

  兩個小王爺都是停下動作,看了過來,楚斐一聲冷喝,讓其繼續。然後自己走向葉稚那裡,再對準備圍上去的宮女喝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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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出去!今後沒讓你們進來,他們習武之時,任何人不准進來!」

  「可、可公主她。」

  楚斐虎目一瞪,那是相當嚇人的,宮女們都是登時停下了腳步,只有一個比葉稚也大不了多少的小丫頭,猶豫了一下之後,指著葉稚的方向,擔憂的又問了一句。

  「沒有大礙,以後磕磕絆絆的只會更多。出去。」

  楚斐拉開小公主的手,看上一眼,雖然有些紅,但是既沒有腫、也沒有破,沒有什麼大事。便是對著不知進退是好的宮女們,再道一聲。

  「這回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們用真刀了吧?這要是真刀,你這小腦袋可就不用要了。即便不死,也毀了容。」

  楚斐伸手替她揉了揉額頭,他能掌握好勁道,將額頭的淤血給她散開,省得明天腫起來或者出現淤青。同樣的一邊又在上課,他要讓她知道,兵器的危險,懂得對自己也對別人慎用此物的道理。

  「知道了!」

  葉稚一半疼痛、一半委屈的癟著嘴,點了點頭,回上了一句。

  「好了。起來把你的刀撿起來,繼續。」

  楚斐覺得差不多了,拿開了手,站起身。但是他沒有去扶小公主,而是讓她自己起來,去撿回自己的刀來。

  「今天這段課,是你們這段時間,甚至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經歷的。眼前的這根木樁,就是你們的敵人,什麼時候,你們能做到無論多累,都能不被你們的敵人將手中的兵器打掉,什麼時候,這堂課才算是結束,可以進行下一步。

  真正優秀的武者,無論何時,只要他在對敵,他的兵器,都不會離開他的手。這一點,在我這裡也是最基礎的要求。」

  不長時間,葉閔手中的刀也因為力竭掌握不住,再加上砍在木樁上的反震之力,掉落一旁,楚斐趁機再道出一句要求。

  「停吧。把刀都放回兵器架上去,然後回來扎馬步。」

  看著三人漸漸力竭,楚斐也是停止了他們的動作。不過手上的動作停了,接下來就開始下盤了,這第一日的練武,可沒有這麼快就結束。

  三小也是依言為之,回來按照楚斐擺出來的馬步架子,依樣扎了起來,一個個雖然汗流滿面,但都是咬著牙挺著,沒有一個喊上一聲或者打退堂鼓的。

  「你的手已經磨破了?」

  楚斐眼光落到葉言右手上,那是他剛才持刀的手,攥成拳的手心有著一抹不太明顯的血痕。

  「嗯。」

  葉言點點頭,他們以前可沒有這麼練過武,雖然他連真刀都用過了,但是手上還沒有繭,這麼長時間劈刀,還是毫無包裹的木柄,手怎麼可能沒事。只不過他沒有出聲,一直在咬牙堅持而已。

  「不錯。不過這只是習武路上再輕微不過的傷勢,晚上我會讓人配好藥,送到王府去,把它塗上。明天揮刀依舊需要繼續,不能停。」

  楚斐點點頭,先是贊上一句,這個徒弟的這份堅毅心性,他還是很喜歡的。

  「你們倆也攤開手,我看看。」

  楚斐接著又看向其他兩人,看看有沒有一樣的情況。發現也是起了水泡,雖然沒破,但小小年紀卻是都能忍下疼來,也很是不錯,尤其是他們都是真正嬌生慣養長大的,這份堅毅的心性,就更有點難能可貴了。

  「回去把它挑破,老皮修剪掉,讓御醫配點合適的藥敷上,明天同樣要繼續揮刀。」

  但是楚斐是不會因此改變授徒計劃的,他自己也同樣是這麼過來的。

  「他這樣真的沒有問題麼?」

  練武場所在的院門口,葉辛和明卉隱在一邊,偷偷看著裡面的情形。當然這是明卉的想法,畢竟她兒子再大一大也是要一樣學武的,她想先看看楚斐是怎麼授武的。

  但是這一看之下,楚斐的嚴苛,讓她有點後悔了,尤其是看著葉稚那般可愛的小丫頭,也一樣練得小臉煞白,還時不時被訓上幾句,瞪上幾眼。即便離得遠遠的,那沉喝聲,讓她都有些害怕。

  可是現在反悔好像也有點晚了,只能擔憂的向葉辛問上一句。

  「放心吧,嚴師出高徒,如果文斕此番是在隨意糊弄,那才真的不是可託付之人。現在對他們越嚴苛,等他們學成之後,才會越感激文斕。雖然他們身份都尊貴,可能一生都沒有用上文斕教他們的東西,但是哪怕能用上一次,或許就是會救下他們自己的命。」

  葉辛緊了緊環在明卉腰間的手,安撫一下她的憂心。然後給予楚斐這個授徒方式以肯定。

  武者,若所習只是招式,再精通起到的作用,也不會多麼大。只有將他們從最開始,就培養成為可戰之人,以戰鬥為目的去訓練,他們所學的才是真的可以用得上的武。

  他自己其實就是差在這一方面,他出生即是太子,沒有人敢這麼去訓練他。直到葉藉前些年終於不那麼忙了,開始親自指點他練習這些,他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差言武等人一籌,他的武是藝,而言武等人學的武是技,為戰所存之技。

  不然以前的他,連蘇雲軼都打不過,更別提凝成自己的劍勢了。

  哪怕是現在,他的劍殺伐氣仍舊不夠,出劍的威勢也仍舊不夠,因為現在他雖然知道這個問題所在,他也並沒有特別多的時間,再去長時間苦練了,只能靠時間一點點積累去彌補。

  而葉言他們現在正好,趁著心無旁騖的這段年紀,去將基礎給打牢了,以後所需要的不過是不斷地熟練藝而已,反而會更輕鬆一些,簡單一些。而且有了這個基礎,他們就有了一定的戰鬥力,真要遇上什麼危險,即便藝不成熟,也不是全無還手之力。

  而且他們的師父是楚斐,當今大乾、甚至東方五國武藝僅次於葉輕瀟的人,他的刀更是天下第一刀,這個藝,又怎會差了。

  「那就這樣吧。不過父皇和母后那邊他恐怕是不好交代啊,九郎和稚兒這個狼狽樣子回去,他們還不得心疼壞了。」

  明卉無奈的點點頭,誰讓她生的是個兒子,她的出身又不算好,給不了兒子多少助力。而這個師父不僅能給他一些助力,更能教他自保之力呢。少時苦點,就苦點吧。

  不過她可以接受,不代表當今皇帝和皇后也能接受啊,尤其是葉稚,這可是真正的掌上明珠,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的那種。現今卻讓楚斐左訓一頓,右訓一頓,還累得小臉慘白,狼狽不堪的。這楚斐啊,算是要倒霉了。

  「父皇估計是不會怎樣的,這事本來就是他同意的,他也知道這份辛苦。但是母后就真不一定了,文斕自求多福吧。」

  葉辛聞言不厚道的笑了起來,這事他也幫不上忙,他母后雖然嫻靜而且輕易不發火,但是那份威嚴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最起碼他是不行。

  至於他這個十九弟能不能承受,呵呵,受過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