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護衛們戰死一百三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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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已經結束,景門之人幾乎被全殲,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仍舊有幾十人跑的快,早已逸散在山林之中。然而這一次對楚斐來說,這仍舊是一場慘勝,而且是因為他的自負所造成的。岡坎這個陣亡數字說出來,他的心頭頗為沉重。
「把他們就安葬在這裡吧,就在那個假墓里。活著的告訴他們,等火滅了之後,裡面的金銀都是他們的。然後規矩照舊,願意當親衛就留下,不願意給他們落籍,給他們自由。」
這裡的地方還是不錯的,他們這些人沒有家,也談不上什麼魂歸故里,但這裡有這麼多人給他們陪葬,而且楚斐打算滅景門滿門也一同來給他們陪葬,便就將他們葬在這裡了。
當然活著的,也就有了他們更豐厚的獎勵,除了之前他所答應他們的條件,要麼放他們自由,要麼成為他的親衛,落籍成食邑,裡面的那些金銀財物他也分文不要,都分給他們。
「願意留下的以後還給你帶,取名青麟血騎,是我的第三支親衛隊。」
「好,我這就去處理。」
岡坎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些人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感情不淺,他要親手給他們收斂回來安葬。
「無幽,還得你跑一趟,去看看納格蘭他們出事了沒有。」
接著楚斐想起納格蘭他們,雖然納格蘭也有保命的能力,而且即便去人也應該不會太多,但楚斐仍舊讓項夜帶人去走一趟看個究竟。
「我這就去。」
「小心一點。」
「知道了。」
隨後項夜也帶著一部分人走了,楚斐這時方才走到秦翎身邊,查看起秦翎的傷勢。
「這麼嚴重?為什麼不早說!」
楚斐認真檢查之下,自然是發現傷勢哪有秦翎說的那麼輕,透骨釘在肩後露出了一點尖角,當下便是心疼的低斥了一句。
「怕你擔心嘛!反正也不會要命,沒事的。」
傻丫頭居然笑了笑,撅了噘嘴撒了個嬌。
「忍著點啊!」
楚斐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感動還是生氣,但愛惜卻是一定存在的。當下也是柔聲安撫了一句,然後將秦翎抱在了懷中。
「疼就咬住我的肩膀。」
楚斐隨即將她的螓首按在自己肩膀上,櫻唇正衝著肩頭肉最厚的地方,一旦吃痛,她就可以咬上去。然後手探向了秦翎的後背,用力鉗住了透骨釘的尖部,用力一拉。
「唔!」
秦翎的冷汗隨著透骨釘的拔出,布滿額頭。但是楚斐再一次體會到妻子的堅毅性子,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瞬間秦翎疼的瞬間將身子繃的很緊很緊,但是她卻並沒有發出痛喊,只是輕輕的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
「放鬆,放鬆,再給你清洗一下傷口,再忍一忍。」
手扶上了秦翎的頭,低聲又在耳邊低語了一句,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他的身上還帶著一個小酒壺,有烈酒在,可以暫時先給秦翎清洗一下,包好傷口。
「嗯嗯!」
秦翎只是輕輕的點點頭,她現在很疼很疼,已經暫時說不出話來了,更怕自己一開口就是慘呼,讓楚斐擔心。
「疼就說出來,不要忍著。以後也不准在我面前忍著,所有事都要跟我說,疼也好、難過也好,還是開心、高興,你都得讓我知道。」
「好,知道了啦,別像個老頭一樣,我爹都沒有這麼絮叨。」
傷口清洗完,秦翎終於是緩過勁來,展開笑顏調侃楚斐一句。
「還敢頂嘴!不讓你來,不讓你來,受傷了吧!這下好了,我腳還得拄起來柺,你這條手臂也得吊起來了,還真是夫唱婦隨呢。」
楚斐卻是沒有好氣的拍拍她的額頭,這一次差點沒嚇死他,透骨釘要是真的打中秦翎的心臟,那他這一次更是百毀莫急了。💘😂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你答應過我的,這一輩子我永遠都要跟在你身邊,家裡有她們在呢,用不著我。我就想要跟著你,這樣無論你怎麼樣我都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也可以跟你一起面對。」
然而楚斐這話又是踩了秦翎的小尾巴,登時便瞪起來了一雙美目。
「行行行,你說的算,老實在這坐著,別蹦躂。」
她這一竄起來,頓時便是抻到了傷口,又是疼的一皺眉。楚斐連忙認錯,把她拉回來,按在石頭上坐下。
遍地血腥,卻是無法磨滅兩人間的那一抹溫情。
「七郎,這傢伙也死了,怎麼處理。」
不久後岡坎從通道里走了回來,手裡拎著玉千舟的屍體,這傢伙身上中了十數記飛刀,死的頗為悽慘。
「先帶著吧,等會去備州靖武衛駐地,讓他們幫忙送回霽風聽雨閣。」
楚斐想了一下,這玉千舟不像他的這些護衛們,本就沒家,大夥葬在這裡也有個伴。他是霽風聽雨閣的人,自然要送回去交給他的家人。
倒也不算費勁,離這裡不算太遠便是備中郡,那裡是元域靖武衛的駐地,雖然元域靖武衛被調去了齊州,但是駐地仍舊可以給他們一個安穩的休息之處。最主要的還是,他要去那裡的武庫取些傢伙事,景門全門他都不會放過。
「好。人我已經都葬好了,等東西抬出來,咱們就可以動身了。」
岡坎點了點頭,將玉千舟暫時放了下來。
「這個玩意怎麼弄?」
隨即岡坎又看了看被護衛們看住的斷海空,向楚斐問道。
「翎兒,你捂上耳朵,閉上眼睛。」
楚斐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先對秦翎說了一句,後者依言而為之後,楚斐方才起身,帶著岡坎走了過去。
「下手狠了怕你死,這裡可沒有醫者給你保命。所以你很幸運,今天不用承受太狠的手段。」
······
一個時辰之後,剩餘的護衛們背著一包包金銀,跟楚斐幾人一起離開這裡,他們還用衣服結成的繩子,拖著一個已經面目全非的人。
「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咱們去備中郡城。」
納格蘭他們並沒有受到攻擊,景門的目的只是楚斐而已,納格蘭和這二十名護衛並不被他們所關注。所以這邊是一點情況都不知道,直到項夜帶著人回來。
不過也幸好如此,馬車內的傷藥什麼的都是完好的,楚斐便下令讓所有人處理一下自身的傷勢。
等到他自己重新給自己和秦翎上好藥,一行人也就再度出發,轉道行去了備中郡城。
「屬下陳節,見過將軍!」
元域靖武衛並非沒有人留存,駐地內仍舊有二十多靖武衛帶著自己的幫閒留守,一來看家,二來也是可以處理一些當地的簡單事務,即便有處理不過來的,也可以總結留存,等著事後大部隊回來之後再處理。
而為首的這一個靖武衛,也是一個九葉靖武衛,名叫陳節。只不過他年紀不小了,滿頭花白,所以才是留守下來。
「陳老別客氣。勞您幫我給兄弟們找個住處,讓他們休息一下。然後帶我去武庫一趟,我要取些東西用。」
楚斐立刻還了一禮,對方年紀太大了,估計也是葉輕瀟那輩第一代靖武衛,當下自然十分客氣。
「將軍請隨我來。解堃,你帶兄弟們去休息。」
陳節登時笑了笑,不管這楚斐在外如何,對自己這樣的靖武衛老人還是很尊敬的,他這個靖武衛的奠基者之一,看見這些後輩如此,自是心中歡喜。
「將軍這是遇到了什麼情況?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
一邊領著楚斐和岡坎向武庫走去,一邊出言問道,楚斐他們身上別說是一身傷,就是一身血腥味都是沒散乾淨呢。也是血腥中摸爬滾打出來的陳節,哪能不知道這是剛與人廝殺過。
「還真有些事,需要麻煩您老。幫我找個好醫者,我夫人肩上中了透骨釘,雖然東西我已經取出來了,但還是給她看一下,用些藥,省得留下病根。」
楚斐本來是打算自己去找醫生的,只不過既然陳節開口了,他們也更了解這邊的情況,便順勢麻煩他們了。
「哈哈!我就是最好的醫者,您放心的話,等下我給看一下可好?」
陳節卻是哈哈一笑,他最大的能耐可不是與人打鬥,而是醫術,他出自百草門,武林中最出色的醫藥名門。
「哦?您是醫者?七指鬼醫?」
楚斐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會這麼巧,隨即他又想到靖武衛中流傳的一個很著名的前輩,而他正是在元域靖武衛之中,便是驚訝的問道。
「對啊,正是屬下。」
陳節又是朗笑一聲,點了點頭。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就麻煩您老了!還有我這腳,也煩請您給瞧上一眼。」
楚斐也是高興了起來,他之前還真沒注意,這下看過去陳節的左手果真有七個手指,很是奇異。而且這位的醫術,那可絕對絕對盛名天下的,鬼醫之名並非是殺人得來的,而是說他想救的人,神鬼也帶不走。
「沒問題!沒問題!」
陳節笑著應下,看著楚斐挺順眼的,又不是什麼麻煩事,自然要幫上一把。
「太謝謝您了。」
楚斐拱手道了聲謝,有這位出手,秦翎的傷勢他才真的把心放肚子裡了。
「另外您還得幫我個忙,替我傳一道靖武令,景門中人勾連綦、虞兩國,襲殺本將,全門誅絕,任何武林人士,見之皆可斬之!」
楚斐可是靖武堂副堂主,靖武堂格殺令自然是下得,而且會被通傳天下,即便是景門中人有逃跑的,那也將一輩子躲躲藏藏,永無安寧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