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抵達伍掖郡

  「並不在此處,師父他感覺大限將至,便去了梧國。他說那裡有他太多的兄弟在,他也該過去陪陪他們了。」

  即便師父已經過世十多年了,但是提及之後,夏侯雲仍舊有些悲傷。尤其是一想到師父埋骨異域,心中就更是有些不舒服。

  「夏侯兄不必感傷,那裡才是贏前輩真正能安眠之地。」

  聽聞後,楚斐倒是能夠理解贏武攸的心思,若是換成他,在了無牽掛後,或許也會如此。慈不掌兵雖是正理,但是人非草木,那麼多信任他、追隨他的將士,戰死在那裡,他的心裡絕對不會好過。

  畢竟其實那一戰並不是必須要打的,以當時情況,梧國就已經最起碼十數年緩不過勁來,東進中原的想法也必然破滅。但是為了族域安寧,贏武攸還是打了這最後一戰。雖是打出了民族氣節,打出了夏族威風,但卻葬送了太多的將士。於民族而言,他是英雄;可於將士們而言,他卻是將他們送上不歸路的人。

  「或許真如將軍所言吧。」

  夏侯雲點點頭,他雖不是十分理解那種感受,但也覺得楚斐說的有些道理。

  「好了,不說這些了,既然夏侯兄沒有趁手兵器,就先拿著這杆槊,等到回了朝歌,我再去司兵房給夏侯兄制上一桿更合手的。」

  元臻青真的槊是他的收藏品,留在了楚歌那裡,幫他一起帶回朝歌。但他還有一桿從元臻青麟那裡奪來的馬槊作為備用,索性先給夏侯雲用著。

  「多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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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雲接過馬槊揮舞兩下,感受手中那比之木棍和尋常自製槍矛所帶來的,截然不同的舒暢感,讓他極為高興。天可憐見的,習武三十多年,可算是用上真正的馬槊了。

  而且這槊能夠被金甲蠻騎統領元臻青麟所用,又是被楚斐這等見慣了好兵刃的人留下備用,自然是極佳的物件,對於能舞的起來的人來說,自然是相當相當不錯的兵器,可不是尋常馬槊能比的。

  「你個偏心眼的玩意!」

  連九柯見狀撇嘴看向楚斐,這馬槊他也能用,但是卻沒能要來,現在卻是直接給了夏侯雲,這讓連九柯好生羨慕。☞💔  ☠🌷

  「你個用槍的,非跟馬槊較什麼勁?反正現在乾胤兩國互通有無,等回朝歌,我給你弄點雪金,打杆好槍用,不好嗎?」

  楚斐翻了個白眼,這馬槊他是能用,但是槍槊還是有很大不同的,把槊給他,既發揮不出他的全部武藝,也發揮不出馬槊的更大作用,還不如留在他手裡備用呢。

  「別看我,都有份還不行嘛。」

  但是這剛弄明白一個,另外兩人聞言也是看了過來,楚斐哪能不知道他們的心思,當下也是都應了出去。

  「嘿嘿,天也不早了,干點正事。」

  許方青三人相視一笑,雖然他們也不差錢,但是他們現在可是沒了營生,沒有楚斐這樣大把大把來錢的道。就那些積蓄,還是得掂量著花。而且即便是乾胤兩國開始互通有無,雪金這等珍貴軍需,也不是他們能弄來的。

  「那就走吧,往後這幾天可就不停了,趕到伍掖郡再說。」

  楚斐一聲令下,隊伍啟程而去,馬不停蹄向伍掖郡方向趕去。

  接下來的五天,整隻隊伍就再沒有怎麼停下來過,除了拉撒,吃喝睡覺都是在馬背上完成的,兩人共乘一騎,輪轉換馬,倒也勉強堅持下來了。

  乾歷五十五年,九月三日正午,楚斐帶著千餘金甲槍騎終於是趕到了伍掖郡郡城所在。

  「見過將軍。」

  伍掖郡因為是青河源頭,也是并州境內唯一的水路碼頭,所以來往商船是極多的,也極為繁華。但是也正是因此,問題也是不少。所以靖武衛也是在這裡常駐了一百人馬,加以管控。👽♛ ➅❾Ŝ𝐡ù𝐗.ᑕ๏m 🐸♡駐地也就在伍掖郡城外的碼頭附近。

  是以楚斐等人也並未入城,直接就前往了靖武衛駐地。靖武衛在這裡管事的職位也不低,乃是一個靖武校尉,而且也算是年輕一代,比齊禾、洪三象大上幾歲,二十七八的樣子,名叫暹驤鋒。

  看上去倒是比之戍無羨、齊禾、洪三象這樣常年呆在朝歌的人,多了一份老練和沉穩之氣。八尺高的身材,不算太過健壯,但卻看上去挺拔堅實,整個人如一柄隱於鞘中的長劍。

  「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就不客套了,幫我們準備休息之地,明早我們就啟程。」

  楚斐與其打了招呼之後,直接說起正事,他們現在熬得兩隻眼睛都跟兔子似的了。

  「是!營房早已給將軍和兄弟們收拾妥當,船隻糧草也早就準備妥善,將軍明日隨時可以啟程。」

  暹驤鋒也不是囉嗦之人,當下便引著楚斐等人去準備好的營房,讓他們休息。

  →

  「將軍,大將軍早已經有所準備,從水師借調五艘戰艦,需要見一下水師過來的人嗎?」

  暹驤鋒離去之後,項夜向楚斐稟報導。

  他到這裡才知道,葉輕瀟已經將所有準備都已經做好,船隻、糧草,甚至是他們這些人的武袍、皮甲、腰刀,都是一應俱全,盡數備足。

  當然最關鍵還是他們可沒人會控船,尤其是水師這種可乘人五百的戰船,所以接下來少不得仰仗水師借調過來的人。

  「嗯,那是應該見一下,不過先不著急,我先睡會。無幽,你跑一趟,把他們的將官都通知一聲,晚上我設宴與他們一聚,認識一下。另外再去城內好些的酒樓訂些好酒好菜來。」

  楚斐倒是沒想到葉輕瀟連船都給安排好了,還是水師的船。那就跟尋常徵調不一樣了,與這些水師將領見個面,認識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不過他實在太困了,只能是再折騰折騰項夜了。

  不過項夜也不用回話了,因為這貨說完,自己往床上一拱,直接就睡了過去。

  整個靖武衛駐地,這一下午都是寂靜無比,所有人都怕打擾了眾兄弟們睡覺,都是跑到碼頭上去了。他們沒接到調令,不能前往前線作戰,但這點事還是沒問題的。

  直到戍時,楚斐才被項夜叫醒,梳洗一番,換上武袍,這才來到暹驤鋒的住處。駐地里沒有什麼太合適的宴客之地,也就是他這裡還算寬敞。當然宴客沒有把原主人趕出去的道理,暹驤鋒自然也是一同坐陪。

  「諸位,對不住了,實在太乏,睡過了頭,楚斐自罰三杯。」

  楚斐來到之時,暹驤鋒和七八個水師各級將官已經是都到了,楚斐遂直接連干三杯,以表歉意。

  「楚將軍客氣了,此番也是我水師無能,反倒累及靖武衛兄弟東奔西調,前往沿海平亂。」

  水師為首的是一位四五十歲的老將,聞聽此言,那是滿臉愧色,又帶著一絲憤怒。

  不過這倒也不是衝著楚斐他們來的,而是對他們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懣。畢竟水師的職責可不僅大乾境內的江河湖泊,海防也是他們的責任。

  但是這一次,東海群島各方勢力犯境,他們卻是沒有攔住,讓他們為禍沿海一線,這讓水師上下都憋了一口鬱氣。

  只是因為這些犯境之人多是武者,便劃歸靖武衛所管。而水師上下沒有軍令,也不好真的開去東海群島,肆意開戰。

  「將軍切莫如此說,水師只是還沒有到需要調動的時候,這點開胃菜就先交給我們了。」

  水師在東海的船隻可都是大船,想要攔截一艘艘小船暗中抵近,那也不太現實,並非是水師無能。而且現在大乾並沒有直接對外開戰的打算,自然不會調動水師,直接攻上東海諸島。但這可不意味著水師沒有戰鬥力,只是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作用而已。

  而且正如楚斐所言,依照大乾的謀劃,這些犯境為禍的武者,真的只是開胃菜而已,還用不著勞師動眾,調動正式軍隊。

  況且這也是靖武衛再次正名之戰,大勝這一場戰鬥,靖武衛才能更好地威懾大乾境內、境外的武者,給大乾後方把持住這份安寧穩定,讓各軍可以毫無顧忌的展開真正的戰鬥。

  「話雖如此,但這心裡特麼憋屈啊!」

  老將嘆了一口氣,幹了一口悶酒。

  「憋屈個啥。水師不得離境,但是不代表我靖武衛不可以啊。」

  楚斐卻是呵呵一笑,眼中寒芒冷冽。

  「楚將軍是要?」

  「沒錯!等著他們作亂再應對,太過被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掏了他們的老巢,把他們高手都給劈了,我看他們誰還敢再犯境一步!所以楚斐要麻煩諸位的可不止這一路,屆時可是還要出海的啊。」

  見眾人有些驚疑的神情,楚斐出言肯定道。

  他並不打算固守沿海,等著東海武人的到來。他要率軍直接殺出海去,先剿了武林三大勢力的老巢再說。而且也不用別的手段,直接登門挑戰就是。他不相信挑了這三大勢力的高手,其餘嘍囉還敢繼續犯境。

  「哈哈!好!楚將軍果然青春銳意!屆時可能給我等一身武袍,讓我等也痛快一二?」

  水師一眾將官都是拍手稱讚,楚斐此舉雖然不夠穩妥,但是卻足夠過癮。但是看著別人過癮可不夠,水師是不能擅自發動戰爭,但是送靖武衛渡海之後,混進去過過癮、出出氣,總是沒有問題的吧。

  「當然沒問題!」

  楚斐自然也是一口應下。

  酒宴方開始,便已因為這短短几句話,就氣氛熱烈融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