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猛人

  「文斕這是還不相信我啊。«-(¯`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楚斐走了之後,林述對著陳摯苦笑一聲。

  楚斐後備的打算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其臨行之時,仍舊是深深的看了林述一眼,林述那還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沒辦法,誰讓這玩意是在你家地面上就囂張慣了的,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更是敢直接報出你家的名號的。」

  陳摯攤了攤手,這事就是他遇見了,你說林家父子完全不知道,他也不敢盡信。不是不相信兄弟,而是委實難以置信。而且楚斐不是自幼跟他們一起長大的,並不特別了解各家具體情況,自然會存疑。

  「看來這事不處理利索,我和文斕這兄弟算是做不成了。而且以這犢子的脾性,若是他認為我家族的人會對盈可有威脅,那是絕對不會手軟的,殺性一起來,天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要說不舒服,林述心中肯定是有些不舒服的。畢竟相處這麼長時間的兄弟,對他不信任,這事擱誰他也不好受。但是從事上來看,倒也確實不能全怪楚斐。換位而言,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如何。

  倒也不是說他和陳摯就非得交楚斐這個朋友不可,而是這事並非他們之間有什麼根本的矛盾,僅是因為這些旁人,影響了關係,未免可惜。而且此事楚斐並非沒有留有餘地,讓薛罪前去找他們來此是一,將事情交給他們自己處理是二。

  至於兄弟還能不能接著做下去,那就要看他們的回應了。若圓滿解決,那自然彼此更加了解、信任,反之雖不至於反目,但也絕不會再親近了。畢竟沒有誰願意與縱容保護這般囂張、為非作歹之人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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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惡雖然難辨,可人心不難,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君子良人不多,但是惡人同樣也沒有那麼多。許多人即便不會去做好事、當善人,可他們也同樣見不得惡人惡事,更不會與之為伍。

  而且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們也都了解一些楚斐的秉性,此事若只涉及他林述自身,不管怎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別說楚斐,就是陳摯、言武等自幼交好的人又能說些什麼?但是此事涉及到華盈可,無論是楚斐和華梓頤一家的關係,還是因為洛雲的存在,他都絕對不會放任不管,剪除一些他認為的威脅,讓華盈可安安全全的,那是必然之事。

  而楚斐的手段他們在聖獅城早已經見過,那是相當的殘酷狠辣,想起來那一幕都頭皮發麻。💚♝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他更清楚,哪怕不藉助靖武衛,僅以楚斐而今自身的勢力,他想在林家殺一些人,他們也根本擋不住。

  三個宗師武者,還有賀家兄弟、項夜、岡坎等一眾在宗師之下,也都算是頂尖武力的人。這些人加在一起可不比任何武林大勢力弱,而那些武林大勢力,傳承可不比他們林家短,甚至更長,底蘊什麼的也不見得差了。

  個人武力不是萬能,那是針對國家和戰場來說。放到個人身上,個人武力的強大可是極具威脅的。

  「唉!其實文斕說的也沒錯,當斷需斷啊。」

  陳摯長嘆一聲,他也贊同楚斐的看法,林家這種情況絕不會是偶然,一個養女所出的外甥都敢如此作為,何況他們自家中人了。若是真有一天惹了大麻煩,倒大霉的還是林執和林述父子。相比於那些並不認識的林家之人,他們自然是更關心林述了。

  不過同樣出身世家的陳摯也理解其中難處,林述一脈的楚國公之位,也離不開家族中人的支持、幫輔,若是強力整肅家族,尤其是還有可能牽扯眾多親屬,處理起來難免不好下手。即便真的動了手,也少不得淪落一個忘恩負義、數典忘宗、無情無義等等罵名。家族中人也會對他們心存怨懟、憤懣。

  所以陳摯也不好多勸什麼,說了一句之後,便再不提及了。

  「算了,不說了,咱們先把這倆玩意處理了。其餘事情,等我跟我爹說完,讓他定奪吧。」

  林述有些煩悶的擺了擺手,家族之事,現在他說了可不算,怎麼決定還得林執來拍板。索性暫不多想,將眼前二人的事先解決了再說。

  「得,那咱們就也先拜拜吧,儘快處理完,也好早些回殿下那裡。」

  陳摯點了點頭,他們出來時只說是楚斐找他們有些事,但並沒有說具體什麼事。葉辛雖然准了他們暫離,但也還是趁早處理完這裡,回去葉辛那裡,一同返回朝歌為好。若此間發生之事被葉辛知道,他們也不太好辦。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昆州,這玩意留著無用。」

  林述搖了搖頭,在馬幫小當家的驚恐的眼神中,一劍將之斬殺。🐚♠ ❻9ˢнυx.ᑕ𝕠๓ ♥😂事情還要查,但也不必非得留著這麼個人。

  「少主,別殺我啊!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也沒做多少惡事!」

  陳郡守嚇得魂飛膽喪,連忙哭求。

  「算起來你也是我族叔,我不會殺你。自己辭官掛印,將罪行告知家族,等候族規處置吧。」

  陳摯也沒想到林述會如此,但是也不以為意,聽見陳郡守求饒之後,頷首說道。

  「離柯城附近可還有家族中人在此?」

  林述已經暫時解決了問題,他也不願意再跑一趟昆州了。所以再問道。

  「九伯來查看鋪子應該還沒走。」

  陳郡守老實回答。

  「那走吧,去找九伯。」

  陳摯點點頭,九伯是家族的大管家,雖然不姓陳,但卻是對陳家忠心耿耿,家族生意什麼也都是他在打點,值得信任。將這人交給九伯帶回家族,陳摯也算放心。

  →

  三人隨後便是離了靖武衛軍驛,向著離柯城行去。

  九伯果然還沒有離家,陳摯也就省了事,跟九伯說明情況之後,便將人交給他了。隨後便與林述一同回返葉辛的隊伍之中。

  葉辛倒也沒有多問,若是想說的事,或者事情重要,這些人自然不會瞞著他。而兩人沒有多說,那在他看來也不需多問,他對這些人還是足夠信任的。

  但是他不問,不代表其他人不會問,尤其是林執,他自然需要知道兒子匆匆離隊是去幹了什麼了。

  所以當夜,隊伍紮營之後,林執便將林述叫道營帳之中,問道:

  「出了何事?」

  「青州馬幫的人犯在文斕手裡,打出了咱家的名號。」

  即便林執不問,林述也是要告知父親的,如今林執主動問及,倒也正好。所以林述便立刻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父親說了起來,包括他和楚斐的交談,也包括他一劍殺了馬幫小當家的事。

  「哼!簡直太過放肆!他們怎的如此糊塗!」

  林執聽後那是勃然大怒,對此事他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家族中人,沒想到他們還是一如既往。

  青州馬幫這些年來愈發張狂,在他眼中已與匪類無異,當年便是他讓二叔將養女逐出家門的,就是怕累及家門。沒想到到如今也是沒斷乾淨,反而還敢打著他們的旗號。

  青州馬幫所為他並非一無所知,但想著左右已與他們林家關係不大,而且真的犯了大事也有靖武衛處理,他也就沒有在意。卻是萬萬沒想到,終究還是將他們給牽扯了進來。今次若不是犯在楚斐手中,而是其他靖武衛將領手中,那恐怕他林家也少不得得掉塊肉了。

  「青州馬幫,你著手去查,查清之後,將所有證據交去靖武衛,讓他們來處理。家族那裡我這就去信,讓他們都給我老實呆在祖地,等我從朝歌回來再著手整頓。」

  平穩下情緒之後,林執說道。

  「父親,若是查馬幫之事時,牽涉到族人呢?而且他們真的會聽你的,老實呆在祖地麼?」

  林述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可沒父親那麼樂觀。

  「他們不聽也得聽,不然我不介意將他們逐出家族!長此以往,你我立再大功勳,也攔不住家族的衰敗。此番調查青州馬幫之時,你也多留意一下青州百姓是如何看待我林家的。若真的無可挽回,咱們也該有所取捨了。另外調查之後,將所有事都跟我說一下,然後再通知靖武衛。」

  林執卻是眼光一冷,沙場上他可以冷靜果斷,家事上他也一樣。

  「是!兒子知道了。」

  林述點頭應下。

  「你和盈可的婚期,此前沒來得及跟玉渠長公主商議。現在也先暫時放放,等我將家族整頓一番之後再說。不然對我們所有人都只會有害無益。」

  林執隨後輕嘆了口氣後在對林述說道。

  「我明白。」

  林述應了一聲,這些事他也看的明白,而且他也不希望華盈可嫁過來後,卷進這些事情里。

  「那就好。」

  林執點點頭,兒子懂事,也讓他心中欣慰不少。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楚斐自然不知道陳摯、林述二人是如何處理的,也不知道林述父子究竟會如何作為。他也沒有去多想,左右等他再回朝歌之時,也怎麼都處理完了,屆時再看便是。

  又行了一天半夜路的他們此時已經轉道向著并州東南而行,地勢地貌也有了變化,山林開始變得高大密集起來,而且再沒有了寬闊平坦的官路,全部變成了山間土路。

  「咱們在這裡休息三個時辰。」

  月影西斜,楚斐下令尋了一塊適合紮營的地方,暫時將隊伍停了下來,山路難行,再走下去隊伍體力消耗太大,會吃不消的。

  「老連,跟我去獵些野獸回來。」

  楚斐並沒有去歇息,反而是叫上連九柯,鑽進了林中。深山中野味眾多,打些給兄弟們補補體力。

  楚斐那是不善用弓箭的,但是他也不是奔著小動物去的,而是在尋摸著猛獸的痕跡。倒是連九柯,箭法精準,一邊接連不斷的獵殺一些小動物。一邊跟著楚斐,繼續向山里深入。

  「吼!」

  一聲虎嘯這時傳到二人耳中,讓二人登時來了精神,對視一眼之後,便是一起拔足尋聲趕去。

  「我去!這地方還能碰到這般猛人!」

  可到了地方一看,老虎是有,而且還是兩隻吊額猛虎,體型碩大。但是讓二人驚嘆的卻是與兩隻猛虎肉搏在一起的那個彪形大漢,一人斗二虎,卻連衣裳都完好無損,更是壓著二虎,一頓拳腳,打的兩隻猛虎不斷發出憋悶、憤怒的虎嘯。

  而且這人還不是要殺虎,反倒更像是在用老虎來練拳,既不放老虎逃走,也不重手打殺,就是憑著拳腳與之搏鬥,而且還時不時學上兩下老虎的攻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