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楚斐大婚(下)

  「小斐,姐姐今天可是特意給你準備了寒玉飲呢。💝😎  ✋👽」

  玉渠長公主華梓頤為首,駙馬戈藍、華盈可和洛雲伴在華梓頤身側,都是笑著看向楚斐。

  「梓頤姐,您這也是誠心想看我出醜啊。」

  而楚斐卻是一臉苦笑。

  寒玉飲,天下九大烈酒之三,其烈比之奢花釀還要甚上數籌,尋常漢子喝不上一碗就得醉倒。縱是他酒量極大,連干九碗,那也有的好受啊。

  「別廢話,快喝。這可是你雲姑在你出生那天釀的,就是等著給你大婚時喝的。」

  華梓頤白了他一眼,催促起來。

  「得!我這就喝!」

  楚斐一聽這話,哪還有二話,直接端起來就干。

  奢花釀芳香馥郁,雖是烈酒,但入口香柔,極易入口,喝起來也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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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寒玉飲就不一樣了,此酒以雪山白果而釀,用玉壇盛放,埋於冰寒之中。初一入口冰寒爽徹,但是過喉之後,進入腹中便是一團火熱,頃刻間楚斐便是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楚斐並沒有停頓,一碗碗的將這剩餘的酒飲入腹中。可是後來的酒並非是寒玉飲,只是尋常清酒而已,並非烈酒。

  「傻小子,梓頤姐豈會擾了你的大婚之喜,快回去吧,你爹也該等急了,別誤了吉時。」

  看著楚斐詫異的目光,華梓頤輕笑一聲,打趣說道。她就是有意如此,就像看看楚斐此時這般有趣的表情,逗個樂而已。

  「多謝梓頤姐!」

  「別急著謝,剩下的寒玉飲可都給你留著呢,現在暫時放過你,但是宴席之上,你可都得喝了。」

  「一定、一定!」

  楚斐連忙應下,左右今夜也是躲不過一醉了,喝點好酒,反而不易第二天鬧頭疼。

  「小斐,這是當年我和你娘得到的第一個金餅子,沒捨得花,就各自打了一個同心鎖,等著日後成婚時贈與心儀之人。6⃣  9⃣  s⃣  h⃣  u⃣  x⃣  .⃣  c⃣  o⃣  m⃣你娘的那個,已經給了你爹。我這個今生是用不上了,就給你了,算是雲姑給你們倆的賀禮。」

  洛雲這時來到楚斐身前,將一隻金鑲玉的同心鎖,放到楚斐手中。

  「雲姑,等下您就代替我娘坐在母位上,可好?」

  洛雲的關愛之情楚斐自然知曉,對這位雲姑,他也是真心當姑姑看待,他母親已經不在,他便想要讓洛雲代替他母親接受秦翎的奉茶。

  「好!雲姑答應你。」

  洛雲點頭應下,眼睛有些濕潤,楚歌父子於她而言,也是僅有的親人了,他們的這般在乎,也是讓她心中溫暖的很。

  這番話不僅楚斐跟她說了,其實楚歌前些日子也已經跟她說過,只不過還要陪著華梓頤,並沒有先行前往而已。

  「那就好,我聽言之說,梓頤姐也會前往朝歌,到時雲姑正好去我那看看你家孫兒,聽爹說那是個大胖小子呢,白胖白胖的,雲姑一定會喜歡的。」

  楚斐高興的點點頭,又提及過繼給洛雲孩子的事,這事他可一直沒忘呢。

  「好、好!先不說這些,別誤了時辰。」

  洛雲也滿面笑意,但是仍舊催促起來,大婚之日誤了時辰難免不好,現在不是多說其它的時候。

  「嗯。」

  楚斐點頭應下,帶著隊伍回返院中。

  而這時葉辛帶著戍無羨等人也早已經等在院門口,看到楚斐回來了之後,便笑著迎上來道喜,隨後也和言武等人站到一處,參加楚斐的婚禮。今日沒有太子,只有楚斐的朋友葉辛。

  「落轎!新娘入府!」

  賀雲乞在府門前一聲高喊,賀北山等人將花轎穩穩放落地面,楚斐下馬將秦翎抱進府門,手牽著手一同走向院中正堂。

  「一拜天地!」

  賀雲乞這司儀當得極為到位,兩人一同踏入正堂後,便是及時的一聲高喊,開始成禮。69ᔕᕼᑌ᙭.ᑕOᗰ

  「二拜高堂!」

  楚歌和洛雲已經端坐主位之上,楚斐牽著秦翎的柔夷,在兩人身前跪下,一拜到底。

  「爹,雲姑,請喝茶!」

  楚斐和秦翎各端著一碗清茶遞給楚歌二人,二老也是笑著接下,輕飲一口,放在一邊。然後楚斐和秦翎換位,再各敬上一杯清茶。

  「夫妻對拜!」

  兩位新人轉身互望,皆是帶著幸福的笑意,相對拜下。

  「禮成!送入洞房!」

  在掌聲和恭賀聲中,楚斐引著秦翎向內院走去。

  「翎兒,在這等我一會,餓了就吃些東西,累了就躺一會,等下我就回來。」

  來到房中,二人共飲合卺酒,然後楚斐將秦翎抱上床榻,柔聲叮囑一句,又將果盤和糕點放到榻邊,才欲離去。但是手卻被秦翎抓住,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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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喝一些。」

  「放心,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楚斐笑著點點頭,心中卻儘是苦笑。他怎麼可能少喝,這婚宴上還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把他灌倒呢,今夜能自己走回來都是不錯的事了。

  「讓諸位久等了,感謝諸位今日來參加楚斐的婚宴。」

  楚斐再度回返院外,此時院外整個木製圍牆之內都盡數擺滿了宴席,眾人各自落座,楚斐一一上前敬酒。一輪下來,楚斐就已經喝的微醉了,回道主席之後,來敬酒道喜的人,也是絡繹不絕,一碗又一碗酒入腹,楚斐是硬生生喝了個酒飽,菜是一口都沒有來得及吃。

  月上梢頭,宴席仍沒有散去,楚歌準備了足足的酒肉菜餚,這個婚宴將持續到明日午時方休。可楚斐卻已經鑽到了桌子下面,不省人事,還是賀家兄弟將他架回的房內。

  「都叫你別喝那麼多了。」

  秦翎給楚斐擦拭乾淨身上,癟嘴的鬱悶嘀咕著。好好地大婚之日,卻給她送回來了個醉的不省人事的新郎,翎兒姑娘可是滿心的不滿呢。

  她卻是不知,楚斐今日心中其實是悲喜交加。固然今日他新婚之喜,心中高興。但是一個個楚寨的老弟兄前來給他敬酒,自然讓他想到索倫則等人,他們早就吵鬧著要在楚斐成婚時,灌倒自家小爺,可卻再也無法向他敬上一杯酒了。

  「七哥,你知不知道,翎兒今天有好些話想和你說呢。」

  撫摸著楚斐微蹙的眉頭,秦翎低聲呢喃著。

  「翎兒,我也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呢。」

  誰知道楚斐卻是悄然睜開了眼睛,醉眼朦朧的抓住了秦翎的手,同樣柔聲低語道。

  「哎呀!你怎麼沒醉啊!」

  秦翎先是嚇了一跳,羞惱的拍了楚斐一巴掌。

  「醉是醉了,但是還沒不省人事。再喝下去,我就怎的成爛泥了。索性就用這種方法,遁了回來。」

  楚斐笑了笑,道出實情,然後拉著秦翎的手坐了起來。

  「別的話,咱們等下再說。趁著我還沒有醉過去,咱們倆一起,給索倫則他們敬一杯酒,我新婚之喜,怎麼能少了他們呢。」

  雖然楚斐沒有醉死過去,但是也不過強撐而已,兄弟們不能來給他賀喜,但是喜酒他卻是不能落下。

  「好!」

  秦翎這時也才明白,原來他微蹙的眉頭,並不是醉酒難過,而是為兄弟們傷懷。當即也就應下,扶著楚斐下地,二人一併斟滿杯酒,三杯又三杯,一共二十一杯,合手傾灑在北窗之下。

  「翎兒,對不起,大婚之夜,卻提起傷心之事,亂了你的心情。」

  自言自語低語了幾句之後,楚斐又看向秦翎歉意說道。

  「七哥,今後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我夫妻從今夜起就是一體,你高興了,翎兒才能真正高興,七哥以後再莫要說這樣的話。」

  秦翎卻是輕輕搖搖頭,直訴心意。於她而言,楚斐就是她的一切,這從那夕陽下的一刻開始便已篤定在她心間。

  「謝謝你翎兒。」

  楚斐點點頭,得妻如此,他還能有何所求,只剩下滿心的幸福溫馨。

  「七哥,咱們就寢吧,翎兒也想要一個你的孩子。」

  「嗯。就寢。呵呵!」

  楚斐一把將秦翎抱起,蹣跚著返回床榻,屋內登時春色滿園,桃花朵朵。

  ······

  「我就說這小子哪那麼容易喝醉,果不其然啊。」

  屋內如何自不必多說,可楚斐終究失了警覺,完全沒有察覺到屋外窗根下趴著一溜人,賀家兄弟、兩隊親衛,蘇雲軼、言武等人,包括葉辛都在,一群人十分不地道的聽起了窗根。

  「走吧,七郎不能陪兄弟們暢飲了,咱們得陪好兄弟們。」

  賀雲乞拍了拍烏爾馬他們的肩膀,拉著他們向乾國一方營中走去,索倫則等人的骨灰,就存在營中。

  「走,孤今夜也與你們同醉!」

  葉辛也是拉著眾人一同回營,楚斐不會忘了這些人,他也不會忘,今夜不妨同醉。

  大婚之夜便就這般過去,等到楚斐二人醒轉,宴席也已經散去,只留下遍地的狼藉。

  「兒子、兒媳,給爹請安!」

  雖然晚了些,但是安還是要請的,小兩口梳洗一番便是來到楚歌這裡。

  「嗯,都起來吧,一起給你娘上柱香。」

  楚歌笑著扶起了小兩口,楚斐他娘的靈位也被帶了過來,新媳入門,自然也是要給楚斐他娘上柱香,告知一二的。

  楚斐牽著秦翎的手,一併來到母親的靈位前,跪地上香。

  「起來吧,你終於成婚了,你娘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楚歌也上了一炷香,在亡妻靈位前說了一番後,將兩人拉了起來。對這個兒媳婦他很滿意,他相信亡妻也一樣會滿意兒子娶到這樣一個兒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