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笑著說到,「二姨娘這把年紀還能再有孩子,是她的福氣。我說剛才蘇姑姑怎麼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想來應該是母親讓她去道喜了吧。」
蘇成碧從座位上起來,滿臉的惆悵,就好像一瞬間又老了十歲一樣,全身半點沒有靈氣。
「是啊。的確是她的福氣。將軍前些日子痛失默鵬,對這一胎,必然是十分看中的,我沒有辦法不警惕一些。出了事情的話,我必然是眾矢之的。」
魏昭華輕輕的扶著蘇成碧坐下,安慰道,「二姨娘也不是一個沒有心思的人,自然不會輕易讓孩子受到什麼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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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碧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你先回去吧,這幾日好好的在院子裡呆著,切記不要去打擾二姨娘她們就是。」
魏昭華看到蘇成碧不想在多說的模樣,也就不再強求。又輕輕的安慰蘇成碧幾句,才起身出了靜心苑。
接下來的一些時日,魏昭華果然按照蘇成碧所說,就在自己的院子裡安生的待著,時而養養花,時而看看書,日子也就一天一天的過去。
外面也沒有再傳來什麼動靜,也沒有什麼人在來找過魏昭華的麻煩。魏昭華不知道這是因為皇上的五十箱金銀起了作用,還是最近外面的人太忙根本沒有想起她。
魏昭華也沒有什麼出去轉轉的心思,夏日的太陽毒辣得很,就好像要把人烤乾一樣。魏昭華懶得出去,屋子裡放著些許冰塊降溫,倒比在外面熱著舒服多了。
魏青山這些天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麼,婉心有孕之後仍舊時常不在府里。蘇成碧在自己的院子裡面吃齋念佛,但是整個魏府在她的打理下也沒有什麼風吹草動。婉心和魏韶韻在自己的院子裡安心養胎,魏府整個看上去平靜無波,但是魏昭華的心裡總是隱隱的有些慌亂。
「外面是什麼聲音?」魏昭華午睡之後就聽到外面聲音很大,熙熙攘攘的,讓人在這個夏日的天氣里覺得格外的不舒服。
悠悠又端了一盆冰塊進來,看到魏昭華不悅的眼神,有些無奈的說道,「二姨娘想要看戲,將軍今日正在府上準備呢。一會兒的聲音應該會更大。」
魏昭華點點頭,卻也沒有再說什麼。懷孕的人難免金貴一些,幾遍那個人她不怎麼喜歡,但是孩子都應該是被善待的。
外面人聲鼎沸,個人魏昭華的午覺是睡不好了。從床上起來,魏昭華走到書桌前。這些天她一直在學習兵法,裡面的權謀之術讓她覺得十分有意思。
悠悠看到魏昭華要讀書,就準備從裡面輕輕的退了出來。魏昭華不喜歡身邊有人侍奉,尤其是在讀書的時候,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
「你怎麼出來了?郡主在裡面做什麼?」悠悠剛關上門,就聽到安陽的話,嚇了一跳。急忙把手捂上安陽的嘴,臉上皺了皺眉。
「你這人!說話怎麼不知道小聲一點兒,郡主正在裡面看書,你還想打擾她嗎?」
安陽拍開悠悠的手,不滿的看著悠悠的責怪。「你以為我想打擾郡主啊?是將軍說讓郡主過去一起看戲!」
悠悠聽到是魏青山的意思之後,也有一些詫異。按說自從江太傅的事情之後,魏青山幾乎就沒有對魏昭華過問過。現在主動來邀請魏昭華去看戲,莫不是在向郡主道歉?
悠悠正在出神的想著,安陽已經打開了屋子的門,悠悠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郡主,將軍說請您過去看戲,您覺得呢?」安陽輕聲地問道,好像生怕打擾了魏昭華,但是又不得不打擾魏昭華。
魏昭華過了許久才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有些乏累的眼睛。悠悠和安陽正謹慎的盯著自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戲就看戲,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難道看一場戲,我還能被人吃了不成?」
悠悠和安陽看到魏昭華並沒有生氣,才鬆了一口氣,「郡主既然也想去看,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跟著安陽和悠悠就一起出了院子。戲台子設在離二姨娘很近的涼亭里,魏昭華從遠處看著涼亭裡面的人來來往往,有些不滿的皺皺眉。
「怎麼二姨娘想要在這種地方唱戲?涼亭雖然不小,但周圍就是湖,若是出了什麼狀況,恐怕誰也承擔不起。」安陽看到面前的景象的時候,嘴上發起了小牢騷。
「母親會來嗎?」魏昭華卻並沒有介意,反而想到蘇成碧。魏青山既然都請了自己過去,難道還會不請母親嗎?
「請倒是請了,但是夫人說身子不適,並沒有來。」安陽回答道。
魏昭華點了點頭,蘇成碧不在就好。不管是什麼理由,蘇成碧只要看到婉心和魏青山,難免都會不舒服。眼不見心不煩,說的也許就是這個道理。
魏昭華朝著涼亭一點點走去,裡面已經收拾的差不多。魏青山正環抱著婉心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等待著開場,魏韶韻則坐在魏青山的另一邊,陪著兩個人說說話,時不時地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顯得三個人好不融洽。
「誒?郡主來了?」魏韶韻最先看到魏昭華,急忙從座位上起來。魏昭華看著魏韶韻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現在的魏韶韻眼睛裡沒了當初的飛揚跋扈,倒是安分了不少。
「給父親請安。」魏昭華對著魏青山行了一禮。
魏青山也看到了魏昭華,臉上雖然有些不自在,但是懷裡的婉心一直在笑,心情也莫名的變得好了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既然你來了,就坐下一起看看戲。這夏日無聊,權當做打發時間了。」魏青山淡漠的說道,眼睛裡一直都是婉心的模樣,根本就沒有在看魏昭華一眼。
「是。」魏昭華起身,坐到一旁。本來魏韶韻把魏青山旁邊的位置讓了出來,但是魏昭華並沒有坐過去,而是坐在了三個人的後面。
魏韶韻也並沒有說什麼,魏青山懷裡的婉心嬌羞的笑著,「將軍,那日算命的說了,這是默鵬捨不得妾身,輪迴一世,還要來找妾身做娘親。」
魏青山聽到婉心的話身子有些僵硬,但是沉醉於歡樂之中的婉心並沒有發現魏青山的異樣。仍舊笑著說道,「妾身覺得,這一次默鵬還是男兒身,到時候將軍您可不能在虧待他了。」
說完,婉心幾乎就要哭出來,眼睛裡面是潤潤的,讓人看了好不憐惜。而事實上,婉心也真的十分難過,魏默鵬是她心裡永遠的痛,怎麼樣都難以磨滅。
魏青山看到婉心這個模樣,急忙拿著袖子為婉心擦了擦眼淚。「你這是做什麼?儘管放心就是,這一次如果還是一個男孩兒的話,我必然讓他成為一個比我還要厲害的將軍!」
婉心聽到魏青山的話才轉悲為喜,眼角的淚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心裏面的踏實。看了看坐在後面的魏昭華仍然不動聲色,婉心對著魏韶韻試了一個眼色。
魏韶韻點了點頭,坐到了魏昭華的旁邊。魏昭華戒備的錯了一個座位,離著魏韶韻拉開些距離。儘管看不出來什麼,但是魏昭華可不認為,魏韶韻會突然之間變成什麼好人。還是離得遠些好,免得惹禍上身。
魏韶韻確是窮追不捨,又坐到魏昭華的旁邊。就在魏昭華還想接著往旁邊錯開一個位置的時候,魏韶韻伸出手拉住魏昭華的手,笑著說道,「姐姐躲我做什麼!我們都是親姐妹,坐在一起有什麼不好的?」
魏青山也注意到了後面發生的事情,有些不滿的皺皺眉。「昭華,你難道還在嫌棄自己的妹妹嗎?」
魏昭華無奈,只能坐下。魏韶韻看到魏昭華不在掙扎,心中格外的開心,離著魏昭華又近了幾分,就差貼在魏昭華的身上了。
魏昭華想要說些什麼,魏韶韻就率先開了口。「姐姐不要在意別的,快看看戲台子上面就要開始唱了,我記得二姨娘點的第一場,好像叫什麼木蘭從軍。」
魏昭華看向台上,果然戲子們已經就緒,馬上就要開場。魏昭華卻忽然之間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一樣,看了看魏韶韻,她剛才說什麼?管婉心叫二姨娘?這話不要說當著婉心了,就算是背著婉心,如果是從前的魏韶韻的話,都不會開口叫一聲。
魏韶韻看到魏昭華打量自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魏昭華,滿臉都是無辜的樣子。
魏昭華也不在糾結,不管這其中原委都是些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戲子們開場之後,魏昭華就明顯的感覺到身邊多了很多人。全部都是家丁打扮,看起來就好像是來圍觀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戲台上面的戲子,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魏昭華在看他們一樣。
旁邊的安陽和悠悠也漸漸地被擠了出去,魏昭華的心裡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在無形之中,這群家丁打扮的人已經把她的周圍圍了一個水泄不通。